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一聲喊出,慕容黎驀地睜開眼睛,額頭滲出的冷汗聚成汗珠停滯著,簡單掃視了一下四周。
還在竹屋!
慕容黎的心依舊砰砰砰地跳個不停,已經(jīng)好久沒做噩夢了,曾經(jīng)的她幾乎都不敢入睡,入睡了卻這般令人焦躁不安。
拿起手上攥著的玉佩,她撫了撫那些紅色的裂痕,喃喃自語道:“阿爹,女兒不會讓你去得不明不白!還有娘親……”
看了看窗外有些泛紅的天空,黎明將至。
慕容黎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身上的痛感已經(jīng)消失殆盡了,她并未采取措施,本應(yīng)加重的不適感卻突然消失,一轉(zhuǎn)頭對上一面銅鏡,發(fā)現(xiàn)額頭的紋印發(fā)光了!難道……另有原由?
坐在榻上,她沉思許久,直到太陽漸漸升上天空,陽光從窗外緩緩照入,透過窗外稀稀疏疏的枯葉,碎落在地板上,周圍只有偶爾出現(xiàn)的鳥鳴聲。
“小姐,該起身了,起來吃早食了!”
喜兒的聲音從門外響起,打破了這番寧靜。
“好?!蹦饺堇栎p聲應(yīng)道。
換回了一身簡簡單單的女裝,淡藍(lán)色外衣襯著乳白色的內(nèi)襯,只有些簡單的花紋路。
出了門,喜兒發(fā)現(xiàn)慕容黎看起來臉上有些憔悴,緊張地問道:“小姐,昨晚休息不好嗎?看起來有些疲倦…”
慕容黎淡笑道:“無事,只是有些不習(xí)慣罷了?!?br/>
“兩位姑娘,早食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快快入座吧!”
男子向她們招手道。
兩人下樓,看見桌上豐盛的菜肴,驚嘆:“少俠還會做膳食?好手藝啊!”
聞言,男子連連擺手,笑道:“不不不,是我家婆婆做的,今早才知道有客人,一激動做了這么多!”
說著從內(nèi)室扶出了老太太。老太太看起來年紀(jì)大概已過花甲,頭發(fā)半灰半白,如鋪了層雪般,臉上已然溝壑縱橫,眼窩深陷,看起來卻眉目和善。
“婆婆好!”倆人齊齊說到。
老太婆定定地看著慕容黎,嘴角微微動了動。半晌才道:
“好好好,哈哈哈,坐坐坐!吃飯吃飯,好久沒來客人了,看見你……哦不,你們,讓我這老太婆興奮不已??!”
攙扶著坐下后,男子說道:“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叫楊霄侖,你們也不用再大俠大俠地叫我了?!?br/>
啪嗒嗒!慕容黎手中的筷子從指間滑落到了地上,手上的動作也頓了頓。
楊霄侖?!
“姑娘???筷子掉了!”楊霄侖幫忙撿起筷子喚道。
“啊啊……不好意思,手滑了……額,我叫慕容黎,我旁邊的是喜兒…”
慕容黎的手驀地抓緊了衣擺。
別緊張,或許只是同名同姓呢?這樣的情況也不是沒有可能。
慕容黎安慰自己,當(dāng)年除了她怎么可能還有人活下來?即便有,他又為什么不去找她?
“小姐你怎么了?身體又不舒服了嗎?”
喜兒的關(guān)心讓慕容黎意識到自己失態(tài)了,假裝自然作態(tài)搖了搖頭。
“慕容姑娘,嘗些醋溜魚肉吧,這可是婆婆的拿手菜!”
慕容黎連連擺手,“不不用了,我不喜吃醋?!?br/>
楊霄侖眼神突然暗淡下來,過了一會還是笑道:“你隨意,隨意!都好吃!”
慕容黎試探道:“楊大哥看起來好像有些心事?不妨說出來聽聽?”
楊霄侖想了想,笑道:“……只是以為你會是我的一位故人罷了,若是……應(yīng)該與你一般大了吧。”
慕容黎聽聞,有些失神。
一頓飯后,索然無味。
慕容黎讓喜兒去幫忙采些初春的草藥回來,趁這段時間備些藥,以免路上的不時之需。
楊霄侖也去拾柴去了。
自己則幫老婆婆清洗碗筷。
碗筷看起來已有些年代了,有焦黑,還有很多長短不一的裂痕的痕跡。
“婆婆,這筷子有些年頭了呢,您在這多久了?沒有其他家人了嗎?”
老婆婆紋路斑斑的手停了下來,扶著案板,沒有說話。
慕容黎意識到自己可能說錯話了,連鞠躬道:“婆婆…我不是…是我唐突了!”
“無事?!崩掀牌挪亮瞬潦?,在慕容黎的攙扶下坐到凳子上,娓娓道來。
太陽漸漸移步至高空,不多時便到午時了。眾人都已歸來,慕容黎與婆婆也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午餐了。
楊霄侖放下柴火,看見慕容黎和婆婆一臉笑容,好奇道:“是發(fā)生什么喜事了嗎?婆婆,你可好久沒這么開心了!”
慕容黎和婆婆相視一笑,無言。
慕容黎一直記著婆婆說的話:“天降菩提,燈火不息,然星星之火,也可燎原,怕是天將變,悲劇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