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里的人雖然很多,但還是可以看出,這些修士們是排了隊的。
既然要進(jìn)宗門,怎么也得進(jìn)最好的吧?這樣才能修煉得快。時拓抱著這種大眾化的想法,走向了人數(shù)最多的那一條隊伍。
來到隊伍尾端,有兩個身穿統(tǒng)一服裝的持劍修士就攔住了時拓。
“修為?!逼渲幸幻謩δ凶用鏌o表情地對時拓說道。
“額,快進(jìn)入練氣期了!”實際上,時拓本來想說沒修煉過的,但總覺得這樣等于自曝其短。于是,換了個說法。
“嗯,快到……,什么?小子,你耍我!沒修煉過的到一邊去!我們金劍門是邊荒西境第一大派,沒有練氣中期的修為,是沒有資格參加篩選的?!?br/>
那男子原以為時拓說的是快到筑基期。結(jié)果一聽,立馬對時拓吼了出來,要不是谷內(nèi)不能鬧事,他非教訓(xùn)時拓一頓不可。
時拓這才往隊伍旁的一塊木牌上望去,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練氣四層以下者不得參加,練氣期修士已過花甲者不得參加!
時拓嘆了口氣,這第一大派是不要指望了。
金劍門的隊伍在最中間,時拓稍微停留了片刻,決定先向左邊走去。一連經(jīng)過了好幾個隊伍,都有修為要求,時拓也自然而然地被拒之門外。
終于,時拓看到幾支靠近山谷左側(cè)石壁的隊伍,這些隊伍沒有寫明招收徒弟的修為要求。
于是,他大模大樣地走了過去,看著那些門派前排隊的弟子都不算多,他也就就近選了一隊。
俗話說:寧做雞頭,不做鳳尾!
雖然時拓受修為限制,進(jìn)不了大門派,自己也沒了選擇。但是,他轉(zhuǎn)念一想,進(jìn)個小門派,做個核心弟子,也是不錯。
“兩位道友,請問在這參加篩選,應(yīng)該沒有修為限制吧?”時拓雖然沒看見木牌,不過他還是向守著這條隊伍的兩名修士問道。
那兩個人不是什么大門派的弟子,所以態(tài)度似乎也比之前的持劍修士好不少。
其中一個較為年長的修士,聽到時拓的問話,笑吟吟地對時拓說道:“不用,不用,待會輪到你的時候,去測試一下資質(zhì),說不定我們就是同門師兄弟了?!?br/>
時拓聞言,心中升起一絲好感。雖然不能因此就說這位修士有多么好,但至少他的態(tài)度讓時拓覺得親近一些。
時拓笑著應(yīng)了一聲,隨后便在隊伍中等了起來。
他看向前面排隊的人,有的稚嫩無比,估計和自己一樣并未修煉過。有的老態(tài)龍鐘,周身卻隱隱有殺氣浮現(xiàn),應(yīng)該是經(jīng)歷過殺戮的散修,想要進(jìn)小宗門安享晚年。
時拓嘆了口氣,看出小宗門背后的艱難。
雖然明知道,這些年邁散修多半是來混吃等死的,但這些小宗門卻也無法拒絕。
畢竟,這些散修在宗門遇到難題時,好歹也會出一點力。即便再不濟(jì),光憑他們的招牌,也能為小宗門增添一點威懾力,雙方也算是各取所需。
至于那些未修煉過的年輕人,雖不能說一定沒有潛力過人之輩,但由于家世背景淺,大多輸在了起跑線上。小宗門招收的,也多半是大宗門挑剩下的。
時拓看著那些大宗門前,附加約束條件來剔除了許多人,卻仍舊人滿為患。
而這些小宗門,毫不設(shè)限,幾乎可以說是來者不拒,卻依舊是人數(shù)不多。
這讓時拓親身感受到天衍大陸的規(guī)則,感受到實力差距,所帶來的巨大不同,也有感自己今后所走道路,應(yīng)當(dāng)是頗為艱難了。
由于隊伍中的人數(shù)不多,時拓心中剛有所感慨,便已經(jīng)輪到了他。
時拓之前便見著那些排隊的人,都是去摸一下桌子上的圓球,隨后那個圓球便會發(fā)出一陣亮光。
最后那幾個坐著的老頭,一般都會笑嘻嘻地將接受測試的人叫到身后,通過率似乎并不低。
時拓雖然不知道自己修煉資質(zhì)如何。但是,他覺得自己在對抗淵獸時都能脫穎而出,那么,在這里的資質(zhì)應(yīng)當(dāng)不會差。也許那些大門派在看到他的資質(zhì)后,都會后悔自己流失了一個人才。
這樣想著,時拓已經(jīng)走到圓球邊,隨即伸手搭在上面。
“嗡!”
一聲輕響,接著便是圓球亮起。圓球發(fā)出一陣彩色光芒,美不勝收,讓時拓自己都有些著迷了。
時拓一邊欣賞著這道光芒,一邊想道:嘿嘿,前面那些人接受測試,發(fā)出的光芒,最多也就只有四種顏色的。而自己這道光芒中,各種顏色交織,一時間都難以數(shù)清,豈不是資質(zhì)逆天的表現(xiàn)?
他又朝身前坐著的那個老頭看了一眼,只見這老頭瞪大眼睛,見了鬼一樣。
時拓暗忖:這收徒的老頭,不會是被自己的資質(zhì)給震驚,一時間歡喜得都回不過神來了吧?
然而,這卻是時拓想多了。
那老頭過了半晌,還是說不出一句話。反倒另外一支隊伍中,走來了一個中年男子。
那支隊伍同樣是一個小門派的,似乎還和老頭的門派有些不對付。只見那中年男子瞅了一眼時拓,又望了望時拓身前的老頭,竟然拍了拍時拓的肩膀,說道:
“嘖嘖,小兄弟,你這資質(zhì)還真是逆天了,我很看好你。像你這種百年難得一遇的資質(zhì),就適合進(jìn)入化羽門這樣的門派,哈哈哈……”
化羽門的老頭冷哼了一聲,對中年男子說道:“哼,你們鶴針谷也別得意。本門雖然沒落,卻也不會收資質(zhì)的弟子。”說罷,那老頭一擺手,竟然直接就要將時拓趕下臺去。
雖然這老頭只是一擺手,但其中卻是帶了幾分真氣的。他想要一下子將時拓掀飛出去,以表示自己拒收時拓的堅定。
可出乎老頭所料,時拓面對揮來的那一陣清風(fēng)之后,只是身形略微倒退幾步,然后平穩(wěn)地下了臺。
實際上,在老頭擺手之后,時拓就感覺到一股憑空的力道,推向自己的身體,要將自己掀飛似的。
當(dāng)即,時拓就明白了老頭的意圖,心中對化羽門的好感一時全無。
雖然這股力道對于他來說,并不算什么。但是,時拓為了避免顯露出自己的特殊,還是故意表現(xiàn)出搖搖晃晃,向后退去的樣子。
否則,若是被這些人知道自己沒修煉過,卻也有著一定實力的話,定然會被抓取研究。更加重要的是,時拓自己也不知道自己這種實力的根本來源是什么?
難道跟別人說,自己丹田里長了棵草,草吸了些不明氣體后,自己就變厲害了?鬼才信!
而在時拓的掩飾之下,化羽門的那老頭雖然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卻也只是認(rèn)為時拓天生的力氣大些罷了。這種天生神力,對于修仙者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時拓轉(zhuǎn)身離去,心中卻是猶如坐過山車般,本以為自己資質(zhì)好到逆天,結(jié)果卻是渣到逆天。
他來到隊伍尾端,看見剛才那位較為年長的修士看向他,于是停了下來。
時拓要弄清楚,自己的資質(zhì)到底渣在哪。
只是還未等時拓說話,方才那笑容可掬的修士,就一臉厭惡地看著時拓,直接驅(qū)趕起他來。
“快走快走,別在這里晃悠了,這么渣的資質(zhì),我也是第一次見,我看你還是死了進(jìn)門派的心吧,沒有門派會要你這要一個修煉廢物的……”
年長修士的嘴猶如一串點著的炮仗,根本停不下來,各種惡劣與奚落的言語,拼命地朝時拓襲來。
時拓面對奚落,卻是一笑,沒有為眼前修士的翻臉而憤怒??磥碜约哼€是太小看這個世界的冷酷了,實力為尊,果然是這個世界的唯一準(zhǔn)則。
時拓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那個隊伍,旁邊幾個隊伍末尾把守的修士,看到時拓靠近,都直接將他噓走。
無奈之下,時拓只得遠(yuǎn)遠(yuǎn)地走開,向山谷右側(cè)走去。
只是,剛才時拓那邊鬧出的動靜顯然不小,連山谷這一側(cè)的隊伍都已經(jīng)認(rèn)識了時拓,知道他的資質(zhì)有多么不好。
見到時拓走來,這些隊伍守在末尾的修士,也都直接將時拓噓走,免得讓他給自己的門派丟臉。
確實,此時的時拓猶如谷中的一個笑柄。除了沒有靈根的人,似乎就屬他的靈根最差。而沒有靈根的人多,可時拓這種情況的人卻極其少見。于
不僅如此,就連給此時敢給時拓做測試的門派,也會成為其他門派的笑柄。
要知道,一個宗門的實力表現(xiàn),不只是在于真實戰(zhàn)力,同時也在于培養(yǎng)下一代弟子的門檻。而且收徒門檻,比真實戰(zhàn)力更加明顯地展示在其他門派面前。
正如此時的化羽門,雖然剛才已經(jīng)表現(xiàn)得極為排斥時拓,卻仍舊成為了眾修仙門派的笑柄。
時拓見狀,一陣黯然,感覺自己要進(jìn)宗門恐怕是沒戲了。
然而,此時卻有一個青色長衫的老者向時拓走來。老者拄著一根被蛀了幾個蟲洞的拐杖,臉上的皮都已皺成一團(tuán)。
“看,是丹草堂的米老頭!莫非他要收那個廢物!”鶴針谷的一個修士喊道。
“呵呵,廢物修士配破落門派,簡直是絕配!”化羽門的一個修士喝道。
“可不是嘛!聽說丹草堂,好幾年都沒收到一個弟子了!不會是門派快覆滅了吧?”
“切,丹草堂還配叫門派,就那么幾個人!”
……
眾人一陣議論紛紛,時拓從中得知,這老頭來自一個很小很小的門派,甚至還算不算門派都不一定。
“小子,你的資質(zhì)我知道了,不適合走戰(zhàn)斗路線,只適合做輔助型修士,來我們丹草堂怎么樣?”米老頭來到時拓面前站定,緩緩說道。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