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數把槍,瞄準了那本該是盟友的男人,今天的男人,沒有和平時一樣,微笑著停下腳步與他們攀談,更沒有翻開手里的圣經,對他們進行一番安慰和洗禮,今天的凱文不復他日的仁。
斬。簡單的一個字,道出了凱文的決定,身前身著紅衣的部下?lián)]起了兇刃。
數刀,數人命
血,濺在衣服上,也會很快的融合進那片血紅之中,這才是他們選擇紅色作為衣服顏色的原因。
進。凱文手指一點,部下們腳下蹬起,如同扇子打開般的形狀,開始突擊,刀光橫行,他們是為了凱文而戰(zhàn)的死士,沒有生的想法,也沒有對死的畏懼,他們的冷漠讓后面緊跟著的史習,泉還有沙文露出了微微驚訝的神色,凱文在神隱六結使里,從不是什么強硬派,他的溫和讓人逐漸的淡忘了他也是滿手鮮血的男人,而今天,三人分明感受到了凱文一往直前的兇悍之氣,他對于科斯特的恨,是真的?
沙文不想被迷惑的搖起了頭,過早的結論只會讓自己失去判斷力,凱文是敵是友,目前還不能分辨,犧牲幾個神隱的小士兵,就換取到他們三人的信任,其實仔細想想,不也是一筆很合算的交易嗎?
奔跑中的泉比任何人都要早一步停下,這個突兀的動作換來了其他人奇怪的目光,很快,眾人的頭頂被一片巨大的黑影所遮蔽,一條長著翅膀的巨大冰龍,翱翔于上空。
是皇姐的武神,冰原巨龍。那條由冰構筑而成的龐然大物,正對自己露出了敵意的眼神,也是呢,分明和皇姐又站到了一條戰(zhàn)線,但自己還是義無返顧的玩了次背叛,以皇姐的個性而言,肯定很生氣吧?
是宗云手下的侍衛(wèi),泉,那女人……凱文知道宗云有兩個強悍的侍衛(wèi),酸喉一族的斐月,還有冰煌一族的冰雁,這兩個人盡管不能威脅到凱文的生命,但是要解決掉他們,也必然會花費一點功夫。
我來擋住她,你們先走。泉的腳下,已經出現(xiàn)了一片湛藍的光芒,修長的藍被他隨手挑起,蕩漾在腦后,十二翼狻猊!巨大的藍色獅子很是興奮的從泉身后浮現(xiàn),踩上這頭野獸的頭部,泉回頭朝著史習和沙文擠出一個笑容,我和我的皇姐之間,必然還需要有一個了結,她就由我親手來對付。
這算是懇求嗎?史習搓了搓自己的鼻子,出了意義不明的哼聲,就算是吧,這是一場不允許他人插手的戰(zhàn)斗。泉雙手揚起,那六對巨大的翅膀開始了揮動,狻猊慢慢的朝著上空飛去,沒問題吧?沙文畢竟和泉不太熟悉,只能低聲詢問。
啊,起碼他會活著追上來,我們繼續(xù)趕路吧。史習沒有浪費一分一秒的打算,轉身繼續(xù)狂奔起來,每一刻,他們都在戰(zhàn)斗,所以沒有時間讓他們去浪費,這里,依舊是戰(zhàn)場!
冰雁的面孔被籠罩在深灰色的風衣下,但是那冰冷到幾乎要刺穿軀體的目光卻是無比清晰,泉站在狻猊的額頭之上,那冰冷秀氣的臉上難得有了一絲滿是真情的笑,我們又見面了,皇姐。不用叫的那么熟悉,我們早就是陌生人了,在你第二次背叛我的時候。冰雁的語氣比起平時沒有太大的區(qū)別,感情流露不是冰雁的作風。
反正,你也早就做好了和我戰(zhàn)斗的覺悟了吧?冰雁不會察覺不到看似毫無防御的泉其實早就有了戰(zhàn)斗準備。
這是自然,重新回到狂眾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自己會和皇姐你一戰(zhàn),這是命運?也許是吧,但我更清楚,這是我們之間必然會生的一幕。泉的手指來回在身前搓動,冰屑開始飄蕩開來,然后飄零的彌漫在了兩人之間的空氣里。
皇姐,族人的仇恨究竟要怎么才能得到平息呢?泉像是想起了久遠的一幕,在那平靜和平的土地上,冰煌一族的安寧生活,殺光人類?破壞掉神隱?還是把我們的仇人全部解決掉呢?當然是殺死仇人,不然父王的靈魂怎么能得到安息?冰雁握緊了拳,沒有一刻能忘記慘劇的她顯的很是激動,這個世界上,只有神隱有這個力量為我們報仇!我們的仇人就是洛斯卡和那個叫撒旦的家伙,洛斯卡已經死了,但是那個男人還活著,他與洛斯卡有著聯(lián)系,也就是說,那個撒旦也和神隱有過聯(lián)系。泉得出了一個結論,神隱才是摧毀掉冰煌一族的根源所在,其實仔細想想就明白了,沒有異族幾大強族的忽然滅族,人類又怎敢掀起日后的世界革命呢?那么,沒有人類的這場華麗鬧劇,神隱又如何一步步走上歷史的舞臺。
強詞奪理。冰雁好象失去了繼續(xù)談話的興趣,右手放到了沒有溫度的龍頭之上,我們彼此武神的能力都很了解,作戰(zhàn)的方式也在這兩年里熟的不能再熟了,沒有回避和計算的必要,一開始就使出全力吧。還真是熱血沸騰的挑戰(zhàn)宣言吶,如我之前所說,盡管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幕,但是你和我之間,真的必然要死去一人嗎?泉不為所動的看著對面的女人,周圍的冰屑好象又多了一點。
不要再說天真的話了,泉,我們是高貴的王族,彼此所期望的未來如果不相同的話,那么就只有殺死另一人。冰原巨龍張開了嘴,淡藍色的光芒開始匯聚其中,能力增幅,一旦冰雁通過冰原巨龍來釋放冰之力,那么威力就會高出數倍之強!
冰魂之炮!吼配合著冰雁的攻擊,冰龍嘴中噴出了一道深藍色光芒,巨大到似乎要在剎那吞噬掉眼前的狻猊和泉,能力相同,也是一種無奈呢,皇姐。泉手指一點,堅固的冰之盾立刻組合在了眼前,那道來勢洶涌的光芒最后只能無力的被擋在了冰盾之外,狻猊的能力一樣是增幅我的力量,這樣殘殺的畫面,還真殘酷的可笑,皇姐。恩?冰雁有著微微的出神,但是立刻逼迫自己冷下心腸,而周圍一直飄蕩的冰屑忽然間開始匯聚,最后變成了數支冰錐,從四面八方刺向了冰雁,那么,我也只能請求你,不要再阻擋我的道路了,皇姐。眼中,兇光閃起,泉的攻勢動!
同一時刻,審判者宮殿外。
月英望著躺在地上的凱伊,然后又撇了眼被自己盯在墻上的東馳,平淡的說道:將他們抓起來,注入麻藥,等候領的落。是。王小攸等人順從的開始了行動,一場戰(zhàn)斗,令許久不曾出手的月英感覺疲倦的揉起了太陽穴,果然,再強的人,不經常用戰(zhàn)斗去磨練自己,也會慢慢的退化。
以前的我,可沒那么嬌貴,是時候要參與點實戰(zhàn)了。月英感嘆的時候,不遠處,一個龐大的生物忽然跳了過來,隨后兩個人影落在了地上,來者正是夢夢和她負責飼養(yǎng)的寵物尼克。
月英姐姐,夢夢感覺到你的氣了哦,生了戰(zhàn)斗嗎?夢夢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而被她丟到地上的兩人赫然是之前殺掉雀前進的西西和琳琳,兩個女人身上都帶著不少傷,不過還有幾分意識的在地上掙扎要起來。
入侵者全部解決了嗎?月英不帶感情的微微掃過兩女,然后問起了夢夢,應該吧,夢夢只看見了這兩個人。夢夢開心的拍起雙掌,滿臉期待的樣子,這下子,領一定會狠狠的稱贊夢夢吧?誰知道呢……月英的嘴微微一翹,不知道是譏笑還是嘲弄,剩下的你們處理吧,我要好好的休息一下。是……啊,這人……就在審判執(zhí)行隊隊員準備完成指令的時候,他們忽然現(xiàn),墻上的東馳不見了。
那家伙不是已經奄奄一息了嗎?怎么還能夠移動?
這個本該被刺穿了全身的天然呆,此刻已經走到了琳琳和西西面前,很是好奇的抓了后腦,你們兩個看起來打輸了呢。只是一時大意而已……琳琳嘴硬的不承認,雙手慢慢的撐起了上半身,倒是你和凱伊的樣子,更像是慘敗啊。慘敗?東馳一副迷茫的樣子,然后上下看了一下自己的打扮,驚奇的的擊掌起來,原來如此,我剛才正在打架啊。你這種能夠立刻忘記掉自己失敗屈辱的個性現(xiàn)在還真是叫我羨慕了……另一邊的凱伊也從地上爬了起來,摸著胸口巨大的傷口,笑容不變。
怎么可能?月英瞳孔微縮,被自己的鐮刀正面一刀刺穿,還能夠活蹦亂跳?你們真的是人類嗎?情不自禁的,月英脫口問道。
凱伊聽了以后立即做出了很是受傷的表情,然后微笑回答道:這可是對我巨大的懷疑啊,小姐,我是一個不折不扣的人類,更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明明已經刺穿你的心臟,為什么,你還活著?月英手里的鐮刀挪動了位置,又一次瞄準了眼前的兩人,這個總是帶著笑容的男人有著自己最討厭的氣息,自信!
難道你還有別的能力?狐疑的觀察起凱伊,月英的殺氣已經開始蔓延開來。
心臟?那種東西的話,我早就沒有了。凱伊手里的雷鳴一陣顫抖,背后的三個鐵圈正歡快的吸收著空氣里的雷,力量,逐漸的滋潤了滿是傷痕的身軀。
丫頭,西西,我們要繼續(xù)戰(zhàn)斗了,你們兩個呢?凱伊那近乎是挑釁的口吻,讓琳琳立刻站了起來,西西也緊跟其后。
你以為,你是在和誰說話?琳琳伸手按住受了傷的胸口,陣陣的抽痛令她微微難受,那個看起來無害的小鬼,卻有著恐怖的戰(zhàn)斗力,西西也表示同樣不爽的暗暗抽出了雙刀,不過兩人沒又再輸一次的打算。
那么,戰(zhàn)斗就繼續(xù)開始吧。凱伊猛的咳嗽起來,嘴角鮮紅的血絲卻不能冷卻他高昂的斗志,要干架嗎?東馳伸出了雙手,攥成拳頭,露齒笑起來,這還需要問嗎,我們還沒開始大干一場呢,表演,才剛剛開始。凱伊的槍口,對向了月英,在這里,最強的人就是眼前這個女人,如果不想辦法擊敗她的話,就無法繼續(xù)前進。
試幾次都是一樣,你們還真以為說幾句鼓勵人心的話,很是帥氣的下定決心就能夠做到想做的事嗎?完全不可能啊,你們簡直蠢的無藥可救了,這個世界上,終歸是有無法完成的事的,再怎么努力也沒辦法達成,這就是極限,你們的極限,也就如此了。月英身邊開始聚集起驚人的雷電,滋滋做響,我也失去了和你們游戲的心情,一口氣,全部消失吧!雷電,不受控制的朝前射而去,狂暴的雷氣幾乎要麻痹了所有人的身軀。
來了……凱伊背后的三個鐵圈加快了吸收的度,全身都開始了無休止的顫抖,月英的力量太過強大,也許自己的雷鳴還無法全部吸收!
敵人既然出了這樣的宣言,如果不給予回擊的話,你們不就是丟了鴉的臉嗎?瘦長的背影,看起來就像是一個妙齡女子,輕飄飄的落在了凱伊與東馳身前,不過,這個女人的囂張就連奴家都看不下去了。轟雷電瘋狂的轟擊在了這個女人身上,卻沒有令她慘叫或者悲鳴,這個女人的皮膚開始變成了異樣的金色!
金刃一族?月英終于察覺到了,這個忽然出現(xiàn)的人,不是一個女人,他是天狼的一名副隊長,人妖秋雪!
動手吧,小落落。親昵的叫聲,讓躲藏在隱蔽處的秋落一陣不自在,手指卻沒空閑下的撥動起琴弦,脫力曲!詭異的音符,連綿的傳進眾人的耳中,頓時全身感到無力的松軟下來,月英的反應比別人稍微慢了一點,雙腿不受控制的朝地面跪去,就是這么一個空隙,秋雪已經俯沖而來,用他那已經化為最堅韌利刃的身軀,直直撞向月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