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南枝放出那道魔魂后,鳳蒼茫心中一沉,壓力倍增。
單是月南枝一個,他已經應付得很吃力了,再來這么一道魔魂,等于他要在同時對上兩位境界不下于自己的對手。
“月南枝,看來你是打定主意,想要不死不休了?!兵P蒼茫咬牙切齒,沒有跟那道撲殺過來的魔魂硬拼,他選擇了退避,化作一團輕淡的黑霧忽隱忽現(xiàn)的出現(xiàn)在各處,并發(fā)出吶喊。
“諸位道友,月氏之人,什么脾性,大家很是清楚!大家別想著這事能夠輕易善了,他們絕對不會放過在場的每一人!即使能避一時,日后終究會被他們找上門清算,與其這樣,大家不如奮起一搏!”
鳳蒼茫的話語宛若九天驚雷一般,直接在所有人的腦海深處炸響,如此出其不意的情況下,著實讓不少人被嚇了一跳。
盡管明知鳳蒼茫是想要拉幫手去化解壓力,他的話,卻不能不讓一些人深思。
對月氏一族的行事作風有所了解的人們很是清楚,這一族的赫赫威名是踏著何等血腥打出來的,這一族的人睚眥必報,輕易不能得罪。
這一次因界符碎片之爭,月氏一族近乎被滅族,以月氏之人素來的習性,僅存的那些人,如月問道等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遲得得掀起一陣血雨腥風。
“蒼茫道友,我來助你!”暗處,一位主宰現(xiàn)身,渾身上下綻放熾烈的強光,如一輪烈日一般,向月南枝橫擊過去。
他的臉上蒙著一層看不透的霧靄,顯然是有心要隱藏真實身份,就連他出手的殺招,也是以純粹的法力演化而成,并沒有展示出任何可能暴露他身份的特點。
神秘主宰來襲,月南枝不驚反喜,一面馭使著那道魔魂追擊鳳蒼茫,一面應對這位突然現(xiàn)身的神秘主宰。
“都到了這個層次的人物了,又何須鬼鬼祟祟?都出手了,想要追究你的根腳會查不出來嗎?”月南枝帶著獰笑,招式大開大闔,異常剛猛,一招一式透著無限的殺機。
“你們這一族能夠安份一點該有多好?即使開始沒落,人們照樣能容得下一個月氏。當你們這幾個突然重新現(xiàn)世的時候,你們知道有多少人會因此感到不安?”神秘主宰沙啞的嗓子說出的話透著一股子的陰冷,“像你們這樣的存在,肯定不甘于安靜的死去誰都可以想象得到,你們這番出世,肯定得要弄出一場大動靜。不能容忍月氏沒落你你們,會整出些什么事情來,很多人都可以想象,沒人會容忍你們幾個老不死亂來!”
“這么說的話,這段時間有不少人在密謀想要對付我們這幾個老不死了?”月南枝冷笑反問,心里煩躁異常,那位神秘主宰沒有跟他硬拼,而是不斷的游斗,他很不喜歡這種戰(zhàn)斗方式。他知道對方的險惡用心,無非是想要消耗自己的耐性,如果沒了耐性,出錯的機會就會多了,對方也就有機可乘了。
“本來沒打算那么快動手的,假界符碎片的事成了個導火索,沒想到一下子集中了那么多主宰過來,輕而易舉的夷平了你們這一族。既然天降良機,我也等不下去了。”神秘主宰陰冷的笑著,身形奇快無比的閃避著月南枝的殺招,始終不跟月南枝進行硬拼。
神秘主宰的這番話讓遠處的鳳蒼茫聽到了,后者目光一閃,當即高呼:“月南枝,現(xiàn)在你該知道你真正的對手是誰了吧?這時候還打算跟我糾纏嗎?”
鳳蒼茫并不想跟月南枝死拼,他跟月氏一族并沒有任何利益之爭,自始至終也就是在爭奪假界符碎片的時候摻了一腳造成大量月氏族人的死傷而已,如果不是迫不得已,他是絕對不想跟月南枝這些人為敵的。
月南枝遲疑的看了一眼鳳蒼茫,他并不打算放過對方,不過,他現(xiàn)在更想要對付面前的神秘主宰。略一猶豫后,他將那道追擊鳳蒼茫的魔魂招了回來,跟他一前一后的圍剿那位神秘主宰。
“還不動手,更待何時?”神秘主宰厲嘯,同時對上兩位主宰層次的對手,這種壓力實在太大了,他不得不召集還潛伏在暗處的幫手。
“看來還藏了不少人??!”月南枝身形一滯,在半空中懸定了下來,陰冷的目光掃過幾個地方,喝道:“既然都來了,干脆一起出手吧?!?br/>
“你這老家伙,果真如傳聞中的一樣,很是狂妄啊。”一聲輕笑,在月南枝上方的虛空中突?,F(xiàn)出一位佩帶著一副黃金面具的男子。他一現(xiàn)身,馬上結印打出一道百丈粗龍形勁力帶起一陣凄厲的破空聲擊向月南枝。
“天龍九轉?”月南枝瞳孔微微一縮,認出擊過來的龍形勁力的根底,他沒有硬接這一擊,鬼魅般倒掠出上萬里,待那道龍形勁力落空擊沉了大片地面后,他又形同鬼魅般掠回原地,盯著那位帶著黃金面具的男子,道:“的確是天龍九轉,你跟昔日的龍化宇是什么關系?”
黃金面具男子呵呵兩聲,道:“我是龍玄幀!龍化宇是我的父親,昔年我們天龍涯被你們月氏踏平之時,我父親以大神通將我封印,使我僥幸留得一命今日,我是來討債的!”
“原來是昔日天龍涯的余孽想來,另外的人也有著類似的身份吧,呵,斬草不除根,果然是后患無窮?!痹履现淅涞膾哌^慢慢圍過來的幾人,這些對月氏懷有大仇恨的人居然都處于主宰層次,有這樣的仇敵,不得不說,這是件讓人頭疼的事。
“好,今天我便以一己之力,試看能屠掉這世間幾位主宰!”月南枝突兀的狂笑起來,瘋狂的運轉忘情訣。
月氏一族的忘情訣是真魔天域內有數(shù)的奇功之一,雖有著極大的弊端,但只要能有足夠強橫的生命力作為支撐,從理論上來說,可以無限度的提升施法者的修為實力。
眨眼的時間,月南枝身上的氣息強上了好幾分。原本他的實力在場上就是排在前幾位的,已經足以讓這里的任何主宰忌憚幾分了,現(xiàn)在又提升了一截,龍玄幀等人不由得神色大變。
“居然敢用忘情訣如此提升修為,這老不死這回是真的打算拼命了吧”那幾位向月南枝圍過來的主宰止住了腳步,幾人面面相覷,一時間竟是無人敢上前。
“南枝,你要作甚?”察覺到月南枝這邊的異狀,月問道吃了一驚,他很清楚月南枝如此瘋狂的以忘情訣提升修為的下場。他們這幾個存活于世的時間實在太漫長了,任何補充壽元的手段在他們身上已經不起作用,沒有強大的生命力作為支撐,還要強行施展忘情訣,那是死路一條。
“月氏,一輩子的心血,如今沒了,我不甘啊!”月南枝回過頭看向月問道,嘶吼著,容顏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加速衰老,他身上散發(fā)出來的威壓卻更為強橫了。
“以我一人,戰(zhàn)定乾坤!你們幾個,保存實力,護佑月氏,來日月氏仍有東山再起時!”
說完這段話后,月南枝的肉身開始枯化,像是風干了似的,已經完全不像一個活人。
“撤!”龍玄幀朝那位神秘主宰低呼一聲,化作一道虹光急遁遠去。來自月南枝身上的威壓已經強大到一種令他心驚肉跳的地步,那種力量太強大了,而且,他也看得出來,月南枝即將走到生命的盡頭。
跟一個馬上要死卻又強大無比的人物較什么勁?龍玄幀不想冒這種險,很是果斷的遠遁了,那位神秘主宰的速度也不慢,化作一道烏光,以不弱于龍玄幀的速度疾掠離去。
“想走”月南枝的軀體如干尸一般,略顯僵硬的扭了扭頭,盯著龍玄幀兩人遁離的方向,眸中紅光一閃,兩道血色人影從眼眶中投放出來,融入虛空中。
“令人心驚的力量”場上某位主宰暗暗心驚,月南枝剛才隨便投放出的那兩具化身所擁有的力量已經不下弱于場上任何一位主宰了。
“那兩人必死現(xiàn)在,到你們了”月南枝深陷的眼眶看向場上的主宰們,低語道:“結陣吧,助我最后一把?!?br/>
月問道帶著幾分感傷,微微點頭。月南枝的決心他阻止不了,已經走到了這一步,他也只能全力成全月南枝最后的請求了。
“危險,快撤!”有人意識到不妙,水三千是第一個想要離開的,卻被月蕩山突然從虛空中冒出的七煞劍阻斷了去路。
“諸位道友何必急著走?先讓我們盡一把地主之誼吧!”月蕩山全力催動七煞劍,完全封死了一片空間。他的目光很是陰沉,因為清楚作為最親密戰(zhàn)友、族人的月南枝即將逝去,造成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眼前這些人。
“給我滾!”水三千低吼一聲,調動一身澎湃的法力,向月蕩山沖去,想要沖開月蕩山的封鎖。月南枝舍命化殺神想要斬盡所有冒犯月氏的人,現(xiàn)在在這里逗留多一分就多一分兇險,他可不想去跟月南枝那個決意舍命的瘋子拼命。
“月南枝,你當真瘋了,想要葬送我等,可知這么做的后果?”有主宰陰惻惻的開口威脅。
“我們若出事,今后,月氏一族在天域再無立足之地,真的要徹底滅族了!”有主宰強者厲吼,半是威脅,半是提醒。在場的主宰們,誰不代表著一方大勢力?他們若出事,他們身后的勢力豈會不做點什么?
“月氏浮沉多年,何曾怕過誰?”這是月問道對各種聲音的回應,語音雖輕,態(tài)度已經很明確。
眼看有人要沖破封鎖,想要離去,月問道幾人低喝一聲,一束強光從他們身上迸發(fā)出,聯(lián)結彼此,在虛空中徹底的形成一方巨大的囚籠。
“狂妄!”水三千突圍不成,被月蕩山的七煞劍反逼了回頭,此刻又氣又怒,斥道:“就你們幾個人,也妄想要困住我們這么多人?太天真了吧?”
月問道冷笑不語,以他們幾個人的能力,確實是難以困得住這十來位主宰,不過,短暫的圍困,他們還是做得到的,剩下的就交給月南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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