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整個北京城都動了起來,北京步軍統(tǒng)領(lǐng)衙門的官兵把持了北京九門,從城外進城的人可以安然無恙,但是你要出城可就難了。如果你是一個人這些丘八不管你是男的女的會把你渾身檢查的流光,如果你帶著東西,對不起必須把物品拿出來仔細檢查,如果你駕著馬車那出城根本就別想了,一律奉勸你回去,為此很多四九城的豪商大賈紛紛找到了順天府進行抗議,結(jié)果張廣建拿出袁大總統(tǒng)的敕令后,這幫人也就不多說了,一個個灰溜溜的離開了。不過他們是走了,順天府衙門的張廣建卻一個人自怨自艾的說道:“我這是上輩子造了什么孽,竟然攤到了附廓京城的職位?”
相比于張廣建的自怨自艾,陸建章都快瘋了,自己撒出去的人手查了整整一天連一點雞毛都沒查到,等一下就要去大總統(tǒng)那匯報情況,這讓他怎么說?陸建章此刻恨不得把綁架邱鐔的那幫人找出來凌遲活剮了。
原定于今日在段府舉行的邱鐔訂婚宴,也取消了,段府給出的解釋是:邱父突然染病,身為孝子的邱鐔不得不推遲宴請,待父親病好之后再擇吉日。本來已經(jīng)到府祝賀的諸人一見此也就只放下禮物離開了,有些聰明人發(fā)現(xiàn)國府中的要員一個沒到,再一聯(lián)想今日北京九門各處的情況,都預(yù)感到這次出的事情可能就同邱鐔有關(guān),更有些陰謀論者覺得邱鐔要搞政變獨立,于是整個北京城謠言四起。
段啟濤府中,段啟濤看著受驚過度臉色蒼白的女兒心中非常痛苦,沒有想到這樣一處大喜的日子,竟然變成了這樣。姑爺下落不明,親家又到現(xiàn)在還昏迷不醒,而自己的女兒雖然醒過來了可是卻成了這般模樣,段啟濤不斷的自責(zé)是不是自己上輩子造的孽太多?
段宏倩的閨房中,除了唐寶玥之外,其他的閨中密友——袁世凱三女袁叔禎、熊希齡幼女熊芷等到了段宏倩的閨房陪伴。醒過來的段宏倩看到唐寶玥就撲到唐寶玥懷里哭著說道:“寶玥姐,我真的不想這樣,真的不想這樣!”
唐寶玥見此安慰道:“宏倩不哭,姐姐知道,姐姐知道。放心吧,云濟會沒事的!”
段宏倩從唐寶玥懷中起身問道:“寶玥姐,他真的會回來嘛?”
這時袁叔禎說道:“宏倩放心,云濟一定會好好的回來的?!?br/>
熊芷也在一旁幫腔說著,唐寶玥見此說道:“宏倩,你要好好歇息,等到云濟回來的時候,我們姐妹再讓他給你道歉,到時候我們再好好的整治他!”
段宏倩搖了搖頭說道:“寶玥姐,我不想再整治他了,我只要他能好好的回來就行。”說著淚珠又從段宏倩的眼睛中落了出來。
唐寶玥及一眾姐妹見此只好再次出聲安慰。
段宏倩在府中哭泣,袁世凱卻在大總統(tǒng)府發(fā)著怒火:“陸建章,你老是說自己的耳目如何如何的靈,可是現(xiàn)在呢?事前竟然沒有得到一點風(fēng)聲,事后都整整一天了你也沒有一點消息。這是北京城,這是你的地盤,你到底是干什么吃的?”
陸建章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說道:“大總統(tǒng),再給屬下三日,就三日,屬下一定把邱都督就出來,一定把這些賊人繩之以法!”
袁世凱聽此說道:“三天?我就再給你三天,如果沒有任何消息,你就自己隨便找個城門吊死拉倒!”
陸建章后背上的冷汗早已將自己的衣服打濕,但是他還是說道:“屬下一定辦到,一定辦到!”
袁世凱見此說道:“滾吧!就三日,三天后得不到消息,你自己看著辦!”
陸建章走后,楊度出來說道:“大總統(tǒng),我覺得這事可能和俄國人有關(guān)!”
袁世凱一聽說道:“皙子,你詳細說說?!?br/>
“是,大總統(tǒng)!”楊度說道:“邱云濟前次在蘭州捉拿了俄國使節(jié)斯坦尼斯拉夫,而后又在外交部折了庫朋斯齊的面子,可是好巧不巧的是兩天后邱云濟就失蹤了。這俄國人向來大膽妄為,所以屬下猜測這事可能和俄人有關(guān)!”
袁世凱聽完之后說道:“皙子你分析的有道理。這些老毛子向來在我中國為所欲為,這事還真有可能是他們做的。”然后對孫寶琦說道:“慕韓,你完了去俄人那里探探口風(fēng),看看這事跟他們有沒有關(guān)系?!苯又謱疃日f道:“皙子,你下去之后秘密著人調(diào)查,我就不信就算是老毛子做的,手腳還能做的那么干凈?”
孫寶琦和楊度下去之后,袁世凱看著一臉愁容的段祺瑞問道:“芝泉,家中可還好?”
段祺瑞聞聽說道:“邱父得知消息后,昏厥過去至今還沒醒過來,倒是我那侄女醒了,可是老是哭泣自責(zé),說是自己害了云濟。唉!”
袁世凱聽后說道:“芝泉,這幾日你就安心在家照看著,可千萬再別出事!這里有勛伯、郎齋他們,再加上皙子,肯定不會出事,我也相信云濟這孩子福大命大一定不會有事?!?br/>
段祺瑞只好點了點頭離開了大總統(tǒng)府,而袁世凱此時也有點心急,這事瞞得了一時,瞞不了一世,如果再找不到邱鐔,甘肅那邊絕對會出亂子。
北京城為了找邱鐔已經(jīng)是天翻地覆了,這個時候的邱鐔在哪呢?他自己也不知道,只知道這是在塞外某座城鎮(zhèn)之中。他依然被捆綁著,依然眼睛看不到光,嘴里說不出話,從綁架他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兩天了,出塞在這草原上也風(fēng)馳了整整一天,這些人換馬不換人的奔馳,按照邱鐔的推算他離北京大概600里了。邱鐔在這兩天里只喝了少量的水,沒有吃一口飯,這些人在那天跟他說過話之后也就不再搭理他,他們似乎知道和他多說下去也沒多大用處,于是只是趕路,和把他像沙包一樣丟來丟去。
因為兩天沒有吃飯,已經(jīng)餓的一點力氣沒有的邱鐔突然感覺眼前有了強烈的光線,原來是他們拿掉了他眼前的遮眼布,邱鐔努力適應(yīng)著突然出現(xiàn)的光線,突然一個聲音傳來:“邱都督好久不見!”
邱鐔瞇著眼睛看向了聲音傳來的方向用細微的聲音說道:“邱都督真是貴人多忘事,這么短的時間就不認得我了?”
過了一會眼睛終于適應(yīng)了因為多日黑暗所帶來的不適,邱鐔睜開眼睛望著那個人說道:“原來是你,張將軍家的仆人?!?br/>
那人一聽說道:“不錯,鄙人阿斯根,真實的身份是大蒙古國外務(wù)部三科主事,奉命潛伏于綏遠將軍處,沒想到因為邱都督,鄙人不得不提前曝光了?!?br/>
邱鐔一聽說道:“阿斯根,真是個好名字。據(jù)說這是蒙語‘正直’的意思?”
阿斯根說道:“邱都督果然博學(xué)多才,竟然知道我名字的含義?!?br/>
邱鐔說道:“只可惜這么好的名字用在你身上簡直是白瞎了?!?br/>
阿斯根笑道:“我的正直是對我大蒙古國而言,對于你們我當(dāng)然不必如此了?!?br/>
邱鐔聽后不再言語,這時肚子不爭氣的咕咕叫了起來,阿斯根說道:“看來邱都督餓了,也是,兩天沒吃飯是個人都會餓的?!比缓髮ι磉叺娜苏f道:“呼奇圖,去給邱都督準備點吃食,我們可不能被人家說我們蒙古的漢子不知道招待貴客!”那名叫呼奇圖的漢子便出去為邱鐔準備吃的,過了一會呼奇圖端進來一盤羊肉和一壺馬奶酒,放到了阿斯根面前的短幾上。
阿斯根見此說道:“給邱都督松綁!”然后對邱鐔說道:“邱都督,不嫌棄的話就先吃點東西,然后我們喝著草原最純正的馬奶酒再慢慢談?!?br/>
邱鐔被松綁后也不多言語,只是用手抓起羊肉吃了起來,吃的噎住了就用馬奶酒沖下去,過了一會邱鐔覺得自己吃飽了,用手抹了抹油膩的嘴唇,然后說道:“阿斯根,你們把我綁來到底想干什么?”
阿斯根看著邱鐔說道:“邱都督,別急別急。來先和一碗馬奶酒,我們慢慢談?!闭f著給邱鐔斟了一碗馬奶酒遞到邱鐔面前,邱鐔接過一飲而盡后看著阿斯根。
阿斯根淡定的也給自己倒了一碗喝完之后說道:“邱都督,其實我們本來想到北京和您坐下慢慢談,但是又害怕您不會如此,所以只好出此下策,還望邱都督海涵。”
邱鐔聽后說道:“不用這么虛假了,有什么就說什么吧!”
阿斯根微笑的說道:“我們知道邱都督手握甘軍精銳之師,而最近甘肅又在進行精兵考核,全省現(xiàn)在進行大規(guī)模的建設(shè)。我們家王爺,也就是杭達多爾濟親王聽后覺得邱都督跟我們是一樣的人,所以想和邱都督合作?!?br/>
邱鐔聽后問道:“你們想怎樣合作?”
阿斯根說道:“王爺知道,邱都督的心中想的是稱霸中原,自己成為中原的皇帝,我們王爺愿意助邱都督一臂之力,只是希望邱都督問鼎寶座之后,可以承認蒙古獨立,包括內(nèi)扎薩克在內(nèi)的蒙古草原歸屬我大蒙古國,我大蒙古國愿世代與中原王朝交好?!?br/>
邱鐔聽后笑道:“你們是讓我賣國?”
阿斯根聽后說道:“邱都督何必說的如此難聽?這蒙古草原本來就是我大蒙古國的,我們只是要回我們自己的土地罷了?!?br/>
邱鐔笑了笑說道:“他杭達多爾濟想的真美!只不過他想錯了,我邱鐔在甘肅練精兵可不是為了做什么皇帝,而是為了剿滅你們這幫叛賊和你們背后的主子!”
阿斯根聽后說道:“邱都督,何必如此心急?還是再細細的想一想吧!對了,告訴邱都督一聲,您在北京失蹤得消息,或許明天就會傳遍蘭州城,我想邱都督應(yīng)該知道接下來會發(fā)生什么吧!”說完阿斯根便起身離開了,就在阿斯根剛要走出門口的時候,身后傳來邱鐔的聲音:“我很納悶的是,為什么當(dāng)年滿洲人的減丁政策不實行的狠一點,徹底的滅了你們這些雜碎!”
阿斯根聽后腳步停滯了一下,然后說道:“邱都督累了,今晚就好好歇息一下吧!”說完就走出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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