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凈一個人在后花園抽煙抽到放學(xué),她心里煩躁的不行。
直到煙盒空了,低頭一看,地上全是煙頭。
她跳下泥臺,拉上外套拉鏈,走出花園。
一夜沒睡外加吸煙吸了一下午,她現(xiàn)在精神恍惚,仿佛下一秒就要倒下,坐在機車上,她開始發(fā)呆。
等了會,晚自習(xí)的下課鈴響了。
她抬頭看著放學(xué)的人群,岑蕩在最后面,他身邊沒人,他真孤單。
祁凈想都沒想就過去了,她靠在白墻那,完全不顧及形象,拉住他的書包帶子:“聊聊成不?”
岑蕩眼睛掃過她白嫩的手,上面什么都沒有,看的出神了,他淡淡開口:“我家住平房,不符合你追人的標(biāo)準(zhǔn)?!?br/>
祁凈松開手,看著他。
他站在離祁凈十幾厘米的距離,個子高出祁凈一個頭,但他卻很瘦,身體瘦,臉也瘦。
看著他,他又恢復(fù)那死寂的樣子。
祁凈抿抿唇,實在想不出該說什么了,但她清楚,若是她再不說,他就又要走了。
終于,她出聲:“沒有標(biāo)準(zhǔn),你就是我的標(biāo)準(zhǔn),岑蕩,要不然我養(yǎng)你?”
岑蕩眉心猛的一跳,全身一滯,他別過頭,不再看她。
她還是沒留住他。
祁凈看著他的背影,煩躁的踢了踢旁邊的石墩。
她是不是又傷別人自尊心了?
岑蕩走在回家的路上,打工的地方不管飯,所以他要先回家把飯解決了。
他以為當(dāng)他說出那句話時,祁凈會轉(zhuǎn)頭離開,畢竟像他這種學(xué)習(xí)好的到處都是,她并不會因為誰而停留,到最后,她還是會拋棄所有人,她永遠都是一個人。
但是祁凈認(rèn)真說“要不然我養(yǎng)你”時真的很讓人心動,但他清楚自己不能動心,因為對方是奢侈的玫瑰。
第一次聽到這句話,這輩子真值。
……
祁凈在夜店也是小有名氣的,夏無市的酒吧她基本都混了臉熟。
機車停在在學(xué)校附近的一家酒吧,夜已經(jīng)黑了,她走進去,昏暗的燈光,鐳射燈一條條掃過。
最里面站著成排的人群,扭動著身體,舞臺上打著勁爆的dj,幾個女生穿著類似比基尼的衣服在舞臺的鋼管上纏繞。
陳譯:“呦,祁小姐終于舍得賞臉來我的地了?”話在祁凈左耳朵傳來,她轉(zhuǎn)過頭,陳譯穿著件黑襯衫靠在吧臺那,二十歲的男人,沉淀出來的是激情四射。
祁凈看著他挑眉,沒想到這是他的地。
這就是寧思唐口中陳哥的新地。
陳譯從吧臺里面走出來,燈光照在他俊俏的臉上,他抬手把胳膊搭在祁凈的肩膀上,祁凈笑笑:“你什么品味啊,喜歡姑娘穿那么少?”
陳譯拉著她往前走,順著她視線看到舞臺上:“這不是我安排的,你先找個地等我,我去把她們換下來?!?br/>
祁凈往里邊找地坐,點完酒她靠在紅色沙發(fā)上,周邊吵鬧的不行,吵的她頭都要炸了。
喝了幾口,她待不下去了,拿出兩張紅票壓在玻璃杯下就走了。
陳譯過來時人已經(jīng)沒了,只留下錢,他坐在那個位置上,拿起水晶杯放在手里把玩,借著五光十色,玻璃折射出好看的弧度,里面還有未喝完的酒,陳譯毫不猶豫的把剩下的喝完。
……
祁凈拒絕了寧思唐的唱歌party,也拒絕了沈行川的泡吧請求,她躺在床上,手機里的消息不斷,大大小小全是問她出不出去玩的。
最后,她煩了,直接免打擾了。
要是隔以前說不定她還能挑幾個奔赴一下,可現(xiàn)在,她一點興趣都沒有。
坐起身子看著房間,她在外公這的房間沒在自己家大,可經(jīng)管這樣也是岑蕩房子的兩倍。
屋里全是實木家具,都不便宜,祁凈從口袋摸煙,發(fā)現(xiàn)空了,下午就空了。
拿著手機出門。
外公家這邊沒超市,清一色全是別墅。
她一個人走了很久,都不知道走去哪了。
忽然,一道聲音喊住她。
張鵬:“祁學(xué)姐?”
祁凈抬頭,張鵬和幾個男生站在她對面。
這才發(fā)現(xiàn),她走來市中心了,這邊全是商場電影院。
祁凈淡淡道:“好巧?!?br/>
張鵬走過來,害羞說:“學(xué)姐,你要去哪???我們要去商場吃飯,你要不要一起???”
祁凈視線移到他身后,都是正值青春期的男孩,身上荷爾蒙味很重,一個個笑的不懷好意。
祁凈笑著拒絕:“不了,你們?nèi)グ伞!?br/>
張鵬有些失望,還想再挽留時祁凈已經(jīng)轉(zhuǎn)身往超市走了。
幾個男生上前,其中一個說:“祁凈哎,高冷很正常的,你別傷心?!?br/>
另一個男生說:“張鵬,拿下她,看看她那身材,睡著肯定爽翻了?!?br/>
張鵬看著祁凈的背影沒說話。
祁凈從超市逛了一圈只買了一包煙,在收銀臺那又隨便抓了一把棒棒糖結(jié)賬。
回去的路上,她拿出手機玩,這時,沈行川電話彈出來。
她接過,說:“你有事?”
沈行川不在酒吧,應(yīng)該是在網(wǎng)吧,因為她聽到沈行川敲擊鍵盤的聲音了:“祁凈,你這回認(rèn)真的?”
祁凈沒接話,沈行川應(yīng)該是贏了,他大叫一聲,繼續(xù)說:“那男孩家庭條件真不好,你要是不認(rèn)真的就別禍害人家成不,你要想要對象那不一堆一堆的又不差人一個?!?br/>
祁凈咬著煙,問:“你怎么知道?”
沈行川:“我一打球的朋友說的,說他家里父母好像都去世了,而且還有人給他要錢?!?br/>
祁凈愣住,咬著的煙差點掉了,她拿下煙:“你那朋友消息靠譜不?”
沈行川:“靠譜啊,我跟你說別禍害人家了,人家已經(jīng)夠慘了?!比f一以后祁凈跟岑蕩分手,岑蕩受不住來個自殺什么的,嘖,不敢想。
祁凈掛了電話。
這路她走的格外漫長。
在她所接受的教育里好像每個人都應(yīng)該是吃飽穿暖的,要什么有什么,再不濟,也能住樓房。
現(xiàn)在看來,她先前了解的這個世界是虛幻的。
離一個星期還有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