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月清苦笑了一聲說道:“從你選中我開始,我的榮辱,就都是你給的。我作為太子正妃,自然是要跟你一心才是。況且,這登基的路不好走,這不過就是小小的一項(xiàng)考驗(yàn),若是連這個都無法處理,那么以后我還怎么母儀天下?”
這話說著是有些違心,重活一世,對于這些,鳳月清當(dāng)真是不會看在眼中。
就算是在上一世的時候,之所以會想要做皇后,這初衷,也不過就是想要為司空榮熙排憂解難而已。
可這樣的一番話,對于司空榮熙來說,卻很是受用。
他喜歡有野心的人,只有這樣,才算是這個人有弱點(diǎn)。
見司空榮熙的眸光晦暗不明,鳳月清嘲諷道:“怎么?難不成,太子殿下是從來都沒有想過這件事情嗎?還是說,太子殿下只需要一個墊腳石,皇后的人選,已經(jīng)另有其人?”
司空榮熙當(dāng)即一愣,心中有些惱怒。
不管他是什么樣的想法,司空榮熙都是不愿意,讓眼前的這個女子來說。
這結(jié)局,只能夠是他一個人來掌握,別人是休想的。
“你在這里好生的呆著,晚一點(diǎn)我再來看你?!彼究諛s熙倏地轉(zhuǎn)身離去,并沒有給出任何的承諾。
鳳月清苦笑著流出了淚水,心中真是百味陳雜。
方才的那一番話,其實(shí)不僅僅只是為了要幫著司空榮熙挽回了顏面,她還有另外的一個目的,就是想著要讓司空榮熙出丑。
在前世的時候,不管是什么不好的事情,都是她出面,眼下,也是時候,讓司空榮熙也嘗一嘗這樣的滋味了。
回到了東宮之后,司空榮熙依舊是猶豫不決,心里想著的,便是鳳月清對他說的這一番話。
可在進(jìn)到了正殿沒有多久,小祥子便小心翼翼的走了進(jìn)來,語氣中都帶著一絲的膽怯之意。
“太子殿下,側(cè)妃娘娘求見?!?br/>
在小祥子看來,這歐陽晴雪平日中倒是與世無爭,可是按照道理來說,這時候,不管是換做了誰,都是希望離這事情遠(yuǎn)遠(yuǎn)地才是。
而唯有這歐陽晴雪,卻不知道天高地厚,偏要在這個時候求見。
若只是為了要爭寵,也實(shí)在不是時候。
鳳月清一旦要是死了,那么這正妃的位置,便是歐陽晴雪無疑。既然是這樣的話,那么,何必要這般的多此一舉?
“她來做什么?”司空榮熙沉聲問道,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側(cè)妃娘娘沒有說,奴才也不知道啊……”小祥子的聲音很小,也就只有這兩個人能夠聽到。
司空榮熙猶豫了片刻之后,說道:“讓她進(jìn)來吧?!?br/>
司空榮熙此時的心很亂,確實(shí)是需要一個能夠說話的人。
這歐陽晴雪之前沒有是沒有怎么接觸過,可鳳月清的一句話,卻是提醒了他。
但凡是司空榮熙的女人,那么這榮辱便都是司空榮熙給的,所以這些人的心思,必然都是向著他的。
小祥子先是愣了一下,一時之間竟然沒有反應(yīng)過來。
本來還以為,司空榮熙心情不佳,是不愿意去見任何人,此時看來,倒還真的是君心難測。
“是,奴才這就去?!毙∠樽硬桓业÷?,對于這歐陽晴雪,也是多了幾分的忌憚。
能夠在這個時候前來,不是魯莽,便是勇氣非凡。
更重要的是,司空榮熙既然能夠同意相見,那么就說明,這個女人的心思還是不簡單。
司空榮熙從地牢回來之后,便再也沒有舒展開來。不過,司空榮熙倒了此時便才明白,女人也是不可以小瞧的。
歐陽晴雪臉上帶著淺淺的笑意,雙手小心的撫著小腹,按照禮數(shù)行禮。
而司空榮熙卻出言阻止道:“算了,你身懷有孕,還是身子要緊,就不需要多禮了?!?br/>
歐陽晴雪臉上的笑容恬靜,只是能夠看到美好,卻看不到一點(diǎn)的勾心斗角。
也就是到了這個時候,司空榮熙才開始正視起這個女人來。
“多謝太子殿下體諒臣妾的不易?!睔W陽晴雪倒是也沒有別扭,而是用這樣一句話,又是在無形之中,將這孩子給當(dāng)做了擋箭牌。
司空榮熙依稀還記得,上一次去看這女人的時候,對方可以說是百般的拒絕,如今倒是主動了許多。
“你今日前來,可是有什么事情?”司空榮熙并沒有那么多的耐心,去跟眼前的這個女人,去談心。
對于歐陽晴雪來說,來到這地方的目的,也不是要跟司空榮熙培養(yǎng)感情。
在這一個棋局中,每一個人都是棋子,歐陽晴雪是不會存在任何的幻想的。
“臣妾知道,太子殿下現(xiàn)在必然是會為了正妃的事情,給弄得焦頭爛額。臣妾也知道,在這樣的一件事中,臣妾是沒有任何的立場去說什么。可是臣妾心里記掛著太子殿下,這才斗膽前來?!?br/>
歐陽晴雪很是聰明,既然司空榮熙說話是這樣的耿直,她便也沒有繞彎子。
“哦?對于這件事情,不知道側(cè)妃有什么高見呢?”司空榮熙心里莫名的有了一種反感。
也不知道是怎么的,對于鳳月清這個人,司空榮熙有了一種特別的情愫。
如果是他的話,不管對那個女人做出了什么樣的處置,都不會覺得有什么。
可在外人的面前,司空榮熙卻不想要聽到任何不好的風(fēng)聲。
即便是這歐陽晴雪有著皇后撐腰,司空榮熙也不允許歐陽晴雪說鳳月清的不好。
“這東宮之事,除卻本宮之外,便屬正妃最大,側(cè)妃如此,是不是于理不合?”司空榮熙并沒有好聲好氣,這話說出來,諷刺性極強(qiáng)。
“太子殿下先不要生氣,還是聽臣妾將想要說的話給說出來,說不準(zhǔn),太子殿下還會很支持臣妾呢?!?br/>
歐陽晴雪從始至終,都是這樣一副處事不驚的樣子,倒是讓司空榮熙無法拒絕。
“那你姑且說說看?!彼究諛s熙并不是真的有什么希冀,畢竟這心里是有了主意,旁人說什么,司空榮熙也是不會再去理會的。
“其實(shí)在臣妾看來,這事情中,最要緊的并非是正妃,而是提刑官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