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霜后退一步,笑靨如花。
“多好看的姑娘啊,可惜辛娜,不能像你一樣,有的選擇?!?br/>
“沉香姑娘,我說的,對嗎?”
“你到底想做什么?”
沉香生怒,想要把頭上的花扯下來。
手背被一陣柔軟溫暖觸碰。
楚若霜阻止了她的動作。
“辛娜姑娘好些日子沒出現(xiàn)在國子監(jiān)了,就連你,也不曾露面?!?br/>
“如今跟在小公主身邊的,是一個叫落梅的姑娘?!?br/>
“你家小公主的性子,你了解的肯定比我多多了?!?br/>
“辛娜恐怕,遭遇不測了?!?br/>
“我還知道一個消息,你家小公主啊,正在四處派人尋找你,想要斬草除根呢?!?br/>
“不妨讓我來猜一猜,為什么呢?”
“是不是你們在我床底下放的劍,沒能要我的命,惹她生氣了?”
“還是說,你們背叛了她?”
被猜中心思的沉香,即使沒有表現(xiàn)出來,楚若霜仍是能感受到,沉香心境的變化,她猜對了。
“楚若霜,你要殺要剮,趕緊的,別跟我玩什么心思!”
“沉香姑娘,我要殺你的話,何必救你呢?”
“你們的小公主可是帶了一批死士呢,想要你的命,只是時間問題。”
“我讓人把你帶到這里來,讓你免于追殺,算不算你的救命恩人???”
楚若霜上挑的眼尾,眼中的狡黠笑意,一直不減,像一只老謀深算的狐貍,令她感到心慌和不適。
良久,她咬牙。
“你想知道什么?”
“沉香姑娘爽快?!?br/>
楚若霜回去坐好。
“放劍的人,是誰,你,辛娜,還是另有其人?”
“是兩個手下,刺殺夫子的,也是他們,不過他們已經(jīng)被我和辛娜解決掉了?!?br/>
楚若霜佯裝驚訝地捏帕捂嘴。
“好干脆的做法啊?!?br/>
“第二個問題,你們在殤國的目的,是什么?”
“保護(hù)公主?!?br/>
“你們的豐績大人,還沒離開吧。”
楚若霜挑眉,似笑非笑。
“你!”
“告訴我,你們和豐績,在做什么?”
沉香冷哼。
“豐績大人自有他的事兒,我只是做屬下的,怎么還能管得了主人的事兒?”
“不肯告訴我,也無妨。”
“我總會查出來?!?br/>
“比起東躲西藏的日子,我想,你會更樂意呆在這里。”
楚若霜拍拍手,吟月手拿兩個端菜盤子進(jìn)來,每個盤子兩道菜。
“沉香姑娘,好好吃頓飽飯吧?!?br/>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扯下沉香腰間的一只香囊。
“這個東西,過幾日還給你哦?!?br/>
沉香被飯菜的香氣勾得饑腸轆轆,抬頭又看見一臉笑得楚若霜,怎么看,怎么堵心。
她還從來沒遇到過,這么氣人的姑娘,怪不得公主一定要除了她。
殤國小公主派人找了十來天,沉香的一丁點消息都沒有。
她對昭國的文化,本就不感興趣,在國子監(jiān)的日子,每日都煩燥煎熬。
尤其是每每見到楚若霜,都會想起,楚若霜帶給她的屈辱。
“小公主,我們課后,在漣漪園見個面,如何?。俊?br/>
她恨不得殺了的女子,朝她走來,向她發(fā)出邀請。
“好啊,本公主倒是要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招!”
漣漪園是國子監(jiān)最美的高山流水之地。
山高巍峨,水不可測。
若是……若是她能抓住這個機(jī)會,一把將楚若霜推下水,溺死,也未嘗不可。
心中升起這樣的想法,殤國小公主迫不及待回惜蘭院,讓落梅做好暗算楚若霜的準(zhǔn)備。
明面上比武,她比不過楚若霜。
暗地里,只要楚若霜中招,還不是任她宰割。
那么深的水,人一旦掉下去,想要被找到,那就等泡腫了,浮上來吧。
一想到楚若霜將會面對的慘狀,殤國小公主情不自禁陰笑出聲。
殤國小公主沒想到的是,還沒等來落梅暗算楚若霜,落梅就被人暗中打暈了。
殤國小公主一個人在水邊和楚若霜對持。
楚若霜直接拿出沉香的香囊。
“這個東西,小公主應(yīng)該不會陌生吧。”
殤國小公主眼神一凝。
“沉香在你手里?”
“正是?!?br/>
“她都說了什么?”
“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她都說了,我也什么都知道了。”
殤國小公主怒吼。
“不可能!”
沉香是從小培養(yǎng)起來,心性堅韌,異于常人,怎么可能會向楚若霜屈服?
“信不信由你?!?br/>
殤國小公主死死盯著楚若霜臉上越發(fā)燦爛的笑,心底更加惶恐不安。
楚若霜的表現(xiàn),不像是假的。
“你沒有證據(jù)!”
殤國小公主得意。
沒錯,這是她目前能抓住的最重要的救命稻草。
一旦楚若霜有證據(jù)呈給昭國皇帝,她將面對未知命運。
輕則送回國,重則身首異處。
被送回國,她現(xiàn)在擁有的一切,都將化為泡影。
就連父王,也會受到牽連,給皇祖父一個名正言順廢掉父王的理由。
自古以來,廢太子有幾個有好下場?
昭國的前兩任太子,就是時期最近的,活生生的例子。
她只是太子之女,下場恐怕會更慘。
她絕對不允許這樣的事情發(fā)生!
楚若霜依舊鎮(zhèn)定,繩子勾住手指,垂在殤國小公主眼前的香囊,搖搖晃晃,似乎還能聞到淡淡的香氣。
“我有沒有證據(jù),你盡管試試?!?br/>
對啊。
不管楚若霜有沒有證據(jù),她都有沉香這個最大的人證。
一旦楚若霜把沉香交出去,她就沒有能讓皇祖父利用的價值了。
眼下,最好的選擇竟然是服軟,跟楚若霜這個帶給她無盡屈辱的人,服軟!
今日明明是個烈陽天,哪怕到了這個時辰,太陽依舊灼熱。
殤國小公主觸目看到的卻是,一片混沌的黑暗。
就連周圍,好像都吹起了徹骨的陰風(fēng),令人發(fā)慌,令人恐懼,令人難受的要崩潰。
“楚若霜,你不會把證據(jù)交出去,更不會把沉香交出去!”
“否則你現(xiàn)在也不會站在我面前!”
殤國小公主好像看穿了楚若霜的想法。
“你有求于本公主,本公主說的對吧?
感覺好像占了上風(fēng)的殤國小公主,瞬間洋洋得意。
楚若霜糾正,“不是求,是給小公主你一個留在昭國,實現(xiàn)自我價值的機(jī)會?!?br/>
“哼,說的好聽?!?br/>
殤國小公主眼神望天,瞳仁里全是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