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道刺目的血痕,凌天奇怪自己竟然沒有報復(fù)后的快意,反而有些不舒服。凌寒順著凌天的目光看到那條偷跑出來傷痕,扯了扯袖子,勉強蓋住,訕笑道:“不小心被貓抓了”
“小寒你跟我進來一下?!绷韬碱^一皺,他想干什么,這時凌天又讓凌峰去弄一盆清水。凌寒皺著眉頭問道:“老板有事嗎?”凌天道:“你先跟我來”“哦”凌寒答應(yīng)了一聲,跟著走進去。
凌寒進了里間,凌天已經(jīng)把藥箱拿出來放在桌上,道:“過來,坐下”凌寒往門邊退了一步,囁嚅著道:“不用了老板,就是皮外傷而已?!薄斑^來,坐下”凌天又重復(fù)了一次,語氣低沉了許多,更多了幾分威嚴(yán)。這回凌寒也不敢再出聲了,他絲毫不懷疑他要是再敢多說一個字,凌天就會直接過來把他揪過去。
凌寒幾乎是用挪的挪到凌天身邊坐下,這時候凌峰將水端進來放在桌上,凌天道:“鋒兒,你先出去吧”凌峰點點頭退出房間。凌天做在凌寒對面,道:“把手伸出來”
凌寒身體一僵,遲疑的將手伸過去。凌天握住凌寒的手腕,慢慢挽起他的袖子,一道道血痕映入眼簾,凌天只覺心頭莫名一緊道:“怎么弄傷的”凌寒抿了抿道:“被貓抓傷的……啊”凌寒一聲痛呼,暗怪自己怎么那么傻,居然那么輕易的將脈門送道別人手上。
驟然施加的力度,仿佛是要把掌中的手腕捏段。凌天低沉的語氣帶著不容抗拒的威嚴(yán),“怎么弄傷的?!绷韬裆行┡で溃骸氨弧回堊摹薄班拧陛p描淡寫的疑問語氣,跟手上的力度完全相反。
手會被捏斷的!這是凌寒此時唯一的念頭,“真的是被貓抓傷的”因為疼痛,凌寒是聲音明顯變了。凌天手上松了力道,卻并沒有放開凌寒的手。凌天抬眼看著凌寒道:“什么貓這么厲害,五重天強者都被抓成這樣?!绷韬恢?,干笑兩聲,沒有回答,他可不想自己一不小心說錯了話,惹得他老子不高興,他的手還在他老子手里呢!
凌天將白絹沾上水,輕輕擦拭凌寒的手臂。凌寒第一次仔細(xì)審視自己的父親,不經(jīng)意間看到他鬢間的幾根蒼白,不由露出一絲關(guān)切的神色,他長白頭發(fā)了,他不應(yīng)該長白頭發(fā)的。
凌天抬起頭,剛好捕捉到凌寒的關(guān)切,微微一笑什么都沒說,打開藥箱,從里面取出一個瓷瓶,拔出瓶塞,小心倒在凌寒的傷口上,乳白色濃稠的液體,清清涼涼的很舒服。
輕輕的涂抹,像是怕弄疼了凌寒,看著這血色痕跡,凌天越來越覺的難受,毒性發(fā)作的時候,他一定很痛苦,忍的很辛苦。
凌天狀似無意的問道:“很疼吧?”“嗯,哦……不……疼”凌寒一時分不清他說的是手臂上的傷,還是他最痛苦的時候。,只是倉促的回答,或許在這個人面前,他連說謊都需要莫大的勇氣。
凌天繼續(xù)說道:“我原本有一個兒子,可惜他六歲的時候死去了,如果他還活著,應(yīng)該和你一樣大了?!绷韬p眼有些迷離,道:“他一定很乖吧”凌天輕嘆了一口氣,道:“還好吧,只是讓我操心的睡不著覺?!绷韬勓裕共蛔〉陌籽劭穹?,我有那么皮嗎?冒似一點點。
凌天幫凌寒弄好了袖子道:“右手”“哦”凌寒乖乖的將右手伸過去,凌天綰起他的袖子,用沾水的白絹替他擦拭,一道疤痕引起了凌天的注意。這道疤痕在凌寒的小臂處,應(yīng)該是很久以前留下的。
真正能引起凌天注意的是這道疤痕極細(xì),只有一般刀劍留下疤痕的三分之一的寬度。唯有殺手密會的首席殺手,殺神手里的七寸短鋒,能留下這樣的疤痕。殺神,殺手界的不敗神話,傳說見過他麒麟短鋒出鞘的人,都見不到第二天的日出。
凌寒的疤痕不可能是其他兵刃造成的,根據(jù)絕的回報,凌寒很可能是殺手密會的掛名殺手,而且身份可能非同一般,那么……
凌天嘴角微掀,他想到一個人,那個人可能是唯一一個見過麒麟出鞘還活著的人,如果凌寒是他的話……
凌天放好藥箱,凌寒整理好袖子,這時候敲門聲響起。凌寒問道:“是誰啊”來人沒有回答,只是非常機械的回答:“老板,林將軍求見?!绷韬行┢婀郑杼靺s習(xí)以為常,道:“讓他進來。”別人要說事情,凌寒自然不好意思再待在這,于是對凌天道:“那我先出去了?!绷杼炜戳艘谎哿韬?,嘴角懸起一抹淺笑,道:“不用”。凌寒眉頭一挑,不用,為什么?
凌天突然抓住凌寒的肩膀,“啊”凌寒驚叫一聲,便被凌天塞到桌子底下,凌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臉直接就綠了,想要爬出來,剛一露頭,就被凌天一腳給踹了回去,同時一股無形的力量壓制著凌寒動彈不得,是域。
凌寒一怪異的姿勢趴在桌子底下,寬大的桌布垂下來遮掩住他的身體。凌寒在桌子下面聽到開門聲,接著是有人磕頭行禮的聲音,口中還道:“叩見陛下”“免禮”凌天的聲音不帶一絲情感,卻不怒自威,盡顯皇者之姿。
凌天道:“林將軍有事嗎?”林振宇低頭恭聲道:“啟稟陛下,玄鷹來報,南疆大巫師及其八名隨從已進入關(guān)內(nèi),說是為朝見而來?!绷杼烀碱^一挑道:“林將軍認(rèn)為他們的目的何在?!绷终裼蠲媛峨y色道:“微臣愚鈍,請陛下明示?!绷杼炖@有興味道:“朕或許已經(jīng)知道他們的目的了。”
說到這凌天頓住了,因為他察覺到,被他塞到桌子底下的小家伙開始不安分起來。凌寒當(dāng)然知道凌天想說什么,運起真氣,同禁錮自己的力量抗衡,同時用進全力調(diào)動自己的域。他總算知道凌天讓自己偷聽的原因了,這擺明了是要拿林若辰威脅他。
凌天接著道:“這件事情,朕自有主張,林將軍就先回去吧?!绷终裼钤俅涡卸Y道:“是,陛下”說完便退出了房間。凌寒只覺全身上下一松,禁錮的力量解除。
凌寒從桌子底下爬出來,坐在一邊的凌天看著凌寒,眼中玩味十足。凌寒狠狠的捏了捏拳頭,將胸口騰起的無名業(yè)火給壓下去。稍微平緩了一下呼吸,凌寒對凌天道:“說吧,您想怎么樣?”云淡風(fēng)輕,直截了當(dāng),一如既往。
凌天在心里對凌寒多了幾分贊賞,卻又故作不解道:“什么怎么樣?。俊绷韬咽帜蟪闪巳^又慢慢放開,道:“陛下,您一直派人在暗中‘保護’我,我的一舉一動怎么瞞的過您的法眼呢?”
凌寒把保護二字咬的重重的,凌天更是聽到了牙齒的碰撞聲,又怎么會不明白凌寒的意思呢?微笑著道:“看來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居然一點都不奇怪?!绷韬匦伦拢渎暤溃骸氨菹乱詾?,我會因為林若辰而受您威脅?我與他非親非故,就算他今天橫尸在此,我也不會皺半點眉頭?!?br/>
“哦……”又是這拉長的尾音,每次聽道這種聲音,凌寒都會有一種汗毛倒立的錯覺。凌天拿起桌上的玉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面把玩手里精致的云雀杯,一面道:“你當(dāng)然可以不受朕的威脅,后果嗎?也很簡單,先廢了林若辰的雙眼,再將他送給葉凝華,然后拔了你的靈根,用禁術(shù)封成人偶,扔到門口去給朕守大門?!?br/>
凌寒狠狠的咽了口吐沫,真狠!這比直接殺了他狠多了。“當(dāng)然”凌天將云雀杯放回桌上,道:“你也可以選擇聽朕的話,朕會給你,你想要的好處?!闭f道最后一句話的時候,凌天盯著凌寒的雙眼,瞬間,凌寒信了凌天的話。
一個巴掌一顆糖,凌寒不得不承認(rèn)他已經(jīng)被凌天給震住了。他相信凌天絕對說的出做的到,而且現(xiàn)在主動權(quán)跟本就不在他身上,他再怎么翻,也翻不出凌天的五指山,還有可能累得若辰遭殃,還不如順著凌天,靜觀其變。
凌寒道:“不為我所用,必為我所殺,您就直接說若辰要如何才能為你所用。”凌寒的干脆讓凌天小小的意外了一把,凌天從食指上的空間戒指中取出一個物事遞給凌寒。凌寒接過來一看,眉頭微微皺在一起,疑惑的看向凌天道:“泥娃娃!?”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