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小飛一走,整個屋子就剩下熊果一個人了,熊果心頭在想著,劉小飛到底想要怎么做,本來他以為掌握了劉小飛的心理,就相當(dāng)于掌握了這個家伙的想法,可是讓熊果沒有想到的是,劉小飛還是有些太難以駕馭了些,熊果很清楚,不管別人怎么說,一直堅持本心擁有自主思想的人,方才是最可怕的!
不過熊果卻是可以肯定了,經(jīng)過了這么長時間的聊天,也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個劉小飛,應(yīng)該就不會殺他了吧?
晚上的時候,熊果終于吃到飯了,送飯的是劉小飛的小弟,或許是知道了熊果的身份,不想虧待了熊果,所以飯里頭居然還有肉,而且不是肥肉,而是瘦肉,整整一大塊,熊果刨著飯幾口就將這大碗給吃得精光,那送飯的小弟都驚呆了,結(jié)果更厲害的還在后頭,熊果吃完了,將碗遞到了他的手里,這么來了一句:再來三碗這樣的,另外加點肥肉,全是瘦的盡塞牙!
結(jié)果,這天晚上,熊果一個人吃了寨子里椰子幫高層才能吃得到的大碗飯,而且還是整整四碗。
一箱子礦泉水,外加四碗大米飯,熊果可謂是真的吃飽喝足了,他忽然間覺得,幸福就是這么簡單,果然就是貓吃魚狗吃肉奧特曼打小怪獸的感覺。
第二天,那個叫木頭的男人又來了,這一次這個家伙沒再跟熊果說話,一句話都沒說,雖然那表情充斥著高傲,但是他卻是沒有因為熊果的冷眼而出言諷刺,或許是從劉小飛的口中得知了熊果的身份,這個家伙對熊果也有了一絲忌憚吧。
木頭是來給熊果換紗布的,而給熊果解開紗布的時候,熊果疼得險些叫出來,而這個混蛋很明顯就是故意的,他撕扯紗布的力道很大,那種感覺就像是在你身上貼上一塊透明膠布然后用力一扯。那種感覺恐怕很多人都體會過,而且熊果這還是傷口,那個家伙用力撕扯,將本來已經(jīng)干了的傷口竟是撕扯得再度出血,熊果什么也沒說,他咬著牙看著自己身上的傷口,死死的看著。
那一條條長痕是用麻線縫起來的,看起來像是一條條蜈蚣,他低著頭數(shù)了數(shù),自己的身子前邊超過十公分的傷口竟是有整整十三條,自己成了一個徹頭徹尾的布娃娃,他不知道,如果自己這些傷口讓自己的爺爺看見了,那一個很強勢的老人會作何反應(yīng)!
熊果的心頭有恨,這些傷口都是椰子幫的人給他的,他看著這些傷口的同時,心頭也暗暗落下誓言,他無論如何,也要為自己這些傷報仇,因為這些傷疤,是一輩子都抹不去的,而在熊果的心里,這種恨,也同樣是一輩子也抹不去的。
不知道為什么,熊果的傷好得很快,按照木頭說的,當(dāng)時自己流血超過了整整一升,在沒有血包輸血的情況下,能活下來就是個奇跡了??涩F(xiàn)在,他不僅僅活下來了,而且在沒有藥物的情況下,他的傷口好得比在醫(yī)院里都要要快,用木頭的話來說,熊果根本就不是個人!
“這是手術(shù)刀,這是消毒水,我?guī)淼木椭挥羞@些東西,你背上傷口的線我已經(jīng)替你拆了,你身前的線自己拆吧,我要去跟弟兄們斗地主了!”木頭高傲冷清的丟下一句話,盡管他的話沒有三天前那么充滿諷刺了,但是熊果對他的殺心依舊沒有絲毫的變化,這個王八蛋,居然在他的嘴巴里吐口水,熊果遲早有一天會將他碎尸萬段的。
傷口的線拆起來很簡單,熊果直接用剪刀在傷口的中央將線全部剪斷,然后他一根一根的從自己的肉里將這些麻線給抽出來,這種線不比醫(yī)院專門用來縫傷口的細(xì)線,麻線相比之下要粗了很多,這種線就像是織衣服用的線一般,熊果一根一根的扯下來,傷口雖然不怎么疼,但關(guān)鍵是癢,癢得讓熊果都有些受不了。
花了整整一個小時的時間,熊果方才將身上傷口上的線從傷口上撕扯了下來,他看著自己這一肚子的傷口,那張臉變得更加堅毅了起來,這些傷口對他來說就是血的教訓(xùn),同時也是一種仇恨,他覺得自己的身體越來越不像自己的了,這些傷口看起來是那么的刺眼,讓他都覺得這個身體有些陌生。
這個晚上,熊果下了床,這些天他撒尿都是用床邊尿壺接的,至于拉屎,可沒有人管他,他只有憋著,因為一動就會牽扯到傷口,所以他一直沒有起床,但是現(xiàn)在傷口的線也拆了,熊果想要起床活動一下。他的腿沒有受傷,所以下床的時候他只需要看好自己上半身的傷口就行了,只要傷口不裂開,那么什么事都不會有。
輕輕的推開了這個屋子的門,熊果從屋內(nèi)走了出去,他看了看外邊的場景,整個人不由得愣了一愣,這是個獨立的屋子,之所以說是“獨立”,不是因為這附近就只有這么一個屋子,而是因為這個屋子在這個胡同別的屋子比起來要小很多,左右兩邊的屋子都很長,可這個屋子卻僅僅只有一個房間。而在這個小房間的左右兩邊,則是長長的木屋,現(xiàn)在應(yīng)該是深夜,這屋子外邊沒有人,胡同里也沒有人,熊果左顧右盼,都沒見到一個人影。
熊果忍不住笑了,這劉小飛還真是搞笑,熊果本來以為推開門會見到劉小飛的人在門口守護著呢,結(jié)果這門口別說人了,連蒼蠅都沒有一一只,熊果有自信,如果他現(xiàn)在想要逃跑的話,應(yīng)該不是一件難事兒。
想了想,熊果讓自己的身體變輕,他的雙腳輕輕在地上踮了踮,輕盈的身子直接飛了兩米高,可之后,熊果又輕飄飄的讓自己的身子落了下來。他不是不想走,而是不能走!
自己的異能能堅持多久?十分鐘?二十分鐘?還是半個小時?他有把握飛出這個寨子,可是飛出去之后呢?自己身上什么東西都沒有,就剩下一瓶藥劑和屋子里那幾身衣服,難道說他要帶傷從寨里走到邊道上去?不可能,這根本不可能!
而且,熊果壓根就不想走,他要殺人,他要殺了那個叫做木頭的混蛋,那個家伙不殺掉,熊果心一輩子都解不開,他從來沒有因為私仇殺過人,但是這一次,作為一個異能者,作為一個黑幫老大,他要殺人!
在屋外呆了大概有半個小時,熊果坐在臺階上吹了一會兒風(fēng),他這些天天天躺在床上,要么就是發(fā)呆,要么就是睡覺,所以現(xiàn)在他根本不困,他在想,劉小飛在想些什么?
如果熊果不去猜想劉小飛的想法的話,那么他不敢想象他的后果會是哪般,所以,熊果想要活下去,就得清楚劉小飛下一步的動作。
不知道在這臺階上坐了有多久,熊果不知不覺就睡了過去,天微亮的時候,他醒了過來,寨子里大早上的風(fēng)還是有些寒意的,熊果看了看天,打了一個寒顫之后就往屋子里鉆,回到床上去睡大覺了。
早上八點,這是那些小弟來送早飯的時間,早飯一般都是兩個大麥饅頭外加一瓶礦泉水,這些天熊果的水早就喝完了,因為每頓飯都會有礦泉水喝,熊果沒有節(jié)約,一渴了他就會喝水,至于早上的大麥饅頭,熊果吃了一次之后就從來沒吃過了,這玩意硬得更石頭似的,拿去砸狗都能將狗砸死,熊果的牙齒受不了這東西,所以每次起床見到床頭的大麥饅頭,熊果二話不說直接就會朝床底下扔。
果然,八點鐘的時候,屋子的門開了,依舊是那個天天給熊果送飯的小弟,他端著一個大碗,走進(jìn)來的時候,熊果才剛睜開眼睛,陽光有些刺眼,這個小弟的表情有些冷漠。
“醒了吧?醒了就趕緊吃早飯吧,我在外邊等你,飛哥要見你!”這小弟叼著一根煙,他對著熊果說著,話說完之后,他就朝著門口走去。
熊果聽得這話,他愣了一愣:“等會兒!”
那個小弟轉(zhuǎn)過頭來看著熊果,表情有些不耐煩,不過這也正常,這個小弟天天給熊果送飯,把熊果當(dāng)成大爺伺候,要知道,熊果在他們眼里就只是一俘虜,他憑哪點要伺候熊果?。?br/>
“那個..能給我一支煙么?”熊果本來想問一下劉小飛找他有什么事兒的,但是話到了嘴邊他卻是沒有問出口,因為他覺得,劉小飛找他,那就一定有事兒。
男人不耐煩的瞪了熊果一眼,直接將口袋里一包白色的紅塔山丟給了熊果,順帶還給了熊果一個打火機:“都拿去抽吧,反正你也抽不了多少了.?!?br/>
話說完,這小弟走了出去,將門也給關(guān)上,再看熊果的表情,已經(jīng)沒有之前那么平靜了!
什么叫“反正你也抽不了多少了”?這話的意思貌似很富有深意啊,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監(jiān)獄的看守對一個即將處死的犯人說:吃吧,吃飽了好上路!
熊果怔了好久,他側(cè)頭看了看床頭柜上的那個大碗,那一張臉在瞬間就變了,這碗里裝著的不是往常的大麥饅頭,而是寨子里頭的特色“戲口”,熊果對這種稱之為“戲口”的食物一直很渴望,在上海這種東西根本就吃不到。
可是他熊果,現(xiàn)在卻是有機會吃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