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眾人便收拾好了東西,往山下趕去。
馬車行駛到了方家堂門口,香芹便在此處與眾人告別,攜帶著血晶獅的精血回到醫(yī)館去了。
方獵迎了出來,笑道:“錢老板,看來此次收獲頗豐啊?!?br/>
錢莊明也不客套,直說道:“哈哈,既然花了這么大價錢,總該要有所回報?!?br/>
說著,他同之前一樣掏出錢袋,遞到了方獵手中。
“這是余下的報酬,如此一來,賬目就算清了?!卞X莊明說道。
方獵細數(shù)了一番,發(fā)覺里面的錢比約定的要多上不少,不禁有些疑惑。
錢莊明見狀,忙解釋道:“放心吧,方堂主,這是你們應得的。”
隨后,他便領著兩名護衛(wèi)離去。
“諸位,告辭?!?br/>
方玄、張羽、關飛三人朝他回禮:“錢老板,慢走?!?br/>
方獵將手中的錢袋打開,并給每人發(fā)放了兩千銅幣。
他說道:“你們此次做的不錯,這是給你們的獎賞?!?br/>
張羽和關飛二人還從未見過如此多的錢,忙雙手接了過來,臉上笑開了花。
方玄也領了自己的那一份獎賞,隨后回到了屋內。
他關好門,獨自坐在地上。微微扭動手腕,符鐲亮起,血晶獅皮、血須參與那些零散的靈植種子立即出現(xiàn)在面前。
方玄望著這些戰(zhàn)利品,按捺住心中的激動之情,低聲道:“沒想到此次一行,卻是收獲不小?!?br/>
他拿起血須參,輕嗅了一口其上彌漫的泥土氣息,說道:“有了它,想必我的修為應該能晉升下一層了?!?br/>
方玄沒有準備藥爐,而是閉上眼,將心神沉淀,去催動著體內的那半枚界符。
不多時,熟悉的感覺再度傳來。無數(shù)光點組成的觸須從他的手心蔓延出來,并攀爬至整個血須參之上。
待到光點觸須完全包裹住血須參時,便開始對血須參進行分解,一點一點地將其蠶食殆盡。
不需要再熬煮藥汁,也不需要磨成藥粉,甚至不必服用,界符可以直接將藥材分解,并轉化成更加磅礴的藥力,使得軀體能夠完美吸收。
方玄察覺到體內涌現(xiàn)而出的嶄新能量,忙運功將其融入到血液之中。
大概半個時辰后,方玄睜開眼,渾身充斥著力量。
“沒想到血須參的藥力如此雄厚,我不但晉升到了融血六重,甚至離第七重也相差無幾了……”方玄呢喃道。
可雖說自己的修為離第七重已差不了多少,可這之間卻仍存在著一道小小的界限。在這道界限之前是融血境中期,踏過之后便是達到了后期。
要想快速突破此界限,仍需要大量的靈植藥草來輔助。
方玄揉了揉眉心,有些頭疼:“莫非又要去購置些藥材了?”
但很快他便想到了什么,往桌面上散落的靈植種子看去,內心忽地萌生出了一個新的想法。
方玄的嘴角微微上揚起來,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隨后便攜帶著桌上的雜物,哼著小曲出門而去。
在這之前,他先去了一趟金寶商會。
金舒見到方玄進來,先是一愣,隨后微笑道:“方公子,幾日不見,你的修為似乎又得到了提升啊。”
方玄撓了撓頭,笑道:“哈哈,只是運氣好而已?!?br/>
金舒卻是打趣道:“若是我也能有公子這般運氣就好了?!?br/>
方玄被對方如此一說,不禁有些臉紅。
金舒見到方玄有些害羞的模樣,不禁大笑道:“哈哈,我只是開了個玩笑,不知方公子今日前來是為了何事?”
方玄低聲道:“不知金寶商會可否提供制作器具的服務?”
金舒一聽,瞇起眼睛,說道:“哦?這個要求可不常見,平日里幾乎無人提起。但我們商會確實能找到相應的人幫忙制作器具?!?br/>
方玄一聽,也不再多說什么,只從符鐲里拿出了那兩塊血晶獅皮。
金舒接過來一看,雙眼一凝,沉吟道:“這是血晶獅的毛皮,你要用它來做什么?”
方玄在空中比劃了一下,說道:“我需要將它們尚還完整的地方裁剪下來,制作成一對護臂?!?br/>
金舒略微思考了一番,隨后點了點頭,說道:“好,我會去找人制作,過幾日給你答復?!?br/>
方玄拱手道:“既然如此,那就多謝金大人了,我先把定金付了吧?!?br/>
金舒擺了擺手,笑道:“不用,等護臂做好后你再付錢也不遲。”
隨后,金舒便懷抱著獅皮離開了。
方玄扭了扭脖子,望著明朗的天空,笑了笑:“去醫(yī)館看看那小妮子吧。”
剛一踏進香云醫(yī)館,院內卻是傳來了嬉笑之聲。
方玄定睛一看,卻見香芹正抱著那血晶獅的幼崽在院內渡步,臉上掛滿了喜悅的笑容。
“咦,是方大哥來了!”香芹瞧見方玄,立即迎了上去。
方玄微笑道:“剛剛我途經(jīng)此地,便想著進來看看,婆婆的病怎么樣了?”
香芹笑道:“婆婆服了藥后已經(jīng)沒有大礙了,嘻嘻,這還要多謝方大哥出手相助?!?br/>
方玄點點頭,說道:“那就好。”
眼前的少女正沉浸在喜悅之中,看上去是那么的天真無邪,與前幾日的狀態(tài)相比,簡直是判若兩人。
方玄見對方調整回狀態(tài),不禁露出欣慰的笑容,打心底里為她感到高興。
香芹說著,又將懷中的血晶獅幼崽遞給了方玄,笑道:“方大哥你快看看,這小家伙好可愛!”
方玄接了過來,用手指去逗弄這個小小的幼獅崽子,結果竟惹得對方嚎啕大哭,發(fā)出略顯凄厲的喊聲。
“啊這……”方玄被這一舉動嚇住了,不禁動作停滯下來,整個人如同木樁一樣矗立著,一副束手無策的模樣。
香芹見狀,捂嘴偷笑。
方玄有些無奈,說道:“這小家伙明顯是在歧視我啊,怎么在你懷里那般乖巧,到我這里卻開始哭了?”
香芹吐了吐舌頭,笑道:“都怪方大哥太兇了,把人家給嚇哭了?!?br/>
方玄有些欲哭無淚,扶額道:“我哪里兇了……”
香芹將血晶獅幼崽從方玄懷里接了回來,說道:“乖,不哭。”
幼獅崽子感受到了香芹的安撫,立即趴在她的手臂上,也不再哭啼,整個瞬間乖巧了下來。
方玄見此情景,內心有些受刺激,不禁沒好氣道:“它倒好,真把你當娘親了。”
香芹笑了笑,說道:“我給它取了個名字,叫小玄?!?br/>
“小玄……”
方玄對這個名字有些無奈。
很顯然對方是在打趣自己,但自己卻也不好說些什么??偛荒転榱诉@點小事就去訓斥一個十四歲的少女吧?這要是說出去,不免會讓人覺得自己幼稚和小氣,如此想來未免也太可笑了。
方玄搖了搖頭,將這些雜亂的思緒都拋開掉,隨后換了一副認真的表情,說道:“香芹,我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香芹見方玄認真起來,不禁有些疑惑,說道:“怎么了方大哥,有事情你就說吧。”
方玄指了指醫(yī)館的內院,說道:“我想租借你們里院的藥圃一用,你看可以嗎?”
香芹摸索著下巴,思考道:“可以倒是可以,只是藥圃自婆婆病倒后,便無人打理,如今已經(jīng)荒廢了。方大哥,你確定要用嗎?”
方玄點點頭,說道:“嗯,我自有用處,你可以放心?!?br/>
說完,他便穿過后院,來到藥圃前。
只見院里雜草叢生,破敗不堪,看上去的確是長年累月無人打理所造成的荒涼景象。
方玄沒有多說什么,而是拿起工具先將此處清理了一番,隨后便拿起鋤頭,翻新著圃田里的泥土。
待到一切完工之時,藥圃里的泥土干凈又規(guī)整。
香芹驚嘆了一聲,隨即問道:“方大哥,你將藥圃料理干凈是要做些什么?”
方玄從符鐲中掏出那些靈植的種子,笑道:“你馬上就知道了?!?br/>
說完,他便又開始忙碌起來,將手中的靈植種子播種到藥圃里,隨后再仔細將泥土翻好,并進行澆水。
香芹瞪大了眼睛,說道:“方大哥,你是要種植這些靈植藥草嗎?它們很難養(yǎng)的,需要大量的靈元提供養(yǎng)分?!?br/>
方玄笑了笑,說道:“我有辦法能養(yǎng)活它們?!?br/>
隨即,他走到每一個播種的地方,蹲下身子,將自己的手緊緊貼著地面。
方玄催動著那半枚界符,令其散發(fā)出奇異的力量,自手心而出鉆入到泥土中去。
他想憑借界符的獨特力量為這些種子提供養(yǎng)分,并催生它們急劇增長。
伴隨著界符產(chǎn)生作用,方玄察覺到體內的力量正一點一滴的流失。
很快,他便產(chǎn)生了一種虛弱感,由內到外,逐漸影響至全身。
方玄知道,這是過度使用界符的力量所產(chǎn)生的反噬。
這些靈植種子不比尋常的植物,所要吸收的力量是翻倍增長的。
方玄知曉自己修為不足,因此也不敢一股腦的將力量催吐出來,待到自我感覺差不多的時候便及時停手。
做完這些,方玄深吸一口氣,運功穩(wěn)住體內起伏不定的靈元。
站起來時,他的身形微微一晃,那般虛弱的感覺尚未完全消退。
方玄揉了揉眉心,吐出一口濁氣,決定今日到此為止。
他看了一眼藥圃,告訴自己不用著急。
只要自己每日用界符催生一二,這些藥草無需多少時日便能生長出來。屆時,再循環(huán)往復,便能獲得大量的藥草以供自己提升修為。
這樣一想,方玄不由得心情大好,哼起了小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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