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后面那輛車是不是在跟著咱們呢?”
的士司機朝著后座的李長生瞧了一眼,試探著問道,“我瞧那車氣勢洶洶的樣子,你不會是惹了什么麻煩吧?”
“我倒是沒惹什么麻煩,可是人家非得找我麻煩?!?br/>
李長生無奈地抱怨了一句,他從后視鏡中早就瞧見了一輛殺氣騰騰的紅色保時捷在后面窮追不舍。
最近他可沒什么仇人,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多半是剛才那個什么廖科長來尋仇來了。
“這人年紀不大,氣性倒是挺大?!?br/>
“哎呀,這趟活兒我不跑了,不收你的錢。小伙子,你下車吧,再攔一輛的士。這條路雖然偏了點,但的士不少,十分鐘就能攔一輛?!?br/>
司機是個五十歲的中年男人,看起來是那種老實巴交,怕惹事情的性子。他見李長生沒有什么動作,語氣變得委婉許多,帶著一點懇求。
“后面那輛跑車,一看就不便宜。那人是個有錢人,我不知道你和他有什么恩怨,我也不想知道,我就是一個開出租的,得罪不起什么人,不想惹什么麻煩。小伙子,你行行好,下車吧?!?br/>
“行吧,你把車停在路邊?!?br/>
李長生不想為難這人,倒是很想教訓一下那個什么廖科長。
中年司機松了口氣,他還真怕車上的那個小伙子不答應,賴在車上。
若是尋常人也就罷了,他還能硬著頭皮給轟下去,但這個小伙子是要打車去藏龍山莊的,那地方是蘭陵市的頂級富人區(qū),能去那里的,能是一般人?
總之他和那個開跑車的家伙,自己都得罪不起,把這人放下去,讓他們自己鬧去。
司機逐漸減慢了速度,打了轉(zhuǎn)向燈,作勢就要停車。
與此同時。
“不好,有情況!”
即將于黃色的士相遇的那輛面包車上。
一個長相平庸的短發(fā)青年,眉頭皺了皺。
按照他和師父的規(guī)劃,目標人物在與他相遇時,擦身而過的瞬間,他會以極快的手速掏槍殺人,然后逃之夭夭。
但現(xiàn)在那輛的士要停車,停車之后,會發(fā)生什么,沒人能夠預料的到。這會給殺人行動造成巨大的阻礙。
師父教導過他,這是意外,需要被杜絕。
短暫的思考之后,短發(fā)青年加大油門奔了上去,他打算在的士停車之前,干掉目標。
另一邊。
窮追不舍的保時捷跑車上,廖志來冷冷一笑,雖然不知道李長生坐的那輛出租車為什么想要停下來,但他的目的達到了。
將那小子弄下來,狠狠揍一頓,揍到自己解氣而至。
至于打不打得過對方,到時候再說。
于是,廖志來也猛地一踩油門,加速沖了上去。
十秒之后。
三輛車差不多保持在了同一條直線上。
面包車上的短發(fā)青年裝作不經(jīng)意扭頭朝著黃色出租車后座瞧了一眼,瞬間掏出了懷中的手槍,并且在第一時間扣動了扳機。
可就在此時,他臉上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因為,后面趕上來的那輛紅色保時捷,竟然莫名其妙停了下來,還十分完美地擋在了那輛黃色出租車的跟前,挨上了那顆子彈。
“啪”的一下。
空曠的道路上,槍聲響起。
也不知是槍手分了神還是廖志來運氣好,一顆子彈擦著他的頭頂而過,打入了路邊的草叢中。
“殺人了,殺人了!”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出租車司機,他聽見了槍響,但是沒看明白剛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受到之前事情的影響,他還以為那個開著紅色跑車的家伙,來尋仇,竟然連槍都帶來了。
他不敢再做停留,打開車門,順著路邊的草叢逃跑而去。
后座的李長生因為視覺關系,將剛才那一幕看了個大概。
“有人要殺廖科長?不可能!”
這個念頭剛一產(chǎn)生,就被李長生給否決了。
就那家伙的性子,得罪人可能,但要惹得別人雇傭殺人來干掉他,廖副科長還沒到那個地位,沒有那個資格。
“所以,那殺手是奔著我來的?”
李長生目光一寒,透過兩輛車的車窗,往街面上的那輛面包車望去。
第三個反應過來的面包車上的那個短發(fā)青年。
槍開了,目標人物沒打中,多了一個攪局的目擊者,還跑了一個司機。
這種情況,對于一個殺手而言,簡直是災難。
本來想對著出租車中的李長生補上幾槍,但一來角度不好,二來,他搞不清楚這個開跑車的到底是什么人。
為了不冒險,他只有撤退。
一擊不中,遠遁千里,這句話出自華國,但適用于全世界的殺手。
短發(fā)青年猛地一踩油門,本來為了以防萬一,他就沒有熄火,此時,油門轟鳴聲大作,瞬間車子就跑出了幾十米。
“想跑!跑的了么?”
李長生冷冷一笑。
他隨手一敲,右側(cè)的車窗玻璃應聲而碎。
整個人宛如貍貓一般靈活,倒翻而出,上了車頂。再接著一個助跑,下一秒便出現(xiàn)在了幾十米開外。
保時捷車坐上的廖志來一臉的驚恐。
好不容易從剛才被槍擊的害怕中回過神來,現(xiàn)在又瞧見了一個宛如人形怪物般的家伙。
“這是要去追汽車?”
廖志來瞧著李長生的一番動作,十分不理解,他也理解不了。
人能追得上汽車么?不能吧?
懵圈狀態(tài)下,他忍不住探出頭去往后方張望,嘴巴越長越大。
馬路的另一頭。
李長生當真追上了那輛面包車,一人一車并駕齊驅(qū)。
廖志來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宛如是在做夢。
宛如是在做夢的不止他一個,還有面包車上的那個短發(fā)青年,他神色駭然,但卻心智堅定。
“沒想到來了個硬茬子!”
邊說著,他邊掏出手槍,對著車子右后方的李長生隨手開了一槍,因為不放心,又開了幾槍,直接將彈夾里的子彈全都打空,這才敢抬眼去瞧外面的情況。
馬路上空無一物。
“打中他了,死了?”
短發(fā)青年松了口氣,但總有種危機尚未解除的感覺。
“應該死了吧?”
他又瞧了一眼。還是空無一物,剛才那個宛如人形高達一般的家伙,真的沒了。
“呼!”
短發(fā)青年搖了搖頭,“太恐怖了,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那么厲害的人?是師父說的華人功夫高手……”欞魊尛裞
正當他完全松懈下來的時候,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見了路邊出現(xiàn)了一根會移動的竹竿……
“不好了,不好了!”
與此同時,八百米外,廢舊待拆遷的一棟老樓房的屋頂上。
張?zhí)煸弥h鏡大聲叫了起來,“那個,史密斯,你的徒弟出了大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