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子眼睜睜看著那根針向自己靠近,情緒終于崩了,哭喊著道,
“我說!我說!”
顧景司又讓人拿出一個錄音器放在黑子的嘴邊,一邊問話一邊錄音。
黑子無力地說著張清指示他做的事,并且辯解著自己其實根本不知道他綁的人會是顧景司的夫人。
問完了話,顧景司喊來一個人,在他耳邊說了幾句,留給黑子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便離開了。
杜秘書帶蘇許去醫(yī)院從頭到腳里里外外都檢查了一遍,等蘇許回到家的時候,顧景司已經(jīng)在家等她了。
穆阿姨在客廳打掃衛(wèi)生,顧景司在廚房里忙活。
聽到動靜,顧景司一手端了碗粥,一手拿著雞蛋從廚房里出來。
他叫蘇許坐到沙發(fā)上,把粥放到茶幾上讓她喝,自己單膝跪在她面前,用雞蛋給她揉臉。
蘇許喝著粥,伸手拍了拍身邊的位置,說道,
“你坐啊,跪著不難受嗎?”
顧景司眼里只有她那略顯紅腫的臉頰,心疼地說道,
“坐著不方便,還疼嗎?好好檢查了嗎?”
蘇許語氣輕松地安慰道,
“檢查得很徹底,什么事也沒有?!?br/>
她伸手指指自己的臉,說道,
“這個應該明天就會消下去不少了。”
顧景司說道,
“你這幾天就別上班了吧,呆在家休息休息,你要去哪兒跟我說一聲,我讓人跟著你。”
蘇許覺得這樣很不自由,但也知道這樣才是最安全的,就點頭答應了。
顧景司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她臉上,過一會兒就問:“疼不疼???”“還疼嗎?”
蘇許有點哭笑不得,不過還是相當配合,每次他問,她都會一本正經(jīng)的回答。
喝過粥,顧景司送蘇許回房休息后就進了書房。
他打電話給了岳嬌。
岳嬌開口第一句就是問蘇許的情況,顧景司并沒有回答,只是帶著威脅的語氣說道,
“麻煩岳大小姐做事之前長點腦子。杜家目前還是那個商界有名的杜家,他還沒有落敗!”
岳嬌知道這事是她沖動,沒有顧慮太多才導致的,心里雖憋悶,但聽著顧景司的威脅和數(shù)落,一句也沒有反駁。
顧景司說道,
“麻煩岳小姐還是先別插手杜家的事了,等事情可以出結(jié)果的時候,我會讓你出面的。”
話一說罷,他便掛了電話。
他打電話給杜秘書,讓杜秘書去探探杜禧的口風,如果可以,能把杜禧約出來是再好不過的。
綁架蘇許是張清和杜日成兩人做的,他們親近的人都不知道,杜家表面上還是像往常那般。
接到杜秘書電話的時候,杜禧沒有多想,認為這是一個可以和顧景司親近的好機會,杜秘書都沒怎么忽悠她,她自己就巴巴地要和顧景司去吃飯了。
杜秘書告訴她的地方是在一家會所。
會所是一種好聽的說法,那地方她聽杜玲和男朋友打電話的時候說過,很是混亂,白日里都充滿著曖昧糜爛的氣息。
聽到是約在這地方的時候,杜禧心里除了猶豫,還有幾分激動——這種地方,很容易發(fā)生些男女之間的摩擦。
她出門前本想告訴杜日成的,但是杜日成一回家就和張清進了書房,她站在書房門口好一會兒也不見兩人出來,自己稍稍打扮了一下就去了。
顧景司自然是不可能去那種地方,他也相信杜禧沒那個智商會記得電話錄音。
所以……
杜禧去那兒和他沒關系,她要是在那兒發(fā)生點什么事,就更和他沒關系了。
杜家綁了蘇許,張清還敢打蘇許,以他的想法來說,只要是杜家的人,都得付出些代價。
確定杜禧到了會所之后,他叮囑了幾句,而后把查到的杜玲男朋友的資料發(fā)給了杜秘書,讓杜秘書按照他說的去做。
把這些都安排好后,他回了房間去陪蘇許。
蘇許靠在床上沒有睡覺,她的頭微低著,似乎在思考些什么。
顧景司坐到床邊,握住她的雙手,說道,
“想什么呢?休息一會兒吧?!?br/>
蘇許望著顧景司,說道,
“我好像沒有很正式地跟你說過我有孩子這個事情?!?br/>
顧景司微怔,過了片刻,他平靜地開口道,
“你說,我在聽。”
他的內(nèi)心其實很忐忑,他害怕蘇許會不會又要說出離開他的話。
她才回來和他和好沒幾天啊……
蘇許反握住他的手,說道,
“我希望你能夠好好的接受治療?!?br/>
顧景司說道,
“我有……”
蘇許打斷道,
“我的意思是好好的接受治療,不是拿了藥回來偶爾吃幾顆,不是想起來或者醫(yī)生催了你才去復診……”
顧景司的眼睛瞥向了一旁,像個被抓到錯處一般的很心虛的孩子。
他會這樣是因為有時候……他覺得自己根本沒有病,甚至會反感別人叫他去看醫(yī)生。只是他的理智有時候會提醒他,他的所作所為和正常人不一樣。
蘇許的手緊了緊,嚴肅地說道,
“你要是自己做不到,我會監(jiān)督你的,但是你一定要按時吃藥,按時復診,知道嗎?”
顧景司還是不說話,蘇許露出略顯無奈的神情,說道,
“你要是這樣,我真的覺得很難和你相處……”
“好?!?br/>
蘇許還沒有說完,顧景司就打斷了她的話,他的語速快到讓她懷疑她是不是突然幻聽了。
看著蘇許復雜的神情,顧景司說道,
“你好好監(jiān)督我,我按時吃藥按時看醫(yī)生?!?br/>
他的眼睛眨啊眨的,一臉好像會被隨時拋棄的可憐樣。
蘇許望了他好一會兒才笑著點點頭:原來威脅比直接離開還好用的嗎!
早知道她以前動動嘴皮子就好了,省得她百般糾結(jié)胡思亂想,還受了苦。
顧景司見她點頭,表面上只是露出了淺淺的笑容,心中暗自松了口氣。
他明白她每次說要離開,或者那時候去父母家暫時的離開,都不是真正的要和他分別。
然而盡管如此,他還是會為她說出要離開的話而心慌不已。
如果可以,他只想她對他說永遠不會離開他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