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愛恨下
耶律楚眼中精光一閃,忽然露出笑容,她既然還活著,那他就要把她奪回來,活著,當(dāng)然好,方月影,你還是一樣,逃不掉了,無論你逃到哪里去,只要你還活著,你就必須屬于我!
賽達(dá)看著主子好像失控的情緒,渾身不禁一抖,他怎么覺得主子現(xiàn)在比以前還要怪異,好像是要毀掉一切的感覺。
耶律楚笑意加深,忽地站起來,道:“你不用說其他的了,明天我直接去見王上。”
賽達(dá)一愣,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忙問:“主子,你這是……”殊不知耶律楚已經(jīng)多久沒有主動找過王上了,一般都是傳喚,才不得不去一趟。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耶律楚就精神奕奕的從王府中出來了,翻身上了坐騎,快馬加鞭,向王宮的方向而去。
王府中的人都很詫異,一年了,主子在這個時候一直都是在房中睡覺,怎么今天如此反常。
哈斯旺剛剛回來就見到這么一幅景象,同樣也是驚異不已,剛要說話,就聽耶律楚吩咐道:“哈斯旺,跟上!”
哈斯旺只得打起精神,趕忙跟上,一邊偷偷打量著自己的主子,可是又不敢問,因為主子的脾氣一直都是陰晴不定,特別是這一年來。
可是出乎意料,主子臉上竟然帶著笑容,呃,有多久沒見過主子笑了?好像也有一年了吧。
耶律楚道:“哈斯旺,你可是想問我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
“屬下不敢?!惫雇惑@,趕忙低下頭。
耶律楚道:“你知道么?她回來了!她沒死!”他的聲音有些顫抖,可以察覺到一絲激動。
哈斯旺目瞪口呆,他當(dāng)然知道耶律楚說的是誰,那個一年前消失得無影無蹤的女人,只找到幾具燒焦了的尸體,經(jīng)過辨認(rèn),其中似乎就有她,而主子也就此沉寂了一年,他走遍了所有她走過的地方,現(xiàn)在居然說她還活著,而且找到人了,這也太不可置信了,不會是主子因為思念過深,有什么問題吧。
感覺到哈斯旺的目光,耶律楚喝道:“是真的!賽達(dá)見過她了,這次她休想再逃走了,我要把她再次奪過來!”
哈斯旺看著耶律楚的臉,上面滿是堅定不移和狠絕,這一年把他折磨的夠深的了,他開始擔(dān)心主子究竟要用什么方法去做這件事了,不過照此看來,不會那么簡單了。
一邊想著一邊已經(jīng)到了王宮門口,此時正是早朝十分,大門口聚集了大批的臣子,都是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契丹這兩年內(nèi)憂外患,已經(jīng)外強(qiáng)中空了,誰想到天豐卻偏在這個時候功來,還是來勢洶洶,大有一舉殲滅的勢頭,這實在讓臣子們恐慌不已。
耶律楚徑直下了馬,目不斜視,一直往里面走去。
臣子們莫名驚詫,他怎么會來了?不由得紛紛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耶律楚也不管他們,大步走到主殿,看到門口站著的幾個王公親貴和耶律德。
同樣他們也很奇怪,耶律德更是臉上一變,主動上前道:“三弟,今天怎么來了?”
耶律楚沒有看他,一下子跪在了殿前,大聲說道:“兒臣前來拜見父王!”
耶律德的臉色更加陰沉了,他直直的看著耶律楚,仿佛從沒見過他一樣。
胡達(dá)海走了出來,看了看跪在地上的耶律楚,臉上竟沒有出現(xiàn)驚訝的表情,反倒是好像早就預(yù)料到了一樣,他說道:“三殿下,王上等著您呢,請吧!”
耶律楚道:“遵命!”說完,就跟著胡達(dá)海進(jìn)去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耶律德緊緊攥著拳頭,他仿佛已經(jīng)知道了耶律楚為何而來。
進(jìn)到殿中,契丹王看著耶律楚,心中全是感慨,雖然知道他早晚會主動來找自己的,可是還是過了這么長時間,要不是為她,還不知道何年何月能再見他再次振奮起來呢。
“兒子見過父王!”耶律楚拜倒在地。
契丹王道:“今天來見本王有何事?”
耶律楚抬起頭,眼中熠熠放光:“兒子是來請命的!”
契丹王故作一副驚訝的表情:“哦?請什么命???”
“兒子要統(tǒng)帥大軍,前去御敵!”耶律楚大聲說著。
殿內(nèi)回蕩著他的聲音,震人心脾,讓契丹王的神情都不由的一邊,也更加確定了她的存在。
長久的沉默過后,契丹王才出聲說道:“你說你統(tǒng)帥本王就放心讓你去么?你別忘了,你從未統(tǒng)兵打過仗,更何況這次情況不同,我們要對付的不是一般二般的角色,而是天豐十萬大軍,而他們的統(tǒng)帥是經(jīng)驗豐富的胥晟皓,他的手下也是個個驍勇善戰(zhàn),你有何把握可以勝他!”
耶律楚抿了抿唇,道:“兒子是不如他的經(jīng)驗豐富,可是兒子已經(jīng)想過了雙方的利弊,就算他十萬大軍,就算他驍勇善戰(zhàn),兒子也不會認(rèn)為我國必敗,相反的,自古以來不乏以少勝多的例子,所以兒子想請父王給兒子一個機(jī)會,只要兩戰(zhàn),兒子便讓父王看到分曉!”
契丹王冷笑:“好大的口氣,你以為你動動嘴皮子就贏得了么!如果兩戰(zhàn)皆輸,你又當(dāng)如何?難道我契丹軍隊是讓你拿來耍著玩的么!”
耶律楚沉默半晌,才繼續(xù)說道:“兒子看得出,胥晟皓雖然帶著軍隊來到燕關(guān),可是他想要的不是這里!而是平關(guān)!”
契丹王一愣,問道:“怎么說?”
“兒子已經(jīng)讓手下賽達(dá)刺探過天豐的情況,他們的糧草供應(yīng)并非大批量的運來,而是以十日一供應(yīng),就是說他們并沒有打算長期在燕關(guān)扎下去,而且糧草也是由南方供應(yīng)過來,由此看來,如果他們要真想攻打燕關(guān),那么運送糧草的路線很長,容易讓我們有機(jī)可乘,而平關(guān)離南部較近,而且也是我國防守弱點,若先把平關(guān)攻下,那么糧草正好有個存放的地點,那么燕關(guān)攻下也只是時間問題了。所以我軍不應(yīng)死守燕關(guān),而是要調(diào)動兵力去防守平關(guān),這樣我們才能在糧草和其他方面有還擊的可能!”耶律楚滔滔不絕,說出了自己一夜所想的東西。
契丹王頻頻點頭,確實是這個道理,雖然自己的這個兒子從來沒有打過仗,但是他如此聰明,如果能帶兵出擊并不會差到哪里去,更何況他心中有目標(biāo),他就不會那么輕易輸?shù)簟?br/>
耶律楚看著契丹王,說不緊張是假的,他還是有些顧慮的,父王說的對,契丹的軍隊不是讓他拿來玩耍的,更不是拿來斗氣的,如果真的沒點計策,就算他是三皇子也無濟(jì)于事。
契丹王沉吟了一下,道:“好吧,本王要聽聽眾臣的意見,明天本王給你答復(fù),你先回去吧,再好好想想,就算你不能出征,也是要出計獻(xiàn)策的?!逼醯ね跄樕虾芷届o,心里卻贊嘆著,不愧是自己的兒子,關(guān)鍵時刻,說出來的見解就是不一樣啊,他很自豪,不管他是出自于什么目的,還是令人欣慰的。
耶律楚張了張嘴,最后沒說什么,磕了個頭,走了下去。
一出門,看見耶律德,一笑,道:“二哥,好久不見?!?br/>
耶律德眉頭皺的更深了,果然如自己所料,事情還是沒完。
該死的,一定是那個女人!
看著耶律楚走遠(yuǎn)了,耶律德也掉頭回到了自己的府邸,一下子踹開琳娜的房間,臉上怒氣皆現(xiàn),他狠狠的瞪著這個女人。
琳娜見他這樣,好像已經(jīng)習(xí)慣了,說道:“你又要干嘛?”
耶律德一個箭步跨過去,死死掐住琳娜的脖子,漸漸收緊五指,看著琳娜的臉又白皙變得通紅,他咬牙切齒的問道:“說!她是不是被你放走的!她沒死,對不對!”
琳娜絲毫沒有求饒的樣子,反而一臉嘲諷,被他掐得喘不過起來,還是掙扎著說:“就算沒有她,你也不能得逞,如果讓他知道是你干的,他會恨你一輩子的?!?br/>
耶律德一把將她甩到床上,壓住她的胳膊,說:“就算是恨,我也要讓他看著我!”
琳娜哈哈大笑:“耶律德,你真是無藥可救了!”
“你這個賤人!你以為這樣他就會感謝你么!”耶律德的臉便得猙獰恐怖。
琳娜停住了笑,道:“我不指望著他感謝我,我知道,從我嫁給你那天起,我和他就什么關(guān)系都沒有了,我不想你那么傻,我早就放棄了,我已經(jīng)沒有資格和他如何了,但是我不想看到他痛苦,這是我欠他的!”
“傻子!十足的傻子,哈哈?!币傻麓笮χx開了房間,笑聲回蕩在院落里,令人膽寒。
琳娜摸著自己的脖子,苦笑:“我們都是傻子?!?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