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家絕對不是普通的家庭,從我被抓進去以后,就能看出來,要不是陳希他哥突然間出來了,我估計我就掛在那兒了?!?br/>
“他這是不死不休??!”東哥也跟著唉聲嘆氣,我們這點人一下子就沒有了主心骨。
“找他談吧,不可能直接就捅死他,那不現(xiàn)實。”
鐘離在一旁附和道,“江華誰的話都不聽,誰的面子都不給,怎么談,再說了我們就這么找他談,那我們這點人的傷,白受了,太虧了。”
“好好想想吧,這確實是個麻煩事,我現(xiàn)在忙得腦袋都大了?!?br/>
東哥叼著煙,掛著兩個很重的黑眼圈,看起來異常的疲憊,我很少會見他這么的狼狽不堪,穿著個睡衣,頭發(fā)也是亂糟糟的,整個人就一個油膩膩的中年男子,要不是我認識他,我真把他認成一個老頭子。
房間里沉默了許久,東哥才緩緩的吐出幾個字,“說到底,江華還是有些實力的。上次的事情,警察也沒追究,可見他背影有多深?!?br/>
“東哥,我的錯,真的大意了,我以為江華就是小打小鬧的玩玩,沒想到他玩真的,我以后他也只是隨口說說,本想打挨一頓打就算了,誒!”
“行了,沒什么大不了的,實在不行就跟他拼命?!?br/>
東哥很不贊成鐘離的說法,“最近這些天你們先躲好,我來想辦法,只要沒有社會上的人插手,咱們也不用怕他,學校里那么多人,也不一定聽他的,實在不行咱們幾個就約他出來單挑?!?br/>
“他也沒那么傻,沒有他家的人,他也不可能說一中是他說了算,我就是覺得,咱們現(xiàn)在這樣有點憋屈?!?br/>
東哥晃了晃腦袋,看得出來他最近煩心事挺多的,嘴里的煙,一根接著一根,十來歲的年紀,活得像個三十歲的人,完沒有了上學時候那種學生樣,說話也變得成熟起來,完完就是換了一個人,我在一旁還安慰他,“東哥,累了就休息會,你這樣熬不住。..co
“沒辦法,早知道,我就不扎鄒凱那一刀了,上學是真的好?!?br/>
我和鐘離聽完都哈哈笑了起來,“以前誰說不想上的,怎么現(xiàn)在反悔了。”
東哥倒是很坦蕩的說出了他心里的想法,“以前是以前,我也不怕你們笑話,我現(xiàn)在開始跟著海叔學習,一天天的,破事一大堆,從早到晚,是一些瑣事,本來我以為也就去公司坐坐辦公室,喝喝茶之類的,誒,不說了,難受?!?br/>
很少能見到東哥這么唉聲嘆氣的時候,在我的印象里,他從來都是一個很樂觀的人,雖然沖動,但是也不會遇到一點難事就放棄,或許是他真的累了,進來以后不停的打哈欠,直接就在我床上躺下了,房間里一邊躺著正哥,東哥在我床上躺,他那么大的身子,把我的床占了一半,我看著這哥倆,真是挺有意思的,家里有床不睡,偏偏喜歡到醫(yī)院來,一邊聞著刺鼻的消毒水味道,一邊開著空調,一左一右,像兩大護法一樣,守護著我這個躺在床上的病人。
我看著鐘離也是一副病懨懨的樣子,“要不我給你加個床位吧,你們都一起在我這兒睡,晚飯呢讓醫(yī)院管?!?br/>
鐘離戳了我一下,“滾蛋,家里有床干嘛不睡,跑醫(yī)院來睡覺?!?br/>
東哥半瞇著眼,眼看著快撐不住了,但是還是勉強睜著,“我也想睡家里,可是現(xiàn)在只有這里是最清凈的。”
“讓你爸把這醫(yī)院買了吧,以后改成我們寢室得了。”
東哥不以為然的還把鐘離的話當真了,“說得有點道理,我回去看看這個項目需要多少,到時候找海叔研究研究,再順便在外面開個麻將館啥的,賣賣煙,賣賣飲料,那日子真是愜意?!?br/>
我看著身價千萬的東哥,現(xiàn)在活脫脫一個普通民眾,沒有一點君臨天下的樣子,要是我有個身價上億的老爺子,我肯定不會變成東哥這個樣子,東哥跟海叔站一起的時候,那個感覺就很明顯了,海叔的身上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氣勢,就是那種讓人一靠近就感到有壓力的那種,這種氣場,跟我那叔叔很像,看起來誰都不敢惹,但是一旦放開了,就是一頭脫韁的野馬,我親眼看到他抓人的時候,把一個偷小孩的小偷打得半死,后來還上了我們那兒的新聞。
不過對于偷小孩這種事,我是很贊同我叔叔“活閻羅”的做法,有些人,不給他點顏色瞧瞧,他就不知道彩虹是怎么來的。
正哥躺在床上,呼嚕聲已經起來了,我看著他的樣子,應該陪著桔梗喝了一晚上,正哥果然喝不過桔梗,要不然也不會大白天的就跑我這睡覺,我好像很久沒有認真的聽過一節(jié)課了,現(xiàn)在估計燦燦和壯哥兩個人在學校也不好過,不過燦燦那腦袋確實聰明,老梁居然沒來找我,這讓我有些意外。
正當東哥也準備閉眼睡覺的時候,我大舅哥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我一點反應都沒有,電光火石之間,一巴掌把我抽的暈頭轉向,我這話都沒說出口,東哥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靠!誰啊!”
我急忙攔住東哥,鐘離也靠了上來,最夸張的是正哥,居然還在打呼嚕,仿佛什么都沒有發(fā)生一樣,“哥,你這什么意思啊!打我干嘛!”
東哥瞪大眼睛,挺起胸膛,“江華還有完沒完了!”
“東哥,沒事,我來處理?!?br/>
鐘離抬起手,一把抓住大舅哥,“哥,有話好說。”
“呦,還來勁了?”
鐘離死死的抓住大舅哥的手,我攔了下來,大舅哥剛把手放下,緊接著直接踹了我一腳,幸好是踹到我另一邊腿上,把踹后退了好幾部,撞到了床架上,“哥,夠了嗎?”
我拍了拍身上的腳印,“你真一大早,就為了來打我。”
鐘離悄悄的拿起桌子上的保溫杯,藏在了身后,他就站在大舅哥的身后方,如果這一保溫杯照著大舅哥的腦袋上砸過去,我估計我這輩子都再也見不到陳希了,我沖著鐘離使了個顏色,正哥這個時候突然醒了過來,抓起床上的枕頭照著大舅哥就砸過去了,“誰啊!打擾老子睡覺!”
“我去你媽的!”
我還是頭一回見到這么暴躁的一個人,直接掄起桌子上那袋水果砸正哥腦袋上了,幸好我動作快,順手拉了一下,要不然這一大袋水果能把正哥的腦袋砸腫,正哥緊跟著也跳了起來,再加上一宿沒睡,身的怒氣爆發(fā)出來了,“正哥,等等!”
“待會再收拾你!”
大舅哥揪著我的衣領,“你告訴我,你把我妹妹怎么了,不老實說,老子把你扔下樓!”
“你敢!”
“滾蛋,這沒你事,待會再收拾你們?!?br/>
東哥大吼一聲,“哥幾個,弄他!”
“東哥!住手!”
我反手抓住大舅哥的手,想掰開,但是他力氣太大了,沒想到一個瘦不拉幾的人,手上的力道那么大,手腕上的金表閃閃發(fā)光,看起來一副富家公子的模樣,但是現(xiàn)實卻是一個不擇不扣的匪徒,“你先松開我!”
大舅哥鼻孔噴著熱氣,脖子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爆了出來,滿臉通紅,像一頭脫韁的野馬一般,我真怕他直接就把我推下樓。
“你告訴我,昨天你對我妹妹做了什么。”
我很無辜的看著他,“先把我松開,我什么都沒做,她自己走的,我沒碰她。”
大舅哥嘴角泛起一抹冷笑,“你覺得我會相信你說的嗎?”
“你不相信我,我也沒辦法,事實就是這樣,你不相信,我怎么說都沒用,昨天她是自己走的,我一根頭發(fā)都沒有碰她?!?br/>
“昨天老子在河邊找到她,身上還穿著你的衣服,我只一路看著她哭著回家的,媽的,你敢欺負她,老子弄死你!”
“夠了!”我猛的一甩,大舅哥也愣了一下。
“昨天有個朋友來看我,她誤會我了,我真的什么都沒做。”
“去你媽的,老子不信,老子今天打到你說為止!”
東哥和正哥兩個人直接就湊了上來,鐘離從身后,直接就把大舅哥抱住了,把保溫壺丟到東哥的手上,東哥高舉過頭,眼看就要砸,兩個穿著白大褂的醫(yī)生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身后還跟著倆穿制服的保安,進來以后,直接就把我們幾個按住了,身后又跟著沖進來好多人,一個戴著眼鏡墨鏡的醫(yī)生大吼一聲,“把他們帶走!”
東哥他們也沒有反抗,我捂著受傷的一條腿,“一聲,他們幾個是我朋友,我們這鬧著玩呢!”
“哪有你們這樣鬧著玩的,這里是醫(yī)院,需要安靜的環(huán)境,你們這么鬧,別的病人,怎么休息!”
大舅哥掙扎著,但是兩個保安的力道確實太大了,身材也很壯碩,一拳能打死我的那種,“放開我!”
“把他帶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