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早的起床,外面還沒有多少人。
也不知為何,明明早間溫度極低,顧清婉卻是一直都不舍得進去營帳。
只是任憑她從一大早,等到了所有人都起來,都還沒等到逍遙王。
洗漱完畢,坐在桌子上吃早膳的時候,顧清婉這才故意裝作不在意的模樣,問了暗香:“暗香,逍遙王那邊,是沒有人起身嗎?大家都喝了酒,沒想到男子漢竟然比我一弱女子起來的還要晚!”
暗香輕笑了笑,卻是搖了頭:“姑娘可是誤會了呢。逍遙王殿下是一大早就回了京城了。聽說京城里有什么大人物要回來,逍遙王自動請纓前去相迎?!?br/>
顧清婉一時之間,也不知心里是什么滋味。
整個人也忽的怏怏不樂起來。
原來他竟然走了嗎?
這個想法一出,顧清婉卻是猛地站了起來。
暗香不明白姑娘這是怎么了,卻見顧清婉下一瞬便朝著她笑的一如既往的溫婉:“去給夢姨娘修書一封,就說貴人已到。清婉應(yīng)下的事情,已經(jīng)完成了。”
暗香點頭,但心里滿是疑竇。
見暗香應(yīng)了聲,還是站在原地一言不發(fā)的模樣,顧清婉就明白了她的意圖。
只是她,心情有些煩悶,卻是沒有任何心情,與她說個明白。便擺擺手,讓她去修書了。
用完早膳不久,定王便如約過來了,一起的竟然還有蘇流羽與夢兒。
顧清婉眉心跳了跳,只覺得身子似乎更是不舒服了。
但她終究還是沒有毀約,只是朝著一行人笑了笑,再也沒有別的話。
定王自然也能看出她的神思不屬,一行人上了船,他這才坐在她旁邊,眼神里滿是擔(dān)憂:“婉兒,你今日身子不舒服?”
是不舒服。
但似乎不只是身子不舒服,連心里,也莫名的不舒服。
只是這些并沒有必要跟定王說。
所以顧清婉只是露出蒼白的笑容:“是有些不舒服。定王殿下看出來了嗎?原本婉兒就是不想攪了大家游玩的好心情,如今看來,還是攪了……”
這還是這些日子以來,顧清婉最為蒼白,楚楚可憐的表情。
見她這副模樣,定王竟然一時沒忍住,直接便伸手握住了她垂在腰間的手。
眼神里的擔(dān)憂急切更重:“婉兒,這游湖,本就是本王愿為你一個人做的。只要你開心,那便沒有白費本王的心意,這般就已經(jīng)成全了本王的心意了。與旁人有何因由?”
顧清婉皺眉看著定王。
越看,越覺得,果然,他對她當(dāng)真是動了心思了。
只是他一向善于掩飾自己心思,一向最會扮演深情,讓她根本就看不出來,他究竟此時對她起了幾分心思。
但總歸,他付出了些許真心,也許等到最后,她想要的謎團,全部都解開了來,讓定王對她求而不得,也算是一種報復(fù)方式吧!
顧清婉微微垂頭,掩飾因為思緒而讓眼底翻涌的情緒。
她語氣低沉,聽不出除了感動之外的其他心思:“清婉何德何能,竟然值得定王為清婉如此用心!”
“本王覺得值得,那便值得!在本王看來,清婉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女人!”
顧清婉猛地抬頭,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轉(zhuǎn)眼卻又似乎羞澀的低下了頭。
也許這個表情,是取悅了定王,他倒是越發(fā)心情好了起來。
顧清婉手捏著指尖,為了保持著臉上的紅暈,她一直都是讓自己痛起來的。
只是也許她掐自己指尖的動作后來有些大了些,等她忽然回頭的時候,就見蘇流羽一臉深沉的看著她。
目光里究竟是什么,就連顧清婉也不清楚。
也許是想緩解顧清婉的羞怯,定王特意喚了舞娘上來舞上一曲。
可是這個舞娘,看著倒是有些熟悉。
顧清婉轉(zhuǎn)頭再次看了眼蘇流羽,卻發(fā)現(xiàn),他身邊的位置,竟然沒人了。
此時她才終于確認(rèn),這個舞娘是夢兒無疑。
她也真是沒想到,一個貧的只能賣身葬母的女孩子,竟然能習(xí)得一身好舞曲。
可偏偏她能輕易看穿的真相,蘇流羽卻從來不愿看穿。
顧清婉搖了頭收回目光,落在舞娘身上,卻是仔細(xì)的看著夢兒的舞姿來。
不得不說,夢兒的舞蹈,跳的很不錯,以她的毒辣眼光看來,應(yīng)該起碼練了五六年了。
也許是撐船的侍衛(wèi)也沉浸在這樣美妙的舞蹈里了,船身竟然直接觸到了中間的湖心小島上。
船開始劇烈搖晃起來。
坐在最邊緣的蘇流羽,一個不小心,直接在船搖晃的時候,便落了水。
顧清婉想都沒想,直接便入了水,朝著蘇流羽游了過去。
運氣極好,她沒游多遠(yuǎn)便抓住了蘇流羽。
可是溺水的人一般都很驚慌失措,忍不住如八爪魚纏繞在浮木身上。
顧清婉被蘇流羽緊緊摟抱著,極為艱難的往前冒出頭。
一眼便看到定王冷峻的臉:“快去救顧小姐!”
似乎見她露頭了,定王這才臉色柔和了起來:“婉兒,婉兒,你堅持!”
說著定王看到了船上放置的竹竿,卻是直接一把伸到了水里。
“婉兒,抓住竹竿,本王拉你們上來!”
顧清婉嘴角微僵。
依靠竹竿還不如她自己游泳呢。
雖然帶著一個累贅,但起碼也能保證自己不會被他連累的無辜?xì)屆?br/>
想著顧清婉也沒說話,直接便重新鉆進了水里,直接朝著船邊游了過去,絲毫不關(guān)心船上定王的焦灼。
好不容易抱著蘇流羽來到了船邊,暗香卻是猛地尖叫起來:“姑娘!”
定王應(yīng)聲過來,伸手把顧清婉拉了上去,剛一拉上去,暗香就直接把披風(fēng)裹在了姑娘身上。
顧清婉伸手拉住,卻是看向蘇流羽,卻見蘇流羽咳嗽幾聲,這才睜開眼睛。
睜開眼睛第一眼看到的便是顧清婉,他語氣沙啞虛弱:“是顧小姐救了我?”
顧清婉笑得疏離淡漠:“舉手之勞。”
蘇流羽眼神黯了黯,卻是終于沒再說話。
定王也知,此時氣候還乍暖還寒,便直接吩咐了人,立即回營。
顧清婉一臉歉意,可定王卻是滿身寒氣的看著她,眼神里滿是認(rèn)真。
“本王想,本王再也不可能,失去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