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國,寧州,鎮(zhèn)國公府。
梁珩對甄泉說:
“蠢女人,咱們的賭約,是爺贏了,此后,你就歸我了。”
甄泉原本以為梁珩用來對付秦靖安的應(yīng)該是另有其法,應(yīng)該是借秦氏本家的手或者柔瀾公主的手來打壓,如今他這樣說來,應(yīng)該是和自己脫不了關(guān)系了。
甄泉忍不住問:
“你是如何做的?”
梁珩勾唇一笑,也不瞞她,說:
“僅僅是讓兩個丫鬟冒著生命危險去告訴他,甄泉在秦氏本家失蹤了近一個月了。”
甄泉眉頭輕皺,雖然僅是這么一句話,但是其中信息量極大,她對秦靖安的一些思維并不算了解,但她曉得他會對此做許多的猜疑。
要么就是秦氏本家除掉了她,要么就是柔瀾公主綁架了她,總之,少不得秦氏本家的縱容。
甄泉低垂了眸,道:
“就算是他心中有猜疑又如何,如今他已經(jīng)大婚,擺明了就是舍棄了我,我并沒有輸給了你?!?br/>
甄泉話落,抬頭看梁珩,卻見梁珩面露譏諷,道:
“秦靖安并未洞房。”
甄泉聽聞這話,心中一震,腦中響起了秦靖安曾經(jīng)對她說過的話:
“這一生,絕不碰觸她人,只要阿泉一個女人。”
甄泉眼神略有閃爍,眼眶似有水汽凝聚,即便他不碰那柔瀾公主又如何,也已經(jīng)回不去了,不是嗎?中間隔著這么大的障礙,如何還能相守?
梁珩先前料到了她的反應(yīng),如今就在眼前,心中更是一堵,又道:
“他離開了宰相府,到秦氏本家去了,搜尋你失蹤的線索。”
甄泉心頭打顫,她心中有了猶豫,若是秦靖安找到了她,她是否就要跟了他回去?若是找不到她,他是否就能冷下心來,跟柔瀾過日子?
梁珩又道:
“秦靖安脅迫本家老爺子,一日不見甄泉,一日不入柔瀾公主的房?!?br/>
甄泉胸口冷熱交替,有感動,有心寒,他能為了自己做到這個份上,實屬不易,但他依舊是會有另一個妻子的。
心寒過后,壓力反倒釋放了一些,罷了,既然不論自己回去不回去,柔瀾都會是他的妻子,那自己何必去給他們家庭添堵呢?
回以梁珩一個苦笑,道:
“好像,我算是輸了?!?br/>
梁珩見了,胸中郁結(jié)之氣瞬間退散許多,伸出手捏了捏她粉嫩的臉頰,道:
“不是好像,是確定,爺贏了。”
“痛?!闭缛谘溃@個莽夫,下手真是沒輕沒重的,美目怒瞪,卻不見梁珩松手,只是有所收斂,大手撫摸她的面頰,十分柔嫩有彈性,令人愛不釋手。
從他掌上傳來的酥麻感,讓甄泉心中有了一股異樣的慌亂與不適應(yīng),想要躲開卻躲不開,道:
“大胡子,松手?!?br/>
“嗯?!绷虹袼坪跏菓?yīng)了下來,但是并沒有松手。
甄泉著實不舒服,覺得梁珩這是在戲耍她,又道:
“大胡子,要找女人,找別人去。”
梁珩聞言,手上一頓,又悶得不舒服了,她在排斥他?
手上用勁,又掐了她一把,甄泉疼得叫出聲,他才放開,她眼眶已經(jīng)布滿水汽,談不上傷心,這是皮膚受疼的刺激反應(yīng)。
梁珩見此,胸口一悶,似乎是,有些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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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宵夜,沐浴后,梁珩把甄泉拽上了床,摟她在懷中,甄泉踢腿掙扎,無效,閉著眼睛裝死。
梁珩見她依舊抗拒,心頭不悅,但她抗拒的時間明顯比以往要來的短,這讓他頗有成就感,身子也暢快了些,可也有一股他有生以來未曾有過的欲望,對他而言是陌生的,但男性的天然領(lǐng)悟也讓他知曉這是什么樣的一個需求。
他向來是個固執(zhí)霸道之人,但在這方面,他卻做不來勉強(qiáng),他稍微松開了甄泉,讓她平躺著,而他側(cè)躺在她身旁,夜間無燭火,卻能隱約的看見她的輪廓。
一想到兩人的賭約他已勝出,無論如何,甄泉總是他的人了,不論是以什么方式,來日方長,他對落入他手中的人或物是有把握掌控的。
而此時,既然甄泉是他的人,那他也想要為她做點什么。問:
“甄泉,在這寧州,可有你痛恨之人?”
甄泉睜開雙眼,伸手不見五指的,她面前卻是浮現(xiàn)了柔瀾公主那冷艷的面龐,似乎揮之不去的。
沒錯,她心中對柔瀾有著怨恨,因為柔瀾的自私霸道,害得她落了胎,在她還未感受腹中生命的時候便已離去,而國法未能制裁她,因為她有著尊貴的身份;也因為她的介入,迫使秦靖安痛苦抉擇,二人被迫分離,她那純真的愛情有了裂痕,甚至破滅。
梁珩能在夜間看到她的雙眼,只要他用心,他是頗為擅長揣摩別人的心理的。道:
“是柔瀾公主吧?!?br/>
甄泉不知梁珩為何問此問題,也不知他為何就那么肯定會是柔瀾。
轉(zhuǎn)念一想,卻又明白了,自己這樣的性子,加上之前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何曾與人結(jié)怨,且秦靖安先前將她保護(hù)得極好,更無人能傷她。
唯一的意外就是宮宴當(dāng)日,柔瀾公主的設(shè)計迫害。
“是她。”
梁珩目光銳利,即使在夜間,也能隱約看到他狹長目中的冷寒之光閃過,道:
“我不會讓她好過,單單秦靖安給她添堵是不夠了,得再找個人。”
話剛說完,腦中已經(jīng)有了人選,且快速形成計策。
甄泉感覺的到他心情的愉悅,這能通過他身上的氣場散發(fā)出來,好奇的問:
“你想到什么人了?”
梁珩問:
“想看這出戲?”
甄泉明白,他說的是禍害柔瀾公主的戲碼,問她是否有這個惡膽讓這出戲真實的發(fā)生。她咬了咬唇,心中有了決定,道:
“想,很想?!?br/>
聞言,梁珩是開心的,他刮了下她的鼻頭,頗有些溫柔,道:
“也是個黑心肝的?!?br/>
甄泉刻意忽略他那親昵的動作,也不愧疚,直言:
“我沒那么高尚的情操,做不來以德報怨。”這是人之常情,遭遇不平之事,自己一身的痛,滿心的疤痕,對方做的壞手,卻安然無恙,她是人,不是神,無法看淡,無法不去想辦法泄一泄這口惡氣。
梁珩喜歡她的坦白,所以,這事他做定了,但可不能沒個福利,他說:
“若你能忘了秦靖安,轉(zhuǎn)而愛上我,此事必讓你稱心如意。”
甄泉不料他竟會是提如此的要求,她尚未能感覺他對她有著男女情感,可聽梁珩這語氣,并不像是試探,他竟是有幾分認(rèn)真在這里頭的。
她有些別扭,不知道自己的說法能夠讓他聽進(jìn)去多少,道:
“大胡子,男女之間的愛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不是你霸道的要求忘,就能夠忘的,也不是你強(qiáng)硬的掠奪,就能夠愛的。”
“你還是想著秦靖安?”他翻了身,幾乎是覆壓在她身上,甄泉感受到了未曾有過的壓迫感,他雖然高大,懷抱很溫暖,但通身有一股不可思議寒氣,這也是為何每次他出現(xiàn),她即使在淺眠中,也能快速的發(fā)現(xiàn)并判定出是他。
“在這個世上,他是我的第一個男人,我的第一份愛戀,如今雖有變故,但時日尚短,既然投入了感情,哪能那么快的忘卻?”
“忘了他?!?br/>
“……我會的?!闭缛缭陔x開宰相府時,就已有了訣別的念頭,為了不讓自己痛苦,深陷其中,毀了一生,舍棄這段情,忘了這個情人,是必然的。
“現(xiàn)在?!甭犃苏缛慕忉?,他心情很不好,似乎是怨氣郁結(jié)于心,又如在戰(zhàn)場上陷入了敵人排布的陣法,一時找不出陣眼,脫不開身,那般的困獸心理,急欲沖出,梁珩的語氣十分強(qiáng)硬,已是逼迫。
甄泉搖了搖頭,說:“沒那么快?!?br/>
梁珩往下一壓,幾乎把全身重量放在她身上,下身反應(yīng)已經(jīng)極為強(qiáng)烈,聲音中已帶著暗啞:
“那爺現(xiàn)在就要了你?!?br/>
甄泉感覺得到他的反應(yīng),嘆了口氣,無奈道:
“大胡子,我現(xiàn)在給不了你。我還沒能對他忘情,也……還沒有愛上你?!?/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