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對這位女孩子來說,變成女人,是她這十世最大的懲罰。
但是,事實真的是這樣嗎?不,這是很明顯的,天庭的懲罰并不在此。
她努力追求自己的妻子,終于抱得美人歸,這是她和百花羞初次相遇并相愛的某一生經(jīng)歷,百花羞沒有細(xì)說是哪一生,但這應(yīng)該是奎木狼十世前最幸福的那一生,是他當(dāng)上了神仙的那一生。
也是她做了最大錯事的一生。
是的,她做了一件最大的錯事,那就是太過執(zhí)念,因為她是妖怪,她有比人類更長遠(yuǎn)的壽命和記憶,于是她執(zhí)念于希望將所有的幸福都匯集在那一輩子上面,希望愛人也能和她一樣長壽,能和她一道共生共死,所以她做了一件非常冒險的事情――去蟠桃園偷桃子,然后給她愛上的凡人吃。
每個妖怪都體會過失去親人和朋友的滋味,因為他們很長壽,比如說朱青青,她曾經(jīng)就體會過失去族群看著母親和兄弟姐妹們死去的痛苦――失去親人,這是每個新成精的妖怪,都必須要有的經(jīng)歷。
還有追求道和仙的人類,成了神仙之后,壽命也會大幅度增長。
這個時候,他們就只能眼睜睜看著親人和朋友們死去,沒有一點辦法。
這就是妖、仙、鬼、道和凡人的天塹。
所以,天庭給奎木狼的懲罰,并不是讓她投胎成了女人。
而是――
將她那一世的痛苦放大化。
天庭保留了她的記憶,但是卻沒有保留她愛人的記憶。
于是,每一世,她都得承受一份更大的痛苦,那就是孤獨,十世的孤獨。
歸根到底,她是愛上了不應(yīng)該愛上的種族,愛上了人類。
“師父,我們幫幫她吧?!睂O靈秀扭頭,頗為同情地說道。
“幫?怎么幫?”朱青青瞥了她一眼,搖頭道,“讓師父放血割肉,給她們長生不老?這么做解決不了根本問題,你覺得,就算讓她們吃了唐僧肉,長生不老了,就真的什么事也沒有了嗎?這樣只會讓情況變得更糟,因為到時候,痛苦的就不是奎木狼一個,而是她們兩個了?!?br/>
頓了頓,她又補充道:“你難道忘了,百花羞還有一個焦急等待著她回去的父親了嗎?他可不能長生不老,你想讓女兒黑發(fā)人送白發(fā)人?拜托母猴子你考慮事情不要老是一根筋,偶爾動點腦子想想背后的情況吧!”
“呃……”靈秀頓時語塞,繼而不服氣說道,“那母豬,你有什么好辦法?”
朱青青沒好氣瞪了她一眼:“當(dāng)然沒有!這種問題無解的,俗話說清官難斷家務(wù)事,遇到感情上的事情,我們這些外人能提什么建議?純粹瞎搗亂而已?!?br/>
“那,那我們總不能遇到了這種事,干看著什么都不管吧?”
靈秀有點著急,差點不顧形象叫了起來。
她是個極為感性的女孩子,就喜歡什么事都插一腳。
特別是這次的事件,還是那種妖怪愛上人類的,和她現(xiàn)在的情況極為相似。
她見到了,是一定要想出辦法解決的,不然過后怎么都不會安寧。
“我有一個辦法,或者說建議。”這個時候,一旁的江流兒突然間開口道。
這話一出,頓時所有人的目光全轉(zhuǎn)移到他的身上。
靈秀眼睛一亮,拽住了他的胳膊,急切地問道:“師父,你想到什么好辦法了?”
江流兒點頭,不過,他并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又微微搖了搖頭。
靈秀她們頓時會意,朱青青對那百花羞說道:“你夫君可能情緒受傷太大,需要好好靜養(yǎng)一下,你們就在這里休息,我們出去商量點事情。”
聽了這話,奎木狼只是撲在妻子的懷里,依舊放聲大哭。
而百花羞也沒有多說什么,只是輕輕點了點頭,輕聲安慰著這位把自己搶來的夫君。
好歹是做了十三年的假夫妻,雖然大家同為女子,這感情還是有一些的。
“師父,什么辦法?”
在走出洞府門外之后,靈秀便急不可耐地問了出來。
“師父,我想到了一個提議?!卑嚼僭谝慌哉f道,“我看那個百花羞,那女子也不是對奎木狼沒有情的,只是在性別方面,她始終放不開罷了,不如我們這樣,找個法子幫奎木狼恢復(fù)男兒身,這樣他們就能在一起了?!?br/>
“對對,就這樣,女人就應(yīng)該和男人在一起?!甭犃诉@話,靈秀馬上同意道。
“我剛才不是說了嗎,這不是解決問題的根本方法?!敝烨嗲鄵u頭道,“就算讓她們長生了,就算讓奎木狼變回男人,就算百花羞真的愛上了她,但是妖怪和人之間的隔膜還是存在的,結(jié)局依舊是悲劇?!?br/>
“……”
這下,連敖蕾都沒轍了。
就像剛才朱青青說的,這個問題根本就是無解的。
除了愛情以外,人類還有親情,友情,還有其他小圈子。
真的為了愛情舍棄一切,這是不實際的做法。
“所以,最好的辦法只有一個?!?br/>
就在大家都沒辦法的時候,江流兒開口了。
“奎木狼的根源,在于她漫長的生命,還有她漫長的記憶。”
“找問題需要對癥下藥,她的癥狀其實換一個思路,便很容易解決?!?br/>
“這個思路就是――”
江流兒掃視著眾人好奇的目光,緩緩開口道。
“將她迄今為止有關(guān)于百花羞的記憶,全部抹除?!?br/>
“……”
“……”
“……”
此言一出,所有人頓時就張大了嘴巴。
她們都沒想到,師父的辦法竟然是這種。
這,這算什么辦法?
過了好一會兒,靈秀在結(jié)結(jié)巴巴地開口:“師父,我,我沒聽錯吧?你要消除奎木狼的記憶?你不打算幫她了嗎?她這么可憐,為什么還要消除她的記憶?”
“不,這正是她痛苦的根源?!?br/>
江流兒搖頭,認(rèn)真地說道。
“她的一切都來自于對百花羞的愛,這份愛化成了強烈的記憶和思念,陪伴著她度過了好幾輩子,也讓她痛苦了好幾輩子。所以,要消除這份痛苦,只能從根源上幫她消除記憶,否則,她會一直痛苦下去?!?br/>
……
ps:不防盜果然掉了不少訂閱……
算了,大家喜歡看就訂閱,不喜歡看也不勉強。
差不多就這樣的文風(fēng)了,敘事、抒情,是我這本書要寫的東西。
其實這本書的風(fēng)格一開始就這樣,從兩界山開始,就是文青的開始。
我一直都認(rèn)為,沒有抒情手法的故事,不算好故事。
抒情很容易和私貨掛鉤的,恰恰是網(wǎng)文的毒點,是“文青”。
只能時也命也了。
不過我還是會寫下去的。
下周好像還上了個客戶端暢銷推薦。
嗯,加油。(未完待續(x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