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那個白銀寶箱就算自己有機會可以能接近,都只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失敗,那個傳說中的克頓男爵,也就是那個咕嚕精領主恐怕經過上一次之后,好幾天不會睡覺了吧。
要是自己貿然進去,看見它正坐在門前等著自己,那就有得玩了。
想到這里,陸宇揉了揉太陽穴,這種棘手的事情偏偏被自己撞見了,要是早知道,自己就不偷開那幾個寶箱了。
看了看即將要亮的天空,陸宇把包里的東西整理了一下,轉到了擺攤區(qū)域,搜羅了一會兒,從一個兩級的法師那用一個銀幣買到了一個五十格的背包,把原來只有三十格的破背包換了下來。
瓦克村臨近凌晨的晚上,人們依舊是忙忙碌碌,似乎早已忘了這僅僅是一個游戲,連陸宇也不過如此,恐怕再真實的世界也不過如此吧。如果在這個世界里有隊長他們陪伴那該多好。
隊長?團隊?
陸宇一個激靈,想到了對付眼前這個不可完成的任務唯一可行的法子。
他打開了通訊器,好友欄里若風并沒有下線。
瓦克村的另一個角落,若風正在和幾個同伴逛著擺攤區(qū)。通訊器里突然響了起來,若風隨意的瞄了一眼,竟然發(fā)現是死神在呼叫自己。
“原以為只要我不找你,你肯定不會先找我的。沒想到,你竟然會主動找我?!比麸L對著通訊器笑道。
“我想跟你做個交易。”陸宇道。
“喔?說來聽聽。”
“瓦克村北面的沼澤區(qū)域,你們的人有去過么?”
“這個倒是沒有,那里環(huán)境太惡劣了,沒人愿意到那去練級。”若風皺眉道。
“沼澤深處有一個咕嚕精營地,我知道位置,在咕嚕精領主的帳篷里有很多寶箱?!标懹铑D了頓,繼續(xù)說:“我有一個任務要在他的眼皮底下偷其中一個寶箱的東西。那個寶箱是一個白銀寶箱,只要我一打開那個寶箱就會驚動那個BOSS,我需要你的人幫助我,在我偷寶箱前把這個BOSS引得遠遠的。作為回報,除了那個白銀寶箱里面的任務物品外,其他的寶箱我能開多少,所有得到的東西你我各一半?!?br/>
若風玩味的摸了摸手上的長劍:“你這么直接告訴,就不怕,我自己帶人去偷?”
“你的人有人學到了開鎖技能么?而且,那個位置并不好找,至于有些細節(jié),如果我不提前跟你說??峙履阍谕呖舜暹@點人不夠在那里死的。”陸宇冷笑道。
通訊器里若風的聲音停頓了五秒,然后傳來一聲笑聲。
“成交,你要多少人?”
“我的人在瓦克村不多,不過四個盜賊還是有的。你什么時候動手?”若風問。
陸宇看了看即將要亮的天色,嘆了口氣:“等到天亮了再說吧,到時候我再聯(lián)系你?!?br/>
看若風答應了一聲,陸宇掛了通訊器。抬眼看了看自己的經驗條,也該是時候把自己升到五級了。
好不容易在雜貨店買到了火把,陸宇重新補給了二十瓶初級延時回復血量藥劑。再次踏上了去沼澤的路,在雜貨店,陸宇還找到了一種類似于獨眼龍奧利弗沼澤藥劑的綠色藥劑。小小的一瓶竟然貴到了2個銀幣,這錢足夠買一件低級青銅裝備了。
心疼的喝下小小的綠色藥劑之后,陸宇再次舉著火把走進沼澤地。這次陸宇學聰明了,只在接近村口的沼澤區(qū)域打怪,把火把穩(wěn)穩(wěn)地插在身旁的沼澤地里就開始找起高經驗的泥巴怪來。
也不知道是天快亮了,還是泥巴怪怕火光的原因,附近的泥巴怪越來越少。
在陸宇找到第八只泥巴怪,并且迅速的擊殺之后,身上金光一閃。
系統(tǒng):你已經升到五級。你是全世界第28635到達五級的英雄。
看來自己還是慢了,陸宇搖搖頭,都已經有兩萬多個人到達五級了,自己還是因為找到了泥巴怪這種高經驗的怪加上那兩個盜賊傳承任務的高額經驗獎勵才沖到五級。
陸宇把升級得到的自由分配點全部加到了敏捷上,把包里的骷髏匕首和奧利弗的皮靴拿了出來換上。猛漲的能力值讓陸宇全身心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又輕快了幾分,手臂上的力量也大了許多,那把骷髏匕首在自己的手上閃閃發(fā)著寒光,腳下的奧利弗的皮靴發(fā)著獨特的白銀光亮,在黑暗中顯得神圣而精致。
陸宇打開自己的屬性,認真檢查了一遍。
死神
陣營:光明
種族:人類
職業(yè):盜賊
等級:5級
基礎屬性
血量:300
攻擊:63
防御:35
力量:20
敏捷:57
精神:14
智力:15
體力:20
瓦克村友好度:65
身上的敏捷已經暴漲到將近60點,陸宇現在的敏捷恐怕沒幾個人能比他高。沼澤里,一個泥巴怪突然從陸宇的背后冒出來,他早就聽到了沼澤地里的動靜。
手里的骷髏匕首猛地向后劃開,匕首的寒光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狠狠的在空中的泥巴怪身上打出了一個162的暴擊!
泥巴怪慘叫一聲,還沒來得及發(fā)起進攻,就死在地上。陸宇擦了擦骷髏匕首上泥巴怪留下的污垢,自言自語:“感覺越來越好了,還是沒到以前的完美狀態(tài)?!?br/>
他不知道,就這個傷害和暴擊率要是讓其他人看見了,估計都要以為他開了掛了,要不就是以為遇到了NPC。
正當陸宇站在原地發(fā)呆的時候,一條公告從系統(tǒng)里播報出來。
公告:服務器將于五分鐘后進行第一次停機維護,本次維護為正常維護,時長8個小時。請還在戰(zhàn)斗狀態(tài)的玩家,盡快回到安全區(qū)域。
這個公告一直反反復復播報了三次,陸宇馬上取回火把,走進了瓦克村。村里大多數人都開始下線了,一陣陣白光閃過,玩家消失得無影無蹤。
陸宇看時間不多了,也不知道現實世界里到底是什么時候,自己這一玩在游戲里呆了一天一夜的時間了。趕緊選擇下線,自己眼里冒出白光,慢慢的退出了游戲。
脫下頭上的頭盔,陸宇伸了個懶腰,窗外的鳥叫聲傳進了房里,外面的天看樣子還是早上。《第二世界》所說的看來沒有作假,這個游戲真是和現實中2:1的時間對比,自己在游戲里一天一夜,只是經過了現實時間的一晚。而且這一晚再也不像以前自己通宵和王猛在網吧打游戲一樣累,跟睡覺起來的感覺沒什么不同。
陸宇起床之后,洗漱好,換了一身運動服,圍著自己家的小區(qū)跑了十圈?;丶抑笫媸娣南戳藗€澡,剛剛從衛(wèi)生間出來,家里的衛(wèi)星電話就響了。
按下接聽鍵,王猛的一張胖臉呈現在視頻上。
“陸宇,中午張曉組織的一個高中同學會。他聽說你回來了,叫我把你也叫上。你去不去?”
陸宇的思緒一下子就回到了高中時期,自己高三因為打架事件沒有高考,這個張曉是班上的尖子生,只記得當時仗著自己的家里有幾個錢,整天囂張跋扈。但是每次見到自己都夾著尾巴躲開自己,所以也并沒有什么沖突。
“你想什么呢?到底去不去?”王猛見陸宇傻愣愣的發(fā)著呆。
陸宇抬起頭點了點:“好久也沒有看見以前同學了,去看看也好。”
王猛見陸宇答應,笑了笑:“你小子以前不是最不喜歡搞這些同學聚會么?難道你知道?不對,我又沒告訴你魏小倩回來了?!?br/>
陸宇瞪起眼睛,驚喜的問道:“魏小倩也去?”
“你看你那個猴急樣,口水都要流出來了。魏小倩剛從美國讀完研究生,好像早你幾天回來,聽張曉說她也要去的。”王猛不知道從哪里拿出一碗面大吃起來:“我說,你多少年沒見你的老相好了。這次我?guī)湍愦顐€線,你們重歸于好算了??茨愕臉幼樱策€沒有忘掉她?!?br/>
“吃你的面吧,什么破事你都愛插一腳,我掛了,到時候你開車來接我。”陸宇厭惡的看著王猛把面湯都濺到了攝像頭上。
掛了電話,陸宇的心久久不能平靜。魏小倩這個名字,在陸宇的生命里占據著重要的位置。從陸宇小學一年級開始,他和魏小倩就在同一所學校同一個年級同一個班,并且一直是同桌,一直念到了小學畢業(yè)。再后來上中學也因為陸宇的強勢,搞到了魏小倩的同桌位置。所以說,魏小倩和陸宇是十二年的同桌,但他們的關系遠遠不止同桌這么簡單。
陸宇早在六年級畢業(yè)什么屁事兒都不懂的時候,就向魏小倩表白。那個時候魏小倩跟自己說的是,我們還太小了。后來,到了初中,陸宇沉淪于整天打架喝酒,也是魏小倩及時找到陸宇好好談了一次。那個時候魏小倩只對他說了一句話,她說我不喜歡你這個樣子,我感覺你變了。
后來陸宇就再也不主動去動手打架,再也不沾酒,一直到高三那一次意外。當陸宇在高中時期,鼓起勇氣準備向魏小倩表白時,突然發(fā)現原來魏小倩原來是副市長的女兒,這個秘密魏小倩一直保留了整整十年,自己從來不知道她的身份原來是這么顯赫,那時候自己總是與她一起回家,一起吃飯,他打球,她看他打球。魏小倩沒有任何東西表現出她是富家子弟,除了她的美貌。
魏小倩有著全校最美的?;ǖ拿雷u,偌大的S市最高等的高中學府從不少美女,但是沒有一個像魏小倩這樣,她不像其他女孩喜歡張揚,她總是安安靜靜的抱著一本書,在陸宇在籃球場汗流浹背的打球的時候,選一處樹蔭底下坐下,靜靜的看書,一會抬起頭看看籃球場上飛揚的陸宇,露出一個甜美笑容,這個笑容足以讓幾個籃球場上的男孩都看得發(fā)呆。但是等到陸宇站起身來,向魏小倩伸出臟兮兮的手時,魏小倩總是不嫌棄的緊緊握住她的手,這讓所有的男生都望而卻步。
誰都不敢惹陸宇,誰搶不走他的魏小倩,魏小倩的心在他那。而搶走魏小倩的,卻是兩家相差甚遠的家世。
陸宇是王家的外孫,他經歷了所有的人情冷暖世態(tài)炎涼,沒有誰比他清楚如果兩家的差距太大意味著什么。
那次以后陸宇再也沒有對魏小倩開口,就算兩個人每一次手拉著手一起回家,陸宇的手心都再也沒有以前那般握得緊,他總是感覺到自己抓不住她。魏小倩一直在等,可等來的不是陸宇的表白,而是家里安排的出國的決定。
高考前兩個月的一個下午,陸宇第一次送魏小倩送到她家門前,以前往往是每次送她在路口,魏小倩就轉頭微笑著對自己說,就送到這里吧,你快回去吧。陸宇總是以為她是怕被她爸媽或者鄰居發(fā)現兩個人交往,誰知道原來自己自作聰明,魏小倩其實是一直在保護自己的自尊心,怕自己發(fā)現她的身世。
這是陸宇第一次這么近的仰視魏小倩的家。雖然比不上自己外公的莊園,但也比自己的家要高大雄偉,精巧華麗得太多太多了。
那個夏日炎炎的傍晚,魏小倩輕輕的對陸宇說明天我不再去學校了,我要去美國留學了。
知了一直在老槐樹上叫個不停,陸宇狂躁不安的心猛跳了一下,突然跌入寒冰的冰窖,死寂了。
魏小倩盯著陸宇,期待的問,你沒有什么要跟我說的么?
陸宇面無表情說,沒有。他心里的話全部卡在嗓子眼里,像是無端端被東西堵住了一樣。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心在滴著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