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時間:2012-08-26
沈寒抱拳一笑,躍下平臺,對著一眾上前道賀的道友,揖手稱謝,但秦川總覺,這臉熱的表面,隱藏著一顆冰冷透骨的心。
他搖一搖頭,不知沈寒身上究竟發(fā)生什么變故,原本那位氣宇軒昂,平和近人的大師兄,短短半天就像換了一個人。
而看臺之上,天璇子也眉頭深皺,沈寒的變化,作為師父他又如何看不出來。
明了阿彌陀佛一句,看了看天璇子,再看向演道場下修士,淡淡道:“今日大比,結(jié)束,明日卯時,大比繼續(xù)?!?br/>
說完,所有修士散場離去。
秦川也對勝雪說道:“我們也走吧?!?br/>
白勝雪點一點頭,也不答話,當(dāng)下自行走去。
他們?nèi)俗叱鲅莸缊?,卻走得十分巧妙,秦川在中,柳一紅在最后,而白勝雪走在前,似乎白勝雪刻意的保持這點點的距離。
步行半程,一路上三人各有思量之事,只是偶爾互聊幾句,半程下來,大都沉默不語。
秦川早已發(fā)現(xiàn),白勝雪今日有些特別之處,不僅對其態(tài)度清冷幾分,連話語也變的少了。
他心知肚明,但不會主動相問,因為他明白若是白勝雪想與自己訴說,定會主動開口的。
再行片刻,白勝雪玉足一頓,道:“秦大哥,你就送到這里吧?!?br/>
秦川看著她清麗的背影,雖驚,但明,也是微笑接口道:“那我就送二位到此地吧。”
說完,他當(dāng)先轉(zhuǎn)身離去,步子極快,從容。
白勝雪依舊沒有轉(zhuǎn)頭,徑直埋頭遠(yuǎn)去,兩人分開的倒斜身影,在黃昏之下,越拉越遠(yuǎn)。
柳一紅,輕輕一喚,“師妹,你…….”
只見,白勝雪搖一搖頭,悶子不響,心事更重。
秦川越走越快,就連他自己都不曾發(fā)現(xiàn),他下意識的想逃避什么,逃避這份連自己都不敢確定的感情。
“勝雪定有為難之處?!毙闹虚W過如此念頭,他掙扎內(nèi)心,稍稍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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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卯時,秦川獨自站在秋季反常的炎熱天中,淡淡的思緒,不可抑制的浮現(xiàn)心頭,猜不透,還是猜不透。
演道場中,已經(jīng)站滿了許多修士,第二天的大比就要開始,一如昨日,明了宣布開始之后,顧自閉目,手中不停點撥佛珠,無悲無喜的臉上,只剩對佛學(xué)的狂熱忠誠。
“今日,第一輪,逍遙門,秦川,對隱玄宗,左不得?!?br/>
場邊一聲高亮喊聲,緩緩傳來,秦川眼神一游,發(fā)現(xiàn)竟是曾進(jìn)前來主持。
他跳上石麒麟頭頂,再翻飛而下,恭敬喊了一聲:“曾長老?!?br/>
接著暗自站定,等待對手上場。
那淡淡的思緒始終像一圈擺脫不了的魔咒,揮不去,抹不掉。
“今日,竟是矮符師,左不得,對秦川。”
下方一些修士當(dāng)先遮口一嘆,心中暗道,好一場龍爭虎斗。
隨著下方修士的驚訝之聲,平臺之上出現(xiàn)了一道矮胖身影,他腳踏一張藍(lán)光符箓,符箓足有一人長寬,上面藍(lán)光爍爍,可比修士腳下的御器飛劍。
不過秦川眼神恍惚,心中并無任何波瀾,似乎此時外界諸多繁復(fù),都不能影響他孤冷心境。
他看著這位當(dāng)眾挑釁的左不得,只是簡單的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接著兩根靈尾當(dāng)先轟了出去,而一邊還未宣布開始的曾進(jìn),老臉一沉,對著秦川皺一皺眉。
左不得并未跳下符箓,面帶嘲諷之色,秦川不管不顧的沖了過來,根本對其毫無威脅。
他雙手同時拿出兩張黑紋黃符,對著兩張黃符吹一口氣,只見黃符之上的黑紋,幽光一閃,一團墨汁般的液體從黃符之上,流落下來,墨液漸漸流到左不得的手臂之上,墨液越流越多,混為一團黑水,然后黑水逆向旋轉(zhuǎn)飛快,從皮膚之中鉆出一條漆黑蛇頭。
蛇頭鉆出之后吐一吐黑色蛇信,兩條黑色蝰蛇大口一張,滿口獠牙嘶的一聲,同時迎上了秦川靈尾,四者對碰數(shù)記,同時纏上對方,互不相讓。
左不得見此對峙,手中黃符一抖,一團深藍(lán)火焰燃與掌上。
黃符立時燃了起來,隨著黃符燃燒化灰,兩條黑蛇呼嘯之間兇性大發(fā),連連撕咬靈尾,將其一口一口蠶食殆盡。
眼看靈尾奈何不得,秦川也未放在心上,金石決逆沖而上,兩只金色光拳夾絲絲風(fēng)雷之聲,破空轟了出去。
左不得見光拳威力頗大,拇指虛抵食指指關(guān)節(jié),雙手捏蛇頭形狀,手臂無骨般彎曲繞行,頓時,空中兩條黑色蝰蛇腹部一鼓,隨著左不得手臂擺動之間,咬向了金色光拳。
蛇頭咬住金色光拳,利牙扯咬一番,不能咬散,蛇口咬肌猛的撐大些許,一口將光拳整個吞入腹中。
黑色蛇腹被強行撐大,其中透出絲絲金光,不過須臾,腹腔之中傳來“刺啦”一聲,光拳竟被生生化去。
秦川連使神通都不湊效,心下略感急躁,雙拳連連揮出金色光拳,一下耗去自身小半靈力。
數(shù)十道光拳飄飛空中,從四面八方轟向了兩條黑蛇,但左不得控靈之術(shù)十分了得,黑色蝰蛇在他手中瞬息變換身形,張開大口,左避右閃之下,將飛來光拳全數(shù)吞入腹中,一顆不剩。
秦川消耗小半靈力都被對手輕易化解,極怒之下,一抹兇煞之氣,不知何時悄然爬上秦川眼白,直將他整顆眼球韻染,漆黑妖異,好似入魔。
他大吼一聲,拔出木劍,雙手卷起無邊黑火,向著前方黑色蝰蛇劈了出去,此時他的心中,只想將面前所有阻擋之物,都破壞殆盡,不留絲毫。
明了瞬息睜眼,一抹凝重占據(jù)臉孔,道:“不好!此子有入魔征兆!”
但終究遲了一步,秦川絕蓮噴發(fā)無邊黑炎,天邊一道黑色火蓮,挾帶焚盡萬物之勢的黑炎,將整片天空都韻成了黑色。
左不得眼露驚恐之色,萬萬不曾想到,秦川劈出如此威力絕倫一擊,看著漫天黑炎,手心捏的冷汗直冒。
眼見黑炎在空中急轉(zhuǎn)而下,他猙獰之色一現(xiàn),一身道袍“刺啦”幾聲,破碎撕裂,露出了一身精壯肌肉。
不過精壯肌肉之上,此時竟然附著四張暗紅符箓,符箓紅黑相接,細(xì)瞧之下竟是連在他血肉之上,已成他身體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