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婉畫扭頭看了眼,然后又扭回來看向秦陽:“看什么?”
秦陽有些疑惑,看什么這還用說?
他順著就往窗外看去,剛要開口就頓住了。
是了,飛機還沒起飛,現(xiàn)在從這往外看也只能看到機場,確實沒什么好看的。
他轉(zhuǎn)了話題:“沒什么,你先看書吧,等待會起飛了小桌板要收起來就看不了了?!?br/>
童婉畫點點頭:“嗯,我知道的,你的那個視頻里面都有說,我都看了。”
秦陽不由一笑,他記得那視頻里這點過得很快,沒想到小青梅卻連這都記住了。
果然,她做事情就沒有不認真的。
他也沒再打擾,回頭看了眼方英俊和蔣新月,見兩人沒什么事后,便也打算從包里拿出英語書來看。
小青梅都這么努力,他可不能落后啊。
不過他還沒拿出來,就看到之前碰到的那個老爺爺走到了他的旁邊。
他坐的是靠走道的位置,隔著走道是飛機中間那排三連座,這老爺爺選的位置剛好就和秦陽隔著個走道。
“鄒威,是這。”
羅浩招呼著鄒威也走了過來,他們倆坐的是三連排左邊那兩個位置,找到位置后,直接一擠就擠了過去。
秦陽看了一眼,那兩人估計也是第一次坐飛機,正興奮得不得了,左看看右看看,看了好一會才打算將背包塞到上面的行李架上。
那兩人放的是他們那邊的行李架,而這老爺爺則是打算將包放到自己這邊的行李架上。
老爺爺?shù)陌蛟S是有點沉,拿了好幾下都拿不起來,旁邊剛好沒有空乘,他的孫子又和朋友在另外一邊。
秦陽有些看不過眼,干脆站起來道:“我來幫您?!?br/>
說著他干脆地將老爺爺手里的背包放到了行李架上,輕輕松松。
羅兆豐一開始還嚇了一跳,等看到是之前見過的秦陽后,才放松了下來:“是你啊小伙子?!?br/>
秦陽只點了點頭,又坐了下來:“待會下飛機的時候我再幫您拿下來。”
羅兆豐笑呵呵道:“看不出來,小伙子你還挺熱心腸的?!?br/>
秦陽:“……”
他是看起來有多不好惹,他本來就是個五好學(xué)生好么。
而這時羅浩和鄒威也發(fā)現(xiàn)了他,鄒威順帶還看到了坐在秦陽身旁的童婉畫,他頓時眼睛一亮,
“羅爺爺,要不我和您換個位置吧?”
秦陽狀似無意地掃了那人一眼,眼中劃過一抹暗意,他又看了眼小青梅,小青梅還在看書,看來是沒有被影響到。
羅兆豐有些疑惑:“換位置?我和你這兩個位置有什么不同嗎?”
鄒威一時語塞,說不出個原因來。
他和羅兆豐的位置還真沒什么不同,只不過一個靠左邊走道,一個靠右邊走道而已。
但他就是想坐靠右邊走道的,這樣能離那個童婉畫近一些。
羅兆豐只當鄒威是一時興起,他擺手拒絕道:“就按機票上的坐吧,不然待會乘務(wù)員檢票也麻煩。”
說著他就直接坐了下來,斷了鄒威的想法。
他也不僅僅是怕乘務(wù)員麻煩,也是不想讓這倆孩子和秦陽多接觸。
雖然秦陽剛剛是挺熱心腸,但他還是覺得這人不像個好學(xué)生,由他擋在中間,總歸是好些。
眼見羅兆豐沒有換位置的想法,鄒威也只能坐了下來。
秦陽從始至終沒有說話,自然也不會去點明坐飛機根本沒有檢票這個流程。
他巴不得鄒威連這趟飛機都坐不上才好。
沒多久,空乘就來提醒要收小桌板了,童婉畫收起了板子,將筆和書放在了前座后面的小袋子里,但是卻沒將筆記本一起放進去,而是拿在了手上。
她剛剛正好看到一道例題,還沒研究透徹,正在興頭上,她想繼續(xù)看下去。
雖然小桌板收起來了,但那也只是不方便寫字了而已,看筆記本還是沒有影響的。
她正打算得好好的,手中的筆記本卻被人抽走了,抽走的人正是秦陽。
童婉畫疑惑地看了過去:“怎么了?”
秦陽直接將那筆記本塞到了他自己前面的小袋子里,指著窗外道:“等起飛了再看,現(xiàn)在先看外面?!?br/>
飛機已經(jīng)在滑行了,但是還沒起飛,因此仍舊只能看到起飛坪的風(fēng)景。
童婉畫抿了抿唇,有些猶豫:“可是…我那道題還沒弄懂……”
秦陽:“……”
他無奈地翻開筆記本:“哪道?”
“這道?!蓖癞嬛钢f。
秦陽快速掃了一眼,是道競賽物理題,有點難度,而且挺有意思的,題目里還設(shè)置了小陷阱,難怪小青梅興致這么高。
不過他可不想讓這樣一道題,使小青梅錯過起飛的風(fēng)景。
雖說這等回來坐飛機的時候也能看,但第一次就是第一次,這不一樣。
他干脆從小袋子里拿出紙筆,就在兩人中間的扶手上墊著,快速地將過程寫了出來。
“你看這里,這里得用這個公式才行,按照常規(guī)思路的話,就會落入出題者的陷阱?!?br/>
他將重點的地方標記了出來,又在旁邊寫上了自己的思路。
童婉畫也湊過來看,邊看邊點頭。
原來是這樣,是她之前落入了思維陷阱,難怪解題遇到了困難。
“所以這里也不能按常規(guī)思路解?”她指著后面一個步驟道。
秦陽笑著看著她道:“班長就是聰明!”
扶手上的位置不多,所以兩人就挨得很近,這一近,童婉畫就覺得秦陽的笑太好看了,好看得讓她的心砰砰直跳。
就在她想要說些什么好掩蓋自己心跳的時候,后面的方英俊突然從兩個座位的縫隙中擠了‘過來’,
“陽哥,班長,你們看外面,這飛機坪也太大了!”
秦陽和童婉畫本來就靠在扶手中間,離座位縫隙很近,因此這聲音幾乎是沖著兩人的耳朵襲擊而來,沖擊力很大。
童婉畫本來就因為心跳加速而有些緊張,這一下直接被嚇得一哆嗦。
“沒事吧?”
耳畔傳來聲音,是秦陽的關(guān)心。
童婉畫連連搖頭,囁嚅著道:“沒,沒事…”
她總不能說她剛剛是看秦陽的笑看出神了,所以才會被嚇到吧。
這也太丟人了…
秦陽只覺得有些奇怪,看了好幾眼確定沒事后,這才無語地看向縫隙中的那只眼睛,
“胖子,你這也太嚇人了。”
方英?。骸埃??”
他陽哥膽子什么時候這么小了?
不過很快他就將這拋到了腦后,因為他看到了扶手上的筆記本和草稿紙。
他一臉驚嚇道:“陽哥,不至于吧,這時候你還在做題?!”
蔣新月聽到這話也湊了過來,確認那是物理題而不是什么購物手冊后,只能豎起個大拇指:“我只能說一句佩服!第一次坐飛機竟然能忍住新鮮的誘惑!”
秦陽無奈地看了眼小青梅,這可不是他能忍,是小青梅能忍。
要不是他強行抽走了筆記本,恐怕這時候她還在鉆研題目呢。
“行了,再不坐好,待會空姐就要來了?!彼粗接⒖〉馈?br/>
方英俊這才坐了回去,重新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而秦陽也將筆記本收好:“要是還有地方不懂,等平穩(wěn)飛行了再說,現(xiàn)在——”
他指了下舷窗,
“先看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