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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勁干穴 一股清涼的井水自上沖下

    一股清涼的井水自上沖下,淋過刀身,沖走了上面的污垢與血銹。

    丟下用來拋光的皮革,游云站起身來,瞇起眼睛,在陽光下平舉起了刀,刃上寒芒閃過,刺得雙目一痛。

    他用拇指輕輕在刃口一蹭,自刀身之上發(fā)出輕微的長鳴,看著刃上細微的鋸齒,游云露出了滿意的神色,隨后將刀別在了腰間,背上弓箭,摘下了掛在墻上的斗笠。

    “又要出獵了么?”甄陶拎著一捆青菜自旁走過,停下腳問。

    “嗯?!庇卧泣c點頭,“我要再去抓一只紅豺?!?br/>
    “有所發(fā)現(xiàn)么?”

    “是的,我這就進山?!庇卧拼魃狭硕敷?。

    “千萬小心,找落單的下手?!闭缣諒男淅锶〕鲆粔K手絹,遞給他,“拿著?!?br/>
    游云接了過來,展開一瞧,見上面繡了一只貓,腦袋足有身子五倍大,正用一臉鄙夷的表情看著他,還吐著舌頭。

    游云不禁笑起來,將帕子揣到了懷里,對嘿嘿笑著的甄陶擺擺手,便離開了。

    甄陶也提起青菜,走向廚房,路過正在后院劈柴的晏離,不遠處的是正在打拳的云樹,呼呼喝喝,有點虎虎生威的氣勢。

    在正屋廳堂中,坐著已經恢復了精神的老人,手中捧著一卷兵書,一旁案上的茶壺里飄出一縷縷白氣。

    這樣的情景,在這個小院子中反復的上演著,其中每個人臉上的神情,都淡然而又滿足。

    “有客人來了。”

    老人放下手中書,對著給茶壺添水的晏離講道。

    晏離微微詫異,凝神一探,“有五個人,三個意生境,另外兩人……在心照境界?!?br/>
    老人一擺手,“游云不在,你便去打發(fā)了罷?!?br/>
    晏離稱是,舉步走到前院,正有五個人走進了院門站定,兩人在前,一人觀之已過花甲,神情嚴肅,正四顧瞧著院子里的物事,另外一個正當盛年,看到晏離出來,帶著笑向他點頭致意。

    在后的三人中,有位披散著頭發(fā)的青年,身上透著一股狂氣,之前來過的殷赤原和南葛也在其中。

    晏離走上前去,對老者和那盛年人施禮道:“前輩,是自火麟書院來?”

    五人中為首的老者開口講道,聲色陰冷,“秦臨川在哪?叫他出來見我!”

    晏離回道:“師父剛剛病愈,家中的事情,由我這個做弟子的代勞便可?!?br/>
    老者打量了他一眼,“秦臨川的徒弟?你是?”

    “晚輩便是晏離?!标屉x躬身道。

    “呵呵,真是想不到,他竟然教了個書生出來?!崩险咝ζ饋恚Z氣中有別樣的意味。晏離只是頷首微笑,未作辯解。

    “這么小的一個地方……真是不和他以前的身份?!崩险啧饬藘刹剑拔业膩硪鉄o需再說明,書院擴建,本也是得到了城主的授意。我念和你師父有舊,不想強行將這院子夷為平地,但你們也不要太過自視甚高了?!?br/>
    晏離再躬身道:“前輩多想了,但我等不愿讓出院子,的確有比故土難遷更為重要的理由?!?br/>
    “這由不得你們?!痹诶险吆湍侵心耆酥蟮娜死铮蝗送蝗徽f道,是那位散發(fā)青年,他看著旁邊的殷赤原和南葛,話語里帶著些許輕蔑,“你們兩個便是被這種人嚇跑的?”

    殷赤原皺眉道:“季心師兄,這樣說有所不妥吧?”

    “上一次同我交手的是游云,晏離兄長的師弟,我們敬佩他的身手,也折服于晏離兄長的品格,與怯戰(zhàn)無關!”南葛朗聲說道。

    季心嗤笑一聲,“打不過便是打不過,說不說便是說不過,何來那么多事!”

    說罷,他越眾而出,來到晏離面前,回身道:“長風老師,秋教習,我以為無需對他們講太多道理,既然同為修行者,便以戰(zhàn)力論吧!”

    老者注視著晏離,隨即目光越過向院子深處望著,緩緩說道:“秦臨川還是那個秦臨川,從不把人放在眼里……既然他不露面,我也將我處事的權利,交給我的弟子。”

    被稱為秋教習的盛年人見老者沒有反對的意思,也點了點頭,笑著對晏離說道:“我在年幼時,便一直對秦前輩心有敬仰,想起他的過往,都會心內激蕩不已,遺憾未生于百王亂世,不能親眼目睹?!?br/>
    “晚輩亦是?!标屉x含笑說道。

    “今日能見到秦老的徒弟展露實力,也是幸事,你們二人,不妨切磋一下?!彪S即,秋教習帶著些期待說道。

    季心聞言,再上一步,“我是火麟書院劍武堂季心,請吧!”

    “呃……”晏離看看面前幾人,“能不能不打?”

    季心噎了一下,含怒說道:“為何?”

    “我覺得,動武沒什么意義,大家還可以商議一下……”晏離徐徐說道。

    這時,前房里傳出來一聲笑,甄陶推開了門,手里還端著盤蘿卜條,她倚在門框上,挑眉說道:“瞧你,人家就是要動武,如何商議?既然游云不在,就只能由你上了,再說,又不用費什么力氣?!?br/>
    季心聞言,面上露出一絲猙獰,冷笑說道:“不費力氣?口出狂言!”

    “這可不是狂言,其實,你連我都打不過。”甄陶慢悠悠地走到晏離身旁。

    “不要亂說話。”晏離搖頭對甄陶道,甄陶笑著聳聳肩,“何亂之有?”

    “來戰(zhàn)!”

    劍吟聲起,季心已然拔劍,院內殺意徒升,他一步躍出,勢若流星,長劍指向甄陶!

    而甄陶依舊笑吟吟地,手里的一根蘿卜條正要往嘴里放。

    下一刻,在季心劍落停身之時,晏離二人已向一側閃去,在兩丈外落地。

    晏離將懷里的甄陶放下,略微帶著些許責備,“怎么不先躲開。”

    “有你我還費什么力氣。”甄陶倚著晏離,咯咯笑著看著于鑫,“來呀,來打我呀!”

    秋教習看著晏離,驚訝的道:“元氣外放么?而且,他移動的軌跡……好生奇怪!”在旁的老者并未答話,眼睛卻緩緩瞇起。

    此時季心大吼一聲,改為雙手持劍,劍上光芒一閃,再次撲出,這一次他的速度更快,已是用了全力。

    晏離嘆息一聲,松開甄陶,張開手,甄陶便被一股柔力托到了遠處。

    另一側,劍當空斬下!

    未見晏離有所動作,季心卻猛地一震,劍身隨之一歪,自晏離肩旁劃過,斬到了空處。

    “什么?”季心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在落地之際,他一咬牙正欲再進,卻忽地搖晃起來。

    “怎么回事?!”季心踉踉蹌蹌地歪走了幾步,一時身形都難以穩(wěn)住。

    “覆海決……生狂濤!”戰(zhàn)圈之外的老者出聲道,“你修習的,居然是魏淵海的武技!”

    一旁的秋教習聞言,震驚不已,他仰頭細細感知,說道:“空中元氣的流動,真如同汪洋一般,這就是覆海決么?向他此般年紀,便有如此充沛的元氣……真是可怕的年輕人啊。”

    見季心此時已然動彈不得,被徹底壓制,老者一皺眉,揮手道:“殷赤原,南葛,去助季心!”

    殷赤原與南葛均愣住,有些猶豫,老者見狀怒道:“還不上前!”

    兩人無奈只好拔劍,咬牙飛身躍入戰(zhàn)圈,一左一右,將季心所受的壓力分攤了不少。而后三人齊齊攻上,季心于前,殷赤原與南葛將晏離身后退路封死,院內一時間劍氣縱橫。

    “在三人的北辰劍罡的圍攻下,你又該如何應對呢……”秋教習仔細看著晏離,喃喃說道。

    面對同時而來的三把劍,晏離卻依舊不動如山,他深深吸氣,雙手張開交錯,磅礴元氣如狂流般肆意舞蹈,飛舞的劍氣盡被消去,只見攻來的三人同時一滯,然后像是被人抓住再甩開,猛地同時向一邊跌去。

    “這又是?而且,他一直在吸氣!”秋教習訝聲問道。

    “大漩渦……以元氣模擬渦流,凡是在元氣籠罩范圍之內的對手,動作都會受到極大影響,身有此技,可稱百人之敵。”老者雙手負到了背后說道。

    一邊觀戰(zhàn),老者的手也越握越緊,“一吸一呼,足以用出半輪覆海決,此子也將鯨息運用的無比嫻熟?!?br/>
    “意生境界中,他在我見過的人里,可稱第一了?!鼻锝塘晸u頭贊嘆。

    此刻,場中圍攻晏離的三人已是疲憊不已,從頭至尾,他們的劍連晏離的衣袖都無法碰到,在這個領域內,三人如同在風浪中苦苦支撐的小舟,而晏離只守不攻,隨著緩緩舞動的雙臂,身形卻變幻的極其迅速,顯得輕松而又飄逸,宛如在波濤中肆意遨游的白鯨。

    終于,老者厲聲喊道:“停手罷!”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