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淵沒有任何變化,還是那樣矜貴又冷漠的模樣。
不過轉念想想也是,短短幾天而已,他又能變化到哪里去?
阮棉收回自己的目光,繼續(xù)跟李進說話。
李進察覺到她的些許異樣,扭頭看過去,并沒有什么不妥。
蔣依依也沒想到會在這里遇到阮棉,心里只覺得別扭。
她下意識的瞧了一眼陸沉淵,卻見他神色毫無異常,像是沒看到阮棉似的。
蔣依依的心被一根細細的絲線吊了起來,松了又緊,總之是不安。
他們在阮棉旁邊的座位上坐下,這家店不大,座位之間的距離也不大。甚至于雙方說的話,都能聽得一清二楚。
“嗯,前段時間去看了,覺得還不錯。印象最深刻的是放孔明燈的時候,有一種肅穆的感覺?!比蠲薷钸M探討著前段時間熱映的一部電影。
李進漸漸放輕松了許多,話題也沒那么拘束了,笑說:“大家都覺得你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仙女,沒想到你還是挺接地氣的?!?br/>
“就是有些忙而已。”阮棉不好意思的說道:“以后班級的活動,我會好好參加的?!?br/>
“我看你也挺忙的,前陣子在圖書館,一到下午就不見了。”李進觀察的仔細,知道阮棉每次一到固定的時間,就匆匆離開了。
阮棉對自己的情況倒也不避諱,“我忙著打工賺錢?!?br/>
“你居然還打工?”李進有些詫異的看著她,看著阮棉的吃穿用度,總感覺是富家千金,沒想到打工賺錢。
阮棉無奈的說道:“我得吃飯穿衣啊。”
兩個人相視一笑,倒是有點詼諧的意味。
……
“禮服跟首飾已經(jīng)幫你定做好了?!标懗翜Y忽然開口說道:“明天會從法國送過來,不合適再換。”
蔣依依含情脈脈的看著他,嬌嗔道:“從前總覺得你這個冷冰冰的教人難受,后來才知道你雖然嘴上不說,總是事無巨細的幫我安置妥當。”
陸沉淵不置可否,只是冷淡嗯了一聲。
點的餐送上來了,蔣依依吃的慢,也不見得是真的懷念這里的餛飩。畢竟長這么大,什么珍饈美味沒吃過,不過借著這個借口跟陸沉淵出來約會而已,誰料想他竟然還答應了。
李進聽著鄰桌的那位男士張口法國閉口珠寶的,不由的多看了幾眼,用口型對阮棉說道:“有錢人呀?!?br/>
阮棉對他吐了吐舌頭,小聲回道:“是啊?!?br/>
她覺得這樣挺有趣,陸沉淵仿佛真的成了過去。
她跟他之間的一切,又仿佛黃粱一夢。
能跟李進湊在一起,悄悄的議論對方是個有錢人。
嗯,就像是陌生人那樣。
徹徹底底成為過去。
阮棉忽然感謝李進今天朝她走過來,認識新的朋友,原來是這樣輕松愉快的事情。
“各位顧客,今天本店有特別活動?!?br/>
“夾氣球比賽,一分鐘內(nèi)夾破四十個,能獲得免單哦,僅限情侶。”
店員在前臺拿著話筒宣布,還在場子中央擺好了臺子。
“這么好的活動?!比蠲薨屯催^去,看到好幾對情侶過去挑戰(zhàn),覺得還挺有趣的。
李進逗趣的說道:“那咱們也去,還能幫你省一頓飯錢。”
“可是我們不是情侶啊。”阮棉小聲說了一句。
“沒關系,他們還能讓我們接吻驗證不成?!崩钸M直接站起來,拉著阮棉過去了。
“這一對顏值好高哦,前幾對情侶都鎩羽而歸,希望你們能夠勝利!”店員笑著說道。
一直克制隱忍的陸沉淵,在看到李進拉著阮棉的那一瞬間,眼中的冰凝的情緒砰地一聲炸開,四散開來。
他不動聲色的往那邊瞧過去,兩個人背對著背,手挽著手夾氣球,動作親昵又曖昧。
他的小姑娘看起來心情很好的樣子,從頭到尾帶著笑意。眼睛亮的落滿了星星,像是一整片天空,又像是整條河流。
“李進,快點快點,用力。”阮棉著急了,催促著。
李進聽這話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點臉熱。
那邊有幾個男生吹著口哨,開有些玩笑,“美女這么急,你男朋友都快出汗了。”
阮棉沒聽清,倒是李進明白,臉更熱了。
陸沉淵腦子里的那根弦噌的一下子就算了,他的腦中有什么東西砰砰的炸開。
他死死地捏住桌角,頭痛欲裂,知道陸忍這只野獸快要出來了。
他不停的調(diào)整著自己的呼吸,眼前勉強還能看到一點光,給鄭國發(fā)了消息。
“沉淵,你怎么了?”蔣依依注意到他的不對勁,驚呼一聲。
那邊鄭國已經(jīng)飛快的沖進來,倒了兩粒藥喂給他。
“蔣小姐,麻煩您先離開。”鄭國按住陸沉淵的肩膀,感受到他已經(jīng)在隱約顫抖。
蔣依依皺了皺眉,卻沒有反駁。優(yōu)雅的站起來,然后起身離去了。
她隱約知道陸沉淵有一種疾病,發(fā)作起來不好控制情緒。所以年少時常常有暴力傾向,沒想到這么多年過去了,還是會發(fā)作。
等他走后,鄭國看陸沉淵的情況。
陸沉淵眼睛泛紅,指骨泛白,頭上隱約有汗。
他趴在桌上許久沒有動靜,不知道到底是個什么情況。
阮棉跟李進得了勝利,歡呼一聲。
“恭喜二位?!钡陠T促狹的眨了眨眼睛,“為了證明兩位是情侶,麻煩接個吻哦。”
阮棉一臉懵逼,頓時覺得便宜沾不得。
李進忽然湊過去在阮棉的臉上輕輕挨了一下,其實基本沒碰到。
“抱歉啊。”他小聲說了一句。
畢竟是阮棉想要參加的,剛剛李進也沒碰到她,她笑了笑表示沒事兒。
鄭國看到陸沉淵睜開眼睛的時候,知道要遭了。
“陸忍,別在這里惹事兒?!编崌醋£懭痰募绨蚓嫠?。
陸忍嘴角帶著笑,眼里仿佛殘陽鋪過,滿是血色。
他捏住鄭國的手臂,兩個人一言不合就打在了一起。
陸忍一出手,就帶著凌冽的戾氣,似乎每一拳都有血腥味。
鄭國絲毫不敢懈怠,跟他硬扛著。
這里的動靜把店里的人都嚇到了,阮棉看過去,愣住了。
“這兩個人打架好嚇人啊?!崩钸M拉著阮棉要出去,以防被傷到。
他的手剛觸碰到阮棉,一把水果刀朝著他飛了過去,擦著他的手臂落在了地上,劃出一刀血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