不知不覺,蘇知愉和洛緩緩兩個人逛了一上午,隨便在街上吃了點東西,又接著逛了一會兒,兩個人都有些累了,想回去。
蘇知愉照舊是被司機送過來的,覺得緩緩開了車回家的時候可以讓她送,于是讓司機回去了。
兩個人剛上車,聽見有手機響了起來,是洛緩緩的。
看了看,是一個陌生的號碼,想了想便接了起來,“喂”
“喂,緩緩,我是汪澤浩?!彪娫捘穷^,汪澤浩的聲音傳了過來。
“汪澤浩?你還敢給我打電話!”上次之后,他再也沒出現在她面前過,像在人間消失了一樣。
而坐在副駕駛上的蘇知愉,聽到汪澤浩的名字,不禁側目看向洛緩緩,不知道這個汪澤浩又要耍什么花樣。
“緩緩,我有些事想跟你談談,你可以過來見我一面嗎?”汪澤浩的聲音聽起來似乎有些不尋常。
但洛緩緩卻沒有注意,只是冷冷的說:“我們之間早結束了,還有什么好談好見的?”
“你確定不要來見我一面嗎?”
“沒有必要?!甭寰従徴f完,想掛掉電話。
“是關于紀流云的?!痹谒咽謾C從耳邊拿開的那一剎,汪澤浩及時叫道,“你也不想知道嗎?”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拒絕,“不想知道?!?br/>
“算是關乎他的生死,你也不關心?”
關乎他的生死?什么意思?洛緩緩來不及多想,沉聲問道:“你在哪里?”
汪澤浩說了一個地址,洛緩緩聽完把電話掛斷了。對于紀流云,她還是做不到無動于衷。
洛緩緩自己都覺得自己很沒有志氣,她看向蘇知愉,“蘇蘇,你會不會覺得……”
而蘇知愉卻只是把手放在她的手上,輕輕的拍了拍,微微笑道:“我陪你去。”
洛緩緩感激地看著她,所謂的閨蜜是,你做什么瘋狂的事她都會義無反顧的陪在你身邊。
“謝謝?!彼挥羞@兩個字可說。
“傻瓜,你我之間還用得著說這個?開車吧?!?br/>
汪澤浩說的地址離她們所在的位置并不很遠,所以,沒多久到了。
到了之后,洛緩緩打電話給他,問他在哪里,她并沒有看到他。汪澤浩說自己在一個居民樓里,讓她上三樓來。
靠在邊上聽到他的話,蘇知愉給緩緩遞眼神,示意她讓他下來,這里的行人雖然不多,但是在大街上,算汪澤浩想耍什么花樣,也得有所顧慮吧。
不怕一萬,怕萬一。
洛緩緩說了讓他下來,汪澤浩居然也很爽快地答應了。
掛了電話沒多久,兩個人看到汪澤浩從不遠處走了過來。
看到洛緩緩身邊的蘇知愉時,他愣了愣,顯然是沒想到她會跟洛緩緩在一起。蘇知愉看了汪澤浩一眼,時隔不久,現在的他似乎跟之前有所不同。以前的他西裝筆挺,干凈清爽,表面上看去還是高大帥氣,溫文爾雅的。
可現在,不僅衣服穿的顯得有些微不整齊,下巴還露出短短的胡茬。
蘇知愉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見他手里還拿著一個文件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裝的什么。
“你說有關于紀流云的事要跟我說,是什么事?”洛緩緩看著在離她們不遠處站住了的汪澤浩,開口問道。
“我這里有東西,你可以看一下?!蓖魸珊普f著,把拿著文件袋的那只手伸了出來。卻并不往前走,像是要洛緩緩自己過去拿。
洛緩緩也不疑有他,抬腳向他走過去。
在緩緩將要走近他的時候,汪澤浩一只手伸進文件袋里的動作,讓蘇知愉瞬間靈光一閃,本能地跑過去,一把推開洛緩緩,而她站在了汪澤浩的面前。
一把匕首,瞬間架在了她的脖子上。
而那個文件袋,成了遮掩匕首和他動作的最佳道具。
“蘇蘇!”被蘇知愉推了一把,洛緩緩一時沒站穩(wěn)撲到在了地上。她不明所以地看過去。
洛緩緩從地上爬起來,想走上前去,“蘇蘇,你怎么……”
卻在看見汪澤浩動了動文件袋,向她亮了亮他架在蘇知愉脖子上的匕首時立刻頓住了。
洛緩緩這才明白過來,蘇蘇為什么猛然推開她。
“汪澤浩,你干什么?你是不是瘋了?”說著,她要沖上去。但在距離一步之遙的時候,被汪澤浩叫停。
“你別過來?!币娝獡溥^來,汪澤浩手中的匕首瞬間又更逼近了蘇知愉的脖子。
洛緩緩嚇得停在原地,“汪澤浩,你想做什么,沖著我來,你放開蘇蘇。”
汪澤浩看了她一眼,扯出一絲猙獰的笑,低頭在蘇知愉的耳邊說道:“哼,本來這把匕首是為洛緩緩準備的,既然你不知死活地沖了上來,那更好。周氏集團總裁夫人的命握在手上,我的籌碼更大了。”
此時,他一手摟著她的脖子,低著頭靠她很近,在外人眼里,儼然是一對親親熱熱的情侶。
所以,即使路上有三三兩兩的行人經過,也只是向他們看一眼,并未過多的注意。
“汪澤浩,你個王八蛋,你他媽的要是敢動蘇蘇一根毫毛,我跟你拼命!”你到底想干什么?”
洛緩緩雖是嘴里罵著,卻是一動也不敢動了,她平時大大咧咧,天不怕地不怕的樣子,可是現在,她怕的要命!她生怕一個不小心,惹怒了汪澤浩,他會對蘇蘇下狠手!
“拼命是吧?我不怕!我現在一無所有,光腳的還怕穿鞋的?”汪澤浩冷哼一聲道。
蘇知愉倒是冷靜下來,眼睛微垂看了看自己脖子上的那把匕首,對汪澤浩說道:“汪澤浩,你冷靜一下,有什么事你說出來,武力是不能解決問題的?!?br/>
邊跟汪澤浩說話以轉移他的注意力,邊把手偷偷伸進自己的大衣口袋,摸索著撥弄了一下口袋里的電話。
“汪澤浩,我們之間并沒有什么深仇大恨吧?你為什么要這么對我?”洛緩緩是真的不明白,要說想殺人的應該是她才對吧?畢竟當初他對蘇蘇做出那種事,本身是他的錯。
后來即使她提出分手,為了交易要把她當成禮物讓給紀流云的也是他!
而現在卻是他拿著匕首,一副窮兇極惡的樣子,搞得跟當初被下藥的,被當成禮物隨便送人的都是他一樣。
“沒有什么深仇大恨?洛緩緩你還真敢說。”汪澤浩像是聽到了一個笑話一樣好笑,“要不是我,你,你們,能個個都成為大總裁的女人?蘇知愉,要不是我給你下藥把你送到周慕巖床上,你現在能成為總裁夫人,想盡榮華富貴?還有你,洛緩緩,要不是我把你拱手相讓,你能成為紀流云的女人?”
“你們不說對我感恩戴德,居然還讓紀流云把我封殺,紀氏和周氏不跟我合作也罷了,還不讓云城的任何一個公司跟我合作。公司接不了單,沒有顧客,最后只能破產倒閉。那可是我嘔心瀝血,傾注了我所有心血創(chuàng)建的公司?。 ?br/>
“好,公司倒閉也罷了,我出去找工作總行了吧?沒想到,呵呵呵呵……”說到這里,汪澤浩低笑,顯得陰森恐怖。
“沒想到,紀流云這么狠,居然下了‘哪個公司聘用我,讓哪個公司倒閉’的死令。我去哪個公司,被哪個公司給趕出來,都當我是乞丐一般趕出去!逼得我上天無路,入地無門。既然你們都不顧我的生死,那我也不讓你們好過。反正都是一個死,不如拉個墊背的,黃泉路上也不寂寞?!?br/>
聽了汪澤浩這番話,蘇知愉和洛緩緩心里的想法一樣:汪澤浩居然是這么不要臉的人。
不過出乎洛緩緩意料的是,紀流云真的這么做了,那天他說的那句“這樣的人,交給紀某行了,紀某自會讓人來收拾他。”她以為他只是說說而已,沒想到……
“汪澤浩,說到底總歸是我們兩個之間的恩怨,只要你放了蘇蘇,你讓我是生還是死都隨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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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慕巖原本在會議室開會,手機放在辦公室沒帶。可是開著開著覺得眼皮直跳,心里也突然有些煩躁。
他索性離開會議室,走進辦公室,一眼看到桌子上的手機在“嗡嗡嗡”的震動著,手機上閃著蘇知愉。
他接起來,聽到的是洛緩緩的這句話!
他心下一凜,接著全身有瞬間僵硬,立刻明白了蘇知愉有危險。他漂亮的眸子染上了一層從未有過的冷冽,渾身散發(fā)出危險的信號。
蘇知愉感覺到電話被接了起來,盡量顯得很配合汪澤浩,冷靜開口道:“汪澤浩,你看,這東陽街雖然人不多,但也總歸不方便,萬一引起別人注意報了警怎么辦?這旁邊有個靜月咖啡屋,我們進去那里坐下來談可好?一來,那里都是喝咖啡的,我們三個人進去喝咖啡也不突兀;二來,坐在那里空間狹小,算你拿匕首抵在我身上,也不易被人察覺?!?br/>
蘇知愉還算聰明,幾句話已經道出了一共幾個人,事發(fā)的地點和她當下的處境,還順便提醒了他報警。
周慕巖邊繼續(xù)聽著電話里說話的內容,邊拿起筆快速寫下一行字,走出辦公室,把紙條交給佟杰,用眼神示意他照辦。
佟杰低頭一看,紙條上寫著:打電話給紀流云,報警,東陽街靜月咖啡屋,蘇知愉,洛緩緩,汪澤浩手上有匕首。
一般當總裁助理的可都是七竅玲瓏,穎悟絕人的,幾個看似散亂的詞語和短句,即刻被他提取出了完整的信息。
周慕巖見他沖自己點了點頭,便腳步不停走向電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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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澤浩想了一下,覺得她說的也對,架在脖子上的匕首改為抵著蘇知愉的腰部,隨著她們進了咖啡屋。
你死我活本不是他真正的目的,說那樣的狠話也只是想震懾她們兩個,讓她們乖乖聽他的指揮罷了。
汪澤浩知道,算他殺了蘇知愉,周慕巖能放過他嗎?能讓他活著逃出云城嗎?到最后,他也只是她的陪葬品而已。他真正的目的,只是敲詐一大筆錢,然后離開云城而已。
既然云城活不下去,那他只有到一個陌生的地方,重新開始。他相信,憑他的本事,一定能再闖一片天地,掙一份家業(yè)的。
坐了下來,點了咖啡,汪澤浩依然保持刀抵著蘇知愉腰部的姿勢,絲毫不敢放松。
“汪澤浩,你沒有必要非要鬧出人命來,殺了我,或者說把我跟緩緩都殺了,你最后的結局不過也是個死。不如,我們來談談條件,放我們一條生路,也給你自己一條活路?!?br/>
看著服務生把咖啡端上來放在他們面前,離去,蘇知愉先是喝了一口咖啡才說道,倒是顯得相當淡定。
這是她第一次喝咖啡,味道也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難以接受。
周慕巖喜歡喝咖啡,平時在家里的時候也會時不時地煮杯咖啡來喝。她慢慢地從嫌棄變得不再那么抵觸,甚至有時候聞著他喝的咖啡的味道,看著他喝咖啡的姿勢,也有想品嘗品嘗的沖動。
她從來沒像現在這樣覺得,周慕巖喝咖啡的時候,顯得相當的帥氣和……誘人!
“對,有什么條件你盡管提,我們都會滿足你的?!甭寰従徱惨粋€勁的點頭表示贊同。
只要能救蘇蘇,什么條件她都答應。如果不是她今天鬼迷心竅,要來見汪澤浩,也不至于害得蘇蘇被當成人質。
“既然你們都這么說了,那我也并非一定要以命換命不可?!蓖魸珊平铏C下了臺階,“我的條件,不許報警,不許讓周慕巖和紀流云知道你們在我手上,不許起任何想對付我的心思?!?br/>
汪澤浩邊說,洛緩緩邊點頭,這些都不是問題。
“給我一筆錢,讓我離開云城?!?br/>
“好,錢我會給你湊,你想要多少?”洛緩緩問道。
“一個億!”見她答應的這么爽快,汪澤浩臨時又改了主意,多要一點,他大可以拿著這些錢出國去過瀟灑的日子。
邊開車邊用耳機聽著電話的周慕巖,心里不禁冷笑,一個億,他還真是敢提!
“你瘋了?”洛緩緩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他,“我們去哪兒給你弄一個億?”
不僅洛緩緩驚訝,蘇知愉都有些他提的這個條件太不切實際,她們都是工薪階層,去哪里弄一個億給他?
不過,她心思一轉,也許他的希望并不在她和緩緩兩個人身上……
果然……
下一秒,汪澤浩說道:“不是還有周慕巖和紀流云嗎?你們可以給他們要啊,隨便你們找什么借口,只要能要到錢,只要不提我,行。”
“你覺得可能要得到一個億嗎?沒有正當理由,一下要這么多錢,他們又不傻?!碧K知愉冷笑一聲,隨即覺得腰間一動,匕首刺了一下,她能感覺到外面的風衣都破裂了一個口子。
“你小心點,這衣服很貴的。你看,都破了個洞,不浪費了嗎?”蘇知愉下意識地說道。
而周慕巖聽到這一句,先是心下一涼,隨后又暗自咬牙,這個女人,都這種時候了,居然還能在意這個!
“汪澤浩,既然是談條件,你要保證蘇蘇的安全,否則,我是跟你拼個魚死破,也絕對不會放過你?!甭犔K蘇這么說,洛緩緩也是心下一驚。
汪澤浩也不理會她們,繼續(xù)自己的話題,“一個周總裁的夫人,一個紀總裁的情人,連這點錢也要不到?總之,我不管,你們撒嬌耍嗲也好,使出在床上纏人的功夫也罷,只要要到這筆錢可以?!?br/>
說著看了看手腕上的表,接著道:“現在兩點鐘,到天黑還有四個小時的時間,足夠你們湊到這筆錢了。現在,可以打電話了,緩緩,你先打,打開揚聲器。”
洛緩緩只好拿出手機,撥通紀流云的電話,然后按了揚聲器。
“喂。”電話響了幾聲,才被接起,那邊傳來紀流云慵懶的聲音。
“喂,我,我想找你借點錢?!甭寰従彶恢朗呛ε逻€是因為什么,說話有些磕巴。
“借錢?”紀流云坐在急速飛馳的車里,和旁邊的洛嘉禾對看了一眼,洛嘉禾對著他點了點頭,他接著又說道,“多少?”
“一,一個億!”洛緩緩覺得自己說出這樣的話都可笑,可是現在蘇蘇的命要緊,萬一汪澤浩狗急跳墻怎么辦?
“一個億?寶貝兒,你這么大口氣啊,一下要這么多錢?算把你賣給我,也不值這么多錢啊。更何況,你也才陪我睡了兩次而已。要不然,你再幫我暖次床,我考慮要不要給你?”紀流云的話曖昧的讓人臉紅。
即使是知道他這是在盡量拖延時間的洛嘉禾,都忍不住想揍他,這個混蛋,竟然欺負了緩緩!
暗暗咬著牙,把頭扭向一邊。
既然洛嘉禾都聽不下去,不知情的洛緩緩更覺得難堪加羞惱了。她想都沒想,掛了電話,啪的扔在桌子上。
汪澤浩聽到紀流云的話,想到自己跟洛緩緩交往了那么久,她都沒讓他碰一下,跟紀流云才認識多久,已經讓他睡了兩次?
說什么第一次要留到新婚之夜,說白了,還不是因為紀流云比他有錢?他真后悔當初沒有強~上~了她!
他這邊心猿意馬,幾秒鐘后才后知后覺洛緩緩已經掛了電話。
“你怎么掛了?”他很不高興!
“你也聽到他說什么了?”洛緩緩臉是別樣的紅,當著別人的面說這么羞人的話,她做不來。
“他說什么了?他不是說考慮要不要給你了嗎?不是陪男人睡個覺?你們女人不是陪男人睡覺的嗎?你答應他不完了?打,再打。你告訴他,只要他給你錢,你答應陪他睡覺?!蓖魸珊片F在已經想擁有這一個億想瘋了,想著算紀流云打個折,給個五千萬,另一半不還有蘇知愉呢嗎?
洛緩緩盯著他,沒動。汪澤浩拿匕首的手又動了動。
“我打?!彼罱K還是投降了。
“喂”
當洛緩緩再次打通電話的時候,蘇知愉卻突然瞄到窗外一個熟悉的人影。
他們的座位雖然是在一個靠邊的角落里,但是她這個位置,還是能看到窗外的一點情況的。
而她身邊的汪澤浩,此刻一心只盯著洛緩緩打電話,根本沒有在意別的,當然沒看到那個一晃而過的身影。
在看到那個人影的時候,蘇知愉的心激動又安定。
激動的是他終于來了,安定的是,知道有他在,她不再害怕了。
當她再次回過神時,聽到紀流云在說:“……別忘了,你可是汪澤浩用剩下的。那汪澤浩是什么東西,他是給我舔腳的一只狗,怎么能跟我比?還好意思說把你讓給我。他不是東西,你又跟他交往過,那也自然不是個正經的女人……”
雖然已經猜到周慕巖通知了紀流云,紀流云這只是在用策略拖延時間而已,但,在心底仍忍不住為他哀悼。
紀流云,似乎是活的不耐煩了,看事情結束后怎么跟緩緩解釋!蘇知愉在心里搖了搖頭,暗暗嘆道。
再看兩個不知情的人,洛緩緩眼淚都掉下來了,恐怕她這輩子都沒聽過這么難聽的帶著濃濃的羞辱的話。
而汪澤浩聽著紀流云前后的畫風突變,不是剛才還說只要洛緩緩陪他睡覺,會給錢的嗎?怎么現在卻罵起人來了?一時沒緩過勁來,心神也變得沒有那么集中了。
蘇知愉感覺那把匕首稍稍離開了自己一些,現在她只要把手里的熱咖啡潑到他臉上,然后再推他一把,順便把桌子推到,拉著緩緩可以跳出他夠得著的范圍,剩下的由已經趕來的周慕巖接手了。
然而,想象是美好的,現實卻是……
在她要潑出咖啡的那一刻,門口突然響起一聲:“先生,您幾位?”
周慕巖看到突然出現的服務員時,伸出手指向服務生暗示別出聲,可是已經晚了。
這個聲音拉回了汪澤浩的心神,他轉過頭把目光投向門口,看到來人的瞬間,一把把蘇知愉拉了起來,他背靠著墻壁,用一只手箍住她的脖子,而匕首,也重新逼上她的脖子。
洛緩緩焦急地叫了一聲蘇蘇,但又不敢貿然上前,怕他一個不小心傷到蘇蘇,嚇得連電話什么時候被掛掉了都沒注意到。
汪澤浩則是一臉懵逼,不知道周慕巖怎么會到了這里,看樣子好像是知道他們在這里一般。
突然他看向蘇知愉,手里的匕首一緊,“你打電話?”
蘇知愉只是看著不遠處的周慕巖,并沒有回答他的意思。
而此時,店里正喝咖啡的顧客,也被吸引了目光,看到這種情景,瞬間引起了一股騷動。
“你別過來,你再過來,我對她不客氣了?!蓖魸珊瓶粗苣綆r,眼里露出一絲兇狠。
“你別激動,錢的事情我已經交代人去辦了,你知道,一個億不是小數目,我個人沒有那么多的資金,要挪用公司的錢,必須要每個股東都通知到。不過,錢肯定會弄到,所以,你別著急,耐心等等?!敝苣綆r邊說邊慢慢往他們身邊移步,“而且,你覺不覺得,如果你手上的人質換成是我,你的籌碼會更大一些?”
他的話顯然說到了汪澤浩的心里,蘇知愉說到底只是總裁夫人,股東們并不一定會傾盡全力去救一個女人,畢竟夫人沒了,還可以再娶。但,總裁可不是說換能換的。
汪澤浩顯然猶豫了,在他猶豫間,周慕巖已經走到了他們的面前。
蘇知愉看著周慕巖,她知道他們肯定通知了警方,但是她不知道警方什么時候才能到。
她不想周慕巖因為要換回她的安全,而身處危險。又見汪澤浩正猶豫著,她猛地低頭一口死死地咬在他箍住自己的那條胳膊上。
汪澤浩一個吃痛,本能地抽回胳膊,而在他迅速反應過來之后,拿匕首的那只手高高舉起,眼看著要落在來不及跑開的蘇知愉身上。
而此時,周慕巖一個大步上前,一把拉住蘇知愉護在懷里。刀,眼看落在他的身上!
所有人都睜大了眼睛,見周慕巖用身體護住自己,蘇知愉覺得,她的心都停止了跳動一般。
時間仿佛停住,空氣仿佛凝固。
“嘭”的一聲槍響,打破了這份嚇人的寂靜。
只聽得汪澤浩發(fā)出一聲慘叫,手里的匕首瞬間“咣當”一聲落地,右手滿手是血。
周慕巖也已經摟著蘇知愉,轉到了安全地帶。
蘇知愉往門口看去,洛嘉禾正舉著手槍,瞄準汪澤浩。
而紀流云,也趕緊跑過去,帶著嚇傻了的洛緩緩遠離開汪澤浩。
洛嘉禾身后沖出來兩個警察,上前把滿臉疼痛和絕望的汪澤浩帶走了。
“你沒事吧?”
“你沒事吧?”
周慕巖和蘇知愉同時看著對方問道。
周慕巖上下打量了一下她,除了外套腰部那里破了個口子外,倒是沒添什么新傷,才稍微放心一些。
遠處的洛嘉禾,眼神幽深的看了一眼蘇知愉,又瞪了洛緩緩一眼,才跟在同事的后面,離去了。
洛緩緩整個人都還是懵的,她不知道周慕巖怎么會來,更不知道剛剛還跟她通話的紀流云怎么會也突然出現,還有哥哥……
“蘇蘇,這到底怎么回事……”她走過去,話還沒問完,周慕巖牽著蘇知愉的手徑直從她身邊走過,風一樣旋出門去了。
“走吧,我解釋給你聽?!奔o流云上前要牽她的手,卻被她一巴掌打掉。
“你走開,我是個不正經的女人,別污了您紀大少爺的手和眼?!甭寰従徍莺莸伤谎?,轉身繞過他走。
“噯,那不是故意說給汪澤浩說的嘛,……還真生氣了?……”紀流云邊說邊追了出去。
………………………………
一直到了家里,周慕巖都是陰沉著一張臉。到家的時候,韓恩可已經回來了,看見周慕巖要撲上去,“慕巖哥,你回來了……”,卻被周慕巖一個冷冰冰的眼神給嚇了回去。
周慕巖腳步不停拽著蘇知愉上了樓,韓恩可盯著他們的身影,下意識地想
跟上去。
腳還沒踏上臺階,張伯幽靈一般出現在身后,“韓小姐,沒有先生夫人的允許,你最好還是不要上去為好?!?br/>
韓恩可極為不滿地撇撇嘴,卻也沒再上前走一步,只是沒好氣的瞪了張伯一眼,轉身回了自己住的客房。
進了房間,周慕巖一個甩手,門“嘭”的一聲在他身后關上了。
還不等蘇知愉開口,他冷若冰霜地喝斥道:“懷著身孕竟然還替人強出頭,你是不是不要命了?”
聽到他的話,蘇知愉驚愕的嘴巴都合不上了,過了好久,才回過神,“你,你聽誰說的?”
“哼,你以為自己偷偷去婦產科檢查,神不知鬼不覺了?我說過,只要在我們婚姻期內,你不做出出格的事相安無事,可是現在……”
也許是周慕巖望著她的眼神太冷,蘇知愉下意識的往后挪了兩步。
而她此時的動作,在周慕巖看來是因事情敗露而害怕的表現。
“怎么?現在知道害怕了?背著我跟你的嘉禾哥偷情的時候怎么不知道害怕?”周慕巖因憤怒而眼睛通紅,極力忍住想掐住她脖子的沖動。
“我沒有……”蘇知愉下意識的反駁。
“你沒有?呵,難道你還想說,孩子是我的,我根本沒有碰過你!”
怪不得最近他情緒如此不穩(wěn)定,時不時很生氣,原來他以為她懷孕了,以為她懷了別的男人的孩子。
既然他認為自己懷了別人的孩子,在氣憤的同時仍然關心自己,在乎自己,這么說,他這么她嗎?即使她懷了別人的孩子,他也能接受她,包括,孩子?
想到這里,蘇知愉心底那絲欣喜越來越膨脹,最后甚至輕笑出聲。
“蘇知愉,你竟然還敢笑,你居然還有臉笑?!”
與周慕巖的極不冷靜,極不淡定相比,蘇知愉此刻顯得極為放松。她看著他,有一分鐘之久,最后,她一步一步走向他。
“周慕巖,我愿意,我愿意接受你的提議,”蘇知愉伸手圈住他的窄腰,貼近他,踮起腳尖,在他耳邊輕輕說著,“我們,做真正的夫妻!”
周慕巖的身體驟然僵住,她自帶香甜的氣息輕柔的噴灑在他的耳邊,臉頰,脖頸,讓他的身體瞬間起了最原始的反應。但……
“蘇知愉,你懷著別人的孩子,要跟我做真正的夫妻?”雖然嚇體的某個部位已經蠢蠢欲動,但周慕巖還極力保持清醒,聲音冷的像是冰山一般。
蘇知愉因著男人身體的那個地方的碰觸而羞紅了臉,她稍稍后退,嫣紅的臉上卻帶著淡淡的微笑。
慢慢地,慢慢地,她把自己完全暴露在他的眼前。
不知是因為害羞,還是因為溫熱的身體突然接觸到冷空氣,肌膚微微的透著紅潤。
蘇知愉第一次在男人面前主動坦誠自己,她很害羞,也很緊張,緊張的身體有些許的顫抖,但她還是定定地盯著周慕巖的眼睛。
蘇知愉想,什么樣的解釋都沒有這樣的解釋更讓他信服了吧?
剛才她光是抱著他貼近他,周慕巖已經按捺不住心里的燥熱,而現在,他更是覺得自己的身體都快要炸裂開來……
口干舌燥的緊,他不由得吞咽了一下口水,性感的喉結隨著上下滑動。但他卻沒有下一步動作,這樣也盯著她。
似乎過了好久好久,蘇知愉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消耗殆盡,她不禁在心里自嘲了一聲,原來自己還是誤解了他的意思,不然,怎么她都這樣了,站在他面前,他都不想碰她?
羞澀而難堪,她低了頭,想彎腰去撿地上的衣服。身體卻在這時騰空而起,她嚇的輕呼一聲,瞪大眼睛看到近在眼前的那張熟悉的俊顏。
此時他漂亮性感的薄唇真噙著一絲邪魅而you惑的笑,“蘇知愉,這次可真的是你自找的,你可別后悔!”
說著,抱著她雙雙倒在了身后的大床上。
感受著他強壯的身體壓在自己的身上,強勁有力的手臂抱著自己,蘇知愉嘴角的笑容擴大,抬起頭看著他,一字一句,“我不后悔?!?br/>
她的這句話像是一顆威力無比的炸彈炸在了湖面一般,瞬間掀起了軒然大波,連帶著把周慕巖最后一點理智也炸的灰飛煙滅。
兩個人第一次在彼此清醒的情況下坦誠相見,這種感覺讓他覺得,竟然如此美妙。
低頭吻上她的唇,她的唇一如既往的柔軟馨香,一吻上便迷失在了她的甜美里。
周慕巖微睜開眼睛,看著意亂情迷的她,身子猛地一動。
“?。 鄙硐碌呐艘蛱弁慈滩蛔〉暮俺雎?,周慕巖不可思議地看著她,女人痛苦緊皺的小臉上,有細細的汗珠淌出。
“你?!”他脫口而出,語氣里有著意外,也有著驚喜!
蘇知愉強忍著那里撕裂般的疼痛,睜開眼睛對著他點了點頭。
周慕巖的臉上像是炸開了花一般,露出一個大大的笑容。
原來,她還是她!
之后的事情,便變得一發(fā)不可收拾~~~~
房間里溫度快速攀升,一時間惷光旖旎,整個空間都充斥著魅惑的氣息。
意亂情迷中,蘇知愉聽到周慕巖湊近她耳邊說了句話。
“我也不后悔!”
………………………………
事畢。
蘇知愉渾身一點力氣都沒有,像一灘水一樣癱軟在床上。
剛才他們那番糾纏……
瘋狂,歡愉,沉迷,這是她所能想到的詞語。
除了最開始的疼痛,之后兩個人再也受不了控制一般,如潮水,洶涌澎湃!
臉上的潮紅還沒褪去,雙腿還有些微微的顫抖。聽到身邊男人的動靜,她側頭看過去。
卻發(fā)現周慕巖又把她抱了起來,柔聲說道:“我抱你去洗澡。”
蘇知愉的臉又紅了,只是把頭埋進他寬闊結實的胸膛,任由他抱著自己向浴室走去。
浴缸里放滿了水,周慕巖把她放進去,然后自己也進去。
“你干什么?”蘇知愉一驚,他,該不會是想,和她一起洗澡吧?
“洗澡啊?!敝苣綆r回答的理所當然,從背后抱著她,邊用手給她往身上撩水,邊在她耳邊說道,“夫妻之間洗鴛鴦浴不是再正常不過了嗎?”
蘇知愉耳根一紅,因著他溫柔的氣息噴灑在脖頸,渾身顫栗。她躲了一下,“好癢?!?br/>
周慕巖也不再逗她,輕柔地給她洗背。
洗著洗著,像是想起什么似的,漂亮的眸子瞇起,“紀流云,竟然敢騙我!”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