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眾矚目中,聶白山踏落在戰(zhàn)臺上。
經(jīng)過王昊身側(cè),來到了王云歌身前。
“聶父,我……”
看到聶白山,王云歌有些恢復(fù)了神智,口中低喘著氣,說道。
“枉費我對你如此看重,你為何去貪圖邪魔之物?”
俯視著王云歌,聶白山眼神冷漠,問道。
王云歌無言。
包藏著邪靈之氣的魔丹,就是聶白山給他的,他又能說什么?
“自古人魔不兩立,雖然你是我看重之人,但你貪圖邪魔之物,誰也保不了你。做錯了事,就該承擔(dān)得起后果。你,也別怪我無情了。”
聶白山淡漠的言語,如同冰般,沒有一絲感情。
“聶父,不,不要……”王云歌心中,涌現(xiàn)出極度不安的感覺,意識到了什么,雙臂掙扎著伸出,抱著聶白山的腿,哀叫道。
但哀求,又有何用?
聶白山右手五指一張,一掌拍在了王云歌頭頂。
“喀嚓!”頭骨崩裂破碎的聲音傳出。
王云歌身體一僵,七竅流血,旋即,頭顱猛地垂落,倒在了地上。
再也沒有了動靜。
四周一陣沉寂。
看著癱倒在地上的王云歌,許多人心底不由得感到一陣寒意。
王云歌淪為邪魔,固然該殺,但聶白山出手的狠辣、果決,也讓人為之震驚。
看著聶白山,王昊眼眸微凝。
對于聶白山的出手,王昊一點都不意外。
事情到了這一步,只有舍棄王云歌,他才能撇得清干系。
一個王云歌又算得了什么?
為了權(quán)力與欲望,又有什么人,聶白山不敢殺?
在他眼里,任何人,都只不過是棋子而已。
不過,聶白山再狠辣果決,出了這種事,他也不可能完全撇清關(guān)系。
相信這么一場風(fēng)波,許多清醒敏銳的人,對這位號稱重情重義,雄才大略的聶城主,心底深處,也會打上一個問號。
隨著王云歌的身死,
這場俠子風(fēng)云會,對聶白山而言,徹底失敗。
四名重甲士將王云歌尸體拖離了戰(zhàn)臺。
很快,一切都被清洗干凈。
“諸位。”
聶白山重又踏上高臺,高高佇立,環(huán)視四周,放聲說道:“很遺憾,出了這樣的事,不管王云歌為何會淪為邪魔,城主府,乃至我,都難辭其咎。這件事,我會徹查到底,絕對會給各位一個滿意的交代!”
四周人們議論紛紛,就算心中有所懷疑,聶白山都已如此“攬責(zé)”,又還能說什么?
“不過,現(xiàn)在還有一件重要的事……”
聶白山又說道。
說話間,又看向王昊。
王昊眉毛微挑了挑。
聶白山盯著王昊,像是要從王昊的眼睛,看出些什么來。
王昊目光平靜,波瀾不驚。
來自聶白山的負(fù)怨氣+99
這是他又一次,欲置王昊于死地。
聶白山想不明白,王云歌身上的邪靈,怎么會實質(zhì)化,顯現(xiàn)出來,但他無比確信,這一切,絕對與王昊有關(guān)!
這場俠子風(fēng)云會,也都是因為王昊,而一敗涂地。
王云歌死了,但他不但不能怪罪王昊,反倒還得感謝他,讓王云歌這個隱藏的邪魔,原形畢露。
聶白山心里,早已恨得咬牙。
可惜,就算殺念再強,他也不可能在這里殺了王昊。
這個偽君子,又哪有氣魄,敢在眾目睽睽之下,撕破偽裝!
“我宣布,俠子風(fēng)云會就此結(jié)束,恭喜寒鋒,成為最終勝者!”
“榮獲第一俠子之名!”
不但不能殺王昊,反而,此時此刻,面對王昊,身為俠子風(fēng)云會的發(fā)起者,聶白山還不得不在臉上,裝出贊賞、認(rèn)同的表情。
四周看臺微微沉寂,旋即爆發(fā)出歡呼。
這場俠子風(fēng)云會,發(fā)生了太多事,讓人感覺就像是經(jīng)歷了場跌拓起伏的大戲,到此刻結(jié)束,回想起整個過程,種種細(xì)節(jié),讓人回味。
能夠預(yù)見,“寒鋒”之名,也將隨著俠子風(fēng)云會的落幕,而崛起。
有欽慕、敬佩的近善氣涌來。
也不乏以聶白山、樓婉舒為代表,一大波人貢獻(xiàn)的負(fù)怨氣。
“多謝聶城主?!蓖蹶幌蚵櫚咨叫Φ馈?br/>
聶白山眼眸微瞇了瞇,隨后臉上浮現(xiàn)出笑意,一副“愛才”的模樣,說道:“這是你年輕有為,該得的榮譽,又何須謝我?扶日城能涌現(xiàn)出你這等人才,我身為城主,也是為之驕傲、自豪。”
這番“言不由衷”的話,真是動聽。
王昊很喜歡。
“對了?!蓖蹶挥窒袷窍肫鹆耸裁?,說道:“按照規(guī)則,俠子風(fēng)云會的第一人,是不是能獲得一門人級小乘戰(zhàn)技,百萬兩銀子,及一套獨門宅院?”
該是收取戰(zhàn)果的時候了。
聶白山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當(dāng)然,很快就將舉行頒獎禮。”
這是他發(fā)起俠子風(fēng)云會時的承諾,想不承認(rèn),也不行。
“而且,聶城主似乎還說過,考慮到選手偏好不同,并不限定戰(zhàn)技,可由勝者,在城主府諸多人級小乘戰(zhàn)技中,任選一門,是不是?”王昊又說道。
聶白山看著王昊,微瞇的眼眸,又凝了起來。
這像是個圈套。
但這話,偏偏他又確實說過。
“你難道看中了哪門戰(zhàn)技?”聶白山語氣微沉,問道。
王昊說道:“聽聞城主府之中,有門名為‘輪回’的人級小乘拳法,寒鋒早就心向往之,不知聶城主能否成全?”
輪回拳法,不僅僅只是一門人級小乘戰(zhàn)技,也是王家的家傳典藏。
早在幼年之時,王陽刻就跟王昊提起過這門拳法。
記得當(dāng)時王陽刻一臉神秘地說,
這門拳法之中,有著隱藏奧義,若能領(lǐng)悟這門奧義,輪回拳法絕不僅僅只是人級小乘技,將發(fā)揮出遠(yuǎn)勝于此的威能。
讓王昊有機會修煉輪回奧義,要格外留心。
可惜,直到王陽刻出征蠻族,王昊一直都不能修煉,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
如今,這么好的機會,王昊又怎能錯過?
早在參加俠子風(fēng)云會之時,王昊就將目光鎖定在了輪回拳法之上。
不談輪回拳法中可能隱藏的奧義,
這,也是王家的家傳典藏!
“你想要輪回拳法?”
聶白山道。
輪回拳法里的隱藏奧義,乃是王家的家傳秘密,聶白山都不知情。
他意識到,王昊這分明是早有預(yù)謀。
王昊說道:“難道不行,難道聶城主之前的承諾,不能算數(shù),有什么隱情?”
王昊的話,就像是桿標(biāo)槍,猛地插在聶白山心間。
這分明就是強要,何等囂張!
但聶白山,敢不給嗎?
他可是重情重義的聶城主,一句承諾,比山還重,說出去的話,又哪有收回的道理,能為了一門人級小乘戰(zhàn)技,就崩了人設(sh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