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葉凡在和六重互相吞噬的這段時間里,已經(jīng)過去了整整兩年的時間,而那影奴被釘在石壁上,身經(jīng)脈被釘死不能運轉(zhuǎn)靈力,不能吸收靈氣,他只是一個煉氣五層的魔道小弟子而已,還沒有到辟谷的地步。
兩年時間里他沒有進一粒食,沒有吸入一絲靈氣,靠著修為苦苦支撐,修為也硬生生的從煉氣五層跌落到了煉氣四層,還沒有活活餓死就是萬幸了。
“已經(jīng)兩年了么?”葉凡喃喃自語,再看向影奴時,倒是有些佩服他了,不由想到若是自己煉氣五層兩年不進一粒食,沒有一絲靈氣吸入,是否還能活著,不過他也不知道煉氣五層是什么樣子,想來應(yīng)該是他能操控五把桃木劍入陣的那個時期吧。
“難道真的就兩年了?”看著頭上凌亂飄散的長發(fā),葉凡喃喃自語,這一切就仿佛是一場夢一樣,仿佛事情就發(fā)生在昨天一樣,醒來時發(fā)現(xiàn)望云池沉睡了,兩年的時間過去了。
許久,待影奴靈力恢復(fù)的七七八八,葉凡手指指向影奴,頓時指間出現(xiàn)一滴黑色的液體,液體自然就是影奴的血液,只見影奴臉上露出驚恐不已的表情。
內(nèi)心萬念俱灰,才脫離了六重的控制,沒想到現(xiàn)在又要受到了葉凡的控制。
“今后就你就得聽我的,否則下場你知!”葉凡將手里黑色的血液捏了捏,頓時地上的影奴痛苦萬分,臉色蒼白,在地上翻滾嚎叫。
他使用的是從六重記憶中獲取的血魔中的抽血化靈,只需抽取對方的一滴血就能控制對方的心神,讓對方對你唯命是從,如有疑心可隨時讓對方身死道消,除非施法者主動歸還精血,否則無法可解,可謂是控制奴仆的一種極其惡毒的手段。
但令葉凡不解的是在六重的記憶中,已經(jīng)對影奴施展過抽血化靈之術(shù),現(xiàn)在他死了,影奴卻沒有受到影響,想來是因為自己吞噬了他的緣故。
這門功法也不是對誰都管用,據(jù)血魔中記載只有對比施法者修為低的人才有用,在六重的記憶力血魔是一門神奇的功法,里面記錄了多種魔道術(shù)法。
每一種都堪比修真界的頂級功法,對此葉凡也頗為感興趣,不過六重的師傅只傳授了他其中兩種術(shù)法,一門就是這抽血化靈,一門就是他正在修煉的血魔風(fēng)暴。
據(jù)說據(jù)說血魔風(fēng)暴修煉成功之后,強悍無比,可自身為原點爆發(fā)出血魔氣息,粘上魔氣之人猶如中毒一般,身靈力逆流爆體而亡,遺憾的是這六重并沒有完修煉成功,且修煉此功法需要以大量的精血為引。過程頗為血腥。但葉凡不同,他有天仙珠,幾乎任何的東西都可以無限的復(fù)制。
他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功法,他可不管什么魔不魔道的功法,只要能增強自身就行,他相信任何功法都取決于施法之人的心,于正魔道無關(guān)。
“影奴聽主人安排,赴湯等到貨萬死不辭!”影奴倒在地上打著滾痛苦說道。
“但愿如此,只要你無二心,我自不會虧待你,”
葉凡從儲物袋拿出大量的老山參,丟在他的面前,“吃點東西補補,這東西滋補的很,以后每天都要吃十顆,吃完了和我說?!?br/>
說完自己也拿出一顆咀嚼了起來,別說他兩年沒吃東西,現(xiàn)在也感覺到腹中有點饑餓。
影奴露出古怪的神色,不明白他為什么要讓自己吃老山參,而且每天能還要吃十顆,他有那么多的老山參嗎?雖然老山參在修真界不是什么稀奇之物,但這般大小的老山參少說也得長兩三百年的時間吧,盡管心里奇怪,但也不敢多問,只得按他說的做。
葉凡來到石床上小心翼翼把六重留下的儲物袋拿起,儲物袋到手的那一刻,心還有余悸,神識探入其中,儲物袋沒有什么東西,只有少的可憐的幾顆靈石以外還有一枚百魔窟的令牌,此外還有里面還有一枚即將破碎的玉簡。
玉簡上記錄的正是血魔的兩種功法,看玉簡的樣子應(yīng)該承受不了神識探入幾次就會破碎。有了天仙珠的葉凡到也不怕玉簡破碎,再說他的腦海中也有六重的記憶,熟知玉簡上血魔兩門術(shù)法的口訣,以及具體怎么修煉。
收起玉簡,帶著影奴走出山洞,整整兩年的時間,他沒有看見過陽光,但他得皮膚還是那樣的黝黑,倒是影奴在陽光的照耀下顯得有些白皙,此時他的嘴里還啃著老山參。
洞中,看見進來時的女尸已經(jīng)變成一具具白骨,葉凡輕嘆一聲,手中火球出現(xiàn),將白骨焚滅成灰,這些白骨生前被六重活生生吸干了精血不說,還將他們的陰元魂魄數(shù)吸干,照修真界的說法,這些人將永世不得超生。就連做鬼的機會都沒有,從此消散于世間。
來到洞口,目光看向青山的方向,葉凡斟酌片刻,還是腳踏飛劍往青山飛行而去。
經(jīng)過洞中和六重的生死吞噬后,葉凡才真正的感受到修真的殘酷,這一次他有幸得益于望云池的幫助才僥幸將六重吞噬,要是沒有望云池,有很大的可能吞噬的將會是自己。
若真是那樣,就連父母的最后一面都沒有見著,父母養(yǎng)育自己以不易,讓他對親情有了更深層次的認(rèn)知,不論成仙成魔,親情不能變!這一刻他的心境也有了變化。
荒山里青山的距離并不遠,在空中飛行很快就來到青山。
直接坐落在青山的破廟里,影奴此時已經(jīng)換上了一聲灰色長衫,衣服是葉凡給他的,他的那一身黑色衣服太過顯眼滲人。
眼前的破廟比兩年前更加破爛,自己踏入望云宗,老道士走了,想必父母兩人也很少踏入這寺廟。
來到大殿的石像前,葉凡神識微動,再離破廟不遠處的一個小山坡上,一對面色蒼老,面露痛苦之色的夫婦引起了他的注意。
“都怪你,都怪你!非要讓二狗去什么仙人門派做仙人的弟子,現(xiàn)在好了,孩子一去幾年,回家一次,現(xiàn)在就這樣沒了!就沒了!”
小山坡上,有一個隆起的小土堆,婦人一臉痛苦,眼角帶著淚花,責(zé)備著身旁沉默的中年男子。
葉凡眉頭一皺,這兩人不是自己的父母還是誰,再看那隆起的小土堆,前面理由一塊木牌,上面扭扭曲曲寫著葉凡之三個字。
神識侵入土堆,發(fā)現(xiàn)里面竟有一個棺材,里面放有他以前穿過的一些衣服,這時葉凡才反應(yīng)過來,木牌上應(yīng)該是要寫葉凡之墓的,可能神識父親不會寫墓這個字。
瞬間,葉凡的眼角布滿淚光,什么也不用說,神識命令影奴留在原地,抽身一閃用出了他前所未有的速度,來到父母兩人身后,輕聲哽咽,叫道“爹!娘!”
這一聲如同驚雷一般,攝入夫婦兩人多的耳里,還在責(zé)備著父親的母親,緩緩轉(zhuǎn)頭看見身后的那個個子長高不少,那個熟悉面容上帶著一絲成熟,這人不是他兩日思夜想的兒子還是誰!
“爹!娘!孩兒不孝!孩兒讓你們擔(dān)心了!”在父母前面,葉凡噗通一聲跪下重重磕了一個響頭,聲音哽咽。
“凡兒?”
“二狗?”
母親聲音帶著驚喜,父親下意識的擋在母親生前沙啞叫道。
“是我,爹,我是二狗啊,娘,我是二狗啊!”葉凡跪在地上向父母挪去。
“你是人是鬼!”父親擋在目前身前,盡管此事心里驚喜萬分,但還是下意識的警惕道。
“爹,我是二狗??!我是人啊!”葉凡看見父親這般模樣,心里萬分不是滋味,自責(zé)的心連死有了。
“是二狗不孝,是二狗不孝!”葉凡淚水已經(jīng)從眼角流下,一個勁的向兩人磕著響頭。
父親警惕,但母親可管不了那么多,奮力扒開父親擋住的手,跑到葉凡身前,顧不得其他,一把將他緊緊抱如懷中。
“凡兒,凡兒!你真的是我的凡兒!”母親淚如雨下,喜極而泣,語無倫次。
“娘是我!我是您的凡兒,”葉凡抱著母親,這一刻他不在是修士,他是一個兒子,前面的兩人是他的父親和母親。
“他爹,你快來看看,他真的是凡兒,他沒有死,你來摸摸他的臉上還是熱乎的!”母親喜極而泣,雙手撫摸著葉凡黝黑的臉頰。
“我就說嘛,我家二狗的命硬著呢,怎么會輕易的死去!”父親頭上一出現(xiàn)幾縷白發(fā),抹了抹眼角隱藏的淚花,強笑道。
“爹!娘!對不起!對不起!二狗不孝!二狗沒有回來找你們!”葉凡此時已然泣不成聲,一味自責(zé)道。
“沒事,沒事,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母親摸著葉凡的臉頰,久久不能松開。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許久父親沉聲開口問道。
同樣的葉凡也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隨即向父親把望云宗的被吞并的事情向夫婦兩人說起,只是沒有說一點有關(guān)他安危的事情說起,至于望云池的事情他也沒有向父母提起,他們知道越多但對他們就越危險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
至于望云宗被吞并之后的這兩年則是被他以修煉到了緊要關(guān)頭不得不已閉關(guān)修煉為由帶過,實則他的心里萬分自責(zé),當(dāng)初回到青山,不去與他們相見,他不知道正是當(dāng)初沒有見他們兩人從而躲過了一劫。
原來自望云宗被吞并之后不久,也就是葉凡跟蹤影奴進入荒山山洞之后,青山周圍,特別是葉凡家半山腰附近就出現(xiàn)了不少形形色色之人。
他們就在葉凡家周圍轉(zhuǎn)悠,也不打擾葉凡父母,好似就是單純的轉(zhuǎn)悠一般,后來不久來了一位從天而降的道人,道人身穿紫色道袍,臉上流露出上位者特有的氣息。
那人一出現(xiàn)周圍的人都帶著畏懼之色,經(jīng)過那人警告一番,紛紛離去。
若是葉凡在場定能認(rèn)出,那人就是堂堂望云宗掌門木藍楓。
木藍楓找到葉凡父母二人,嘆了口氣,出儲物袋中拿出兩粒丹藥,說是有強身健體之效。
通過父母木藍楓的描述,葉凡心中大致也有猜測到了,那人可能就是木藍楓,倒是他此番作為讓他生出感激之意。
當(dāng)時夫婦兩人就有種不好的預(yù)感,便一有機會就四處打探葉凡的消息。
后來不久,葉小虎回到青山村,夫婦兩人為了得知葉凡的下落,向他打探葉凡的消息。葉小虎笑著對他們說,葉凡在望云宗很好,還讓他帶話讓他們勿念。
話雖這樣說,但夫婦兩人明顯看出葉小虎說話的時候不是很自然。
直到幾天前,葉輝也回到了青山,夫婦兩人正想去詢問,哪知葉輝自行找來,向他們說明了葉凡在兩年前就身死道消的事。
才有了今天這一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