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家大廳中。
穆凌云身著一身華服,正坐于首座之上,而他對面坐著的,是一名身著一襲看起來十分華貴的紫色長袍的中年人。
兩人此刻似乎正在交談著什么。
而堂下正有著數(shù)道身影,幾乎將整個大廳中的椅子都坐滿了。
忽然間,堂下的一名身著青衣,長相頗為清秀帥氣的男子站起來身,朝著堂上的穆凌云恭敬地行了一禮,道:“穆伯父,侄兒是真的喜歡紅綾的,還請穆伯父將紅綾許配給侄兒?!?br/>
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頓時讓得穆凌云突然一愣,隨即將視線看向了對面坐著的那名紫袍中年人。
這名紫袍中年人面帶微笑,好似是早就知道了這件事情會發(fā)生一般。
只見他輕輕地拍了拍手,隨后大廳外便響起了陣陣急促的腳步聲,隨后一大堆人扛著一箱箱的金箱子走了進來。
隨著紫袍中年人的一聲響指,走進來的那堆人打開了一個個的箱子。
霎時間,整個大廳金光璀璨。
一束束耀眼的金光從堂下的一個個的箱子中散發(fā)出來。
放眼望去,這一個個箱子中,盡數(shù)是金銀財寶,珍珠翡翠。
這又是突如其來的一幕,讓得穆凌云嘴角不由得勾勒出一抹苦澀,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說什么好。
只見堂下的青年男子臉上閃過一絲頗為得意的笑容,拱手道:“穆伯父,只要您今日答應將紅綾許配給侄兒,這些價值萬金的財寶就是我下給穆家的聘禮,等日后真正上門迎娶之時,我李家再贈上萬金?!?br/>
說罷,青年男子挺直了腰桿,不卑不亢地看著堂上坐著的穆凌云。
穆凌云嘴角勾起一抹苦笑,不由得將視線看向了身旁坐著的那名紫袍中年人。
他猜測,這一切的事情,都是得到了他身旁坐著的這名紫袍中年人的首肯,當下便想著確認一下。
但見到這紫袍中年人僅僅只是微笑地看著他,并未有一言出口的時候,他心中便已肯定了剛才的猜測。
穆凌云隨即將視線移開,看向了堂下那正不卑不亢地站立著的青衣男子,眼神中不禁有些復雜神色,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五味雜陳,輕嘆了一口氣后,說道:
“曹賢侄啊,你也知道伯父我很開明,不會去干涉小女個人的感情,這件事情呢,你就自己看著辦吧,若是小女也對你有意的話,伯父我自然樂得看到兩家共結連理,但若是小女不愿,我也實在不好強迫于她?!?br/>
此言一出,堂下那名被穆凌云稱為‘曹賢侄’的青年男子,臉上的得意笑容忽然間一滯,眉頭下意識地緊皺了起來,臉上的不悅神色逐漸浮現(xiàn)而出。
氣氛一時間有些將至冰點。
穆凌云見到堂下的那名青衣男子突然間變換的臉色,不由得苦笑了起來,隨即便看向了身旁的紫袍中年人。
紫袍中年人此刻,臉上的笑容也是如同青衣男子般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陰郁之色。
場中的冰冷氣氛隨著紫袍中年人的一聲冰冷的聲音,再度冷了幾分:“凌云兄,莫非你是認為我曹家配不上你穆家不成?若是你不答應,那昨日你找我之事,我倒也是要重新考慮一番了?!?br/>
此言一出,穆凌云的臉色急速的變換著,嘴角不禁微微蠕動,心中的話似是噎在了嘴里一般,難以吐出。
一聲沉重的嘆息過后,穆凌云不由得問道:“難道你們曹家就不想離開七星冢,重回雲(yún)影大陸嗎?”
“離開?”紫袍中年人冷笑一聲,隨即大笑道:“我曹家在這七星冢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土皇帝一般的存在,何必還要離去?我曹家可不像你穆家,在雲(yún)影大陸還有著宗族存在,我曹家先輩僅僅只是無名小卒,我曹家能有今天,也算是祖墳冒青煙了,我們何必離開?!?br/>
說到這,紫袍中年人的話音稍稍頓了頓,繼續(xù)厲聲說道:“今日若是不答應小兒的要求,將你穆家大小姐許配給小兒的話,昨日你找我談的事情,就此做罷,你們穆家自己想辦法籌人吧?!?br/>
“你!”
穆凌云一怒之下,當即拍案而起,臉上的表情也是變了又變,到嘴的話像是被魚刺卡住了喉嚨一般,終究是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然而就在這時,大廳外卻傳來了一道淡淡的聲音,伴隨而來的還有著兩道不急不緩的腳步聲。
“離開七星冢的事情,就算沒有你們曹家?guī)兔?,我穆家一樣可以?!?br/>
話音落下,兩名互相挽著手臂,舉止親昵的青年便走了進來。
男子的面龐清秀帥氣,身著一襲白衣,屬于越看越耐看的類型。
而女子則身著一襲淡綠色稍寬松的連衣裙,可即便是連衣裙稍稍寬松,卻仍舊是架不住女子那凹凸有致的玲瓏玉體,愣是穿出了緊身的感覺。那盈盈一握的纖細腰肢在這裙子的襯托下展露無遺,令人看了不免為之血脈僨張。
場中一時間響起了一陣急促的呼吸聲。
細看之下,兩人似乎是有種郎才女貌十分般配的感覺。
正是林北辰與穆紅綾兩人。
兩人互相挽著手臂,腳步緩緩地走到大廳中央方才停下。
“紅綾!”青衣男子驚喜道,但隨即便注意到了穆紅綾兩人親昵的舉止,當即下意識地發(fā)出一聲厲喝,道:“他是誰!”
然而,穆紅綾僅僅只是撇了一眼這青年男子,美眸中不由得升起了一絲厭惡之色,道:“他是我的道侶,而且他是誰,關你什么事?還有,誰讓你叫得那么親昵的?!?br/>
說罷,穆紅綾便又轉頭看向了堂上的那名紫袍中年人,清冷的聲音再次響起:“我們穆家沒有你們曹家的幫忙,一樣能夠離開七星冢,你們的要求恕我們穆家難以接受,還請從哪來的就回到哪里去,慢走不送!”
說完了這些,她又偏頭看向了一旁的穆凌云,紅唇抿了抿,道:“爹爹,我穆紅綾永遠不做家族之間的交易品,還望爹爹原諒?!?br/>
說到這,她俏臉上閃過一絲遲疑之色,數(shù)息過后,轉化為了堅定之色,咬著牙道:“還有,綾兒已經(jīng)有了身孕,是林公子的?!?br/>
此言一出,本來挽著穆紅綾看戲的林北辰臉色突然一變,即將咽下的口水差一點就嗆住了喉嚨。
他的嘴角抽了抽,不由得將頭偏向了穆紅綾,隨即露出了一絲疑惑的表情。
但見到穆紅綾朝著他擠出了一抹威脅的眼神后,他當下便明白了穆紅綾心中的想法。
這是要讓那青衣男子徹底死心啊。
“嘖嘖嘖…”
林北辰心中不由得暗自為這青衣男子感到悲哀。
不過悲哀歸悲哀,林北辰還是比較同情自己,若是不幫穆紅綾這一次,受苦受難的可就是他了。
他可不想再挨一次打,沒有了靈氣的護體,以凡人之軀是萬萬不能再挨一次的。
“不過這女人竟敢威脅我,是可忍孰不可忍?!?br/>
想起了剛才在房間中受到的威脅,林北辰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絲幽怨。
隨即他嘴角浮現(xiàn)出一抹似笑非笑地表情,趁著穆紅綾不注意,原本還是互相挽著的手臂陡然脫落,轉而落在穆紅綾那纖細無比的腰肢上,而另一只手也與此同時地落在穆紅綾那平坦的小腹上,輕輕地來回撫摸著,就像是真的在撫摸穆紅綾肚子里的小寶寶一般。
而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頓時讓得穆紅綾俏臉一紅,不由得輕咬著紅唇。但是礙于此刻正在演戲,她不能真正地對林北辰發(fā)作,只能是默默地低下了頭,任由著林北辰胡來。
看得出來,此刻的她很是羞澀。
而堂上的穆凌云此刻深深地看了一眼兩人此刻的所作所為,心中早已是明白了一切,但卻是沒有將兩人的謊言給拆穿。
“穆家主,我想請您將紅綾姑娘許配給在下,在下一定會用心呵護紅綾姑娘,不讓她受一丁點委屈的?!?br/>
林北辰收起了在穆紅綾身上的雙手,轉而對著堂上的穆凌云恭敬一拜。
“這…”
穆凌云支支吾吾著,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定睛一看下,看見了林北辰眼角擠出的一抹眼色,當即裝出一番悲傷的神色,嘆氣道:“唉,你們年輕人的事情,你們自己決定吧,我這個老古董就不參合了。”
“謝謝爹爹!”
穆凌云的話音剛落,穆紅綾俏臉上便露出了一抹欣喜的表情,極為厭惡地看了一眼此刻正呆愣在原地的青衣男子后,隨即便要拉著林北辰轉身離去。
“等等!”
就在穆紅綾兩人轉身之際,堂上的紫袍中年人卻緩緩地站起身來,喝道。
“別管他?!?br/>
穆紅綾冷哼一聲,當即便要繼續(xù)離去。
然而就在下一秒,大廳中剛才送金銀財寶的那堆人便死死地將兩人攔住。
細數(shù)之下,竟然有足足十人。
見此一幕,穆凌天雙眼微微瞇起,冷聲道:“曹兄,你這是要做什么?別忘了這可不是你曹家,這是穆家!”
話音剛落,大廳外響起了窸窸窣窣的腳步聲,數(shù)十道人影將大廳門口團團圍住,只要穆凌云一聲令下,他們便會毫不猶疑地沖進來將曹家的人制服。
大廳中的緊張局勢,一觸即發(f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