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塊大陸的東部,chun天來的格外的早。
一場來自東方海洋的溫暖氣流,帶來綿綿的chun雨。似乎在一夜之間,整個大地煥發(fā)了勃勃的生機。
人們驚奇的發(fā)現(xiàn),昨ri還是一片塵土飛揚,蕭瑟蒼涼,今兒一大早,推開窗戶,就看見對面那無垠的田野上已經(jīng)染上了一層淡綠。而且還有肉眼可見的速度,一天就變一個樣。
云熄雨歇之后,天空更是淡藍如洗。早有歸來的大雁歡快的發(fā)出一陣陣齊鳴叫。偶爾天空會浮來一朵朵白云,潔白如棉,變幻莫測;它們輕盈的掠過,便給大地投上了一片淡淡的影子。
空氣之中,夾雜著一種泥土混合草葉的清香,怡人清爽。道路兩邊不知名的野花兒,婷婷灼灼的怒放著,有翩翩的蝶兒或繁忙的蜂兒,歡快的從這一朵追逐到另一朵。
這樣的天氣,這樣的chun景怎么能不叫人身心舒暢呢?
然而在這條大路之上,行駛的馬車之中,一個人卻愁眉不展,雙手抱臂,蜷縮在一個細小的角落。
不是李全還是誰?
和前幾ri的張揚和意氣風發(fā)相比,現(xiàn)在的他判若兩人。兩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瘦下去,露出高高的顴骨。眼眶更是深深凹陷下去,細細看來,四周還有一圈淡淡的黑影。那是什么眼神啊?躲閃,委屈還是驚恐?
若是有熟人在場,肯定語重心長的如是是調(diào)笑他一番。
“哎呦,這不是李少俠嗎?”
“聽說你剛成婚了,大家都知道你娶了一個貌美如花的老婆,可也要注意身體??!”
“嘖嘖,都成這樣了!年輕人,不要仗著年輕就索取無度。我這是以過來人的身份來鄭重的勸誡你。悠著點,來ri方長??!”
而往往這個時候,李全卻是滿臉苦澀。
是呀,媳婦漂亮,誰不想???
可問題是,你只能看不能動???
還要要求每晚必須在同一個房間里,甚至同一張榻上,這叫一個血氣方剛的壯小伙兒情何以堪??!
一ri倒還罷了,可riri如此,能不消瘦嘛!
這正是李全大婚后的第三天,按照本地的風俗,新婚的夫婦是要回娘家看一下的,就是可別結(jié)了婚,忘了老娘之意。當然,這里的娘家,是指李全的老家。
這是一列長長的隊伍,蜿蜒數(shù)里之多。最前方是兩列彪悍的騎士開道,怕是有數(shù)十之多,一個個意氣風發(fā),挺胸凹肚,將馬鞭甩的震天響。其后就是兩列手執(zhí)花籃的童男侍女,身披五彩綢緞,見到行人便撒發(fā)出一把把喜糖,惹的小童一陣瘋搶;而后就是數(shù)十架馬車,領頭一輛正是新婚的夫婦;而后就是陪嫁的丫鬟婆子之類。末尾的幾輛則是平常的大車,上面堆滿了綾羅綢緞等禮物。
光這還不算,馬車之后則是長長兩列的挑夫,沉甸甸的擔子壓的扁擔吱呀吱呀的響,兩邊用繩子捆好的禮品則一晃一晃的顫悠著。挑夫的兩側(cè)與身后則是數(shù)百名手執(zhí)長槍的士兵在押送。
遠遠的見到這一場景,路邊的行人就會避開大路,立在兩旁靜靜的觀望,當然指指點點的議論是少不了的。
最常見的就是這樣。
“???這是哪家的新媳婦回娘家?這么大的排場?”
而有見識的則一臉鄙夷的望著他,不屑道。
“你也太孤陋寡聞了吧?”
他指著美貌侍女手挑的官燈道。
“沒看見嗎?歸德將軍府!”
而問者則恍然大悟。
“聽說,前幾ri,歸德將軍招婿,鬧的沸沸揚揚的,聽說流水席都擺到大街上了,只是要人,來了就可以吃?。 ?br/>
而先前鄙夷之人則一臉得se。
“不才,鄙人那人正好在場,還隨了十文的禮金呢?”
周圍眾人齊齊翻了個白眼兒。
十文?你也好意思拿的出手?恐怕回禮就不知這個數(shù)兒吧。
問者則一臉驚嘆。
“哎,要是俺家的小子有這個福氣就好了!看這金山銀山的,恐怕下輩子也吃不完??!
真是好福氣?。α?,聽說那女婿姓李?俺正好也姓李,五百年前還是一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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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風言風語不可避免的鉆入馬車之中李全的耳邊,他的苦澀之se更濃了,臉皺的如同苦瓜。
馬車之內(nèi)則別有洞天,裝飾極為奢華。整個馬車如一個移動的房子那么大,里面一應家什樣樣俱全,甚至還有一張丈許長的木榻,上面龍鳳呈祥,雕刻的極為jing致,怕是珍稀的紅木制就。地上則鋪滿了紅se地毯,花紋斑駁,據(jù)說乃是海外波斯出產(chǎn)。
看見李全這幅模樣,偎依在另一則,透著窗欞往外偷看的一女子不樂意了。
她踱將過來,伸出芊芊素手,啪啪拍打著李全的小臉。
“干嘛這個樣子,你應該高興才對?。∽寗e人看見了,還以為我怎么了你呢?”
可不是你嘛!
李全心中心中滴血,伸出兩只,把嘴角往兩側(cè)一拉,做了一個笑的樣子,只是怎么看怎么寒酸。
小丫頭大怒,叉著小蠻腰,居高臨下的正對李全的眼睛。
“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不怕告訴你,從今兒起,你就是本小姐的人!本小姐叫你哭,你就得哭,叫你笑,你就得笑!”
半晌才傳來一個弱弱的聲音。
“那我有什么權(quán)利?”
撲哧一聲,小姑娘樂了,高傲的樣子下巴,天鵝般修長的脖子甚是好看。
“說吧,你有什么要求?”
一個小拳頭弱弱的舉了起來。
“我要圓房!天天這樣,還讓不讓人活了??!”
“行?。 ?br/>
小姑娘似笑非笑順口答道。
李全的眼睛就亮了。
但小姑娘語氣一轉(zhuǎn),音調(diào)拉的長長的。
“等你能打過我再說!”
李全一下子如同泄了氣的皮球,但并沒有放棄,眼睛骨碌一轉(zhuǎn),理直氣壯的又道。
“我要求履行夫君的責任。”
“行??!”
小姑娘好奇的瞅了瞅他,挑開窗簾,往外看了一眼。
“快到晌午了吧!”
李全并不在在意,眼睛如同偷了雞的小狐貍一般閃閃發(fā)亮。
“真的? 你確認?”
“嗯!”
小姑娘點了點頭,很肯定的說。
“現(xiàn)在?”
李全覺得有點兒不保險,再次問道。
“嗯!”
哈哈,李全得意的大笑,飛快的脫起自己的衣服。
“雖說白晝宣yin不好,但小爺我就喜歡這個調(diào)調(diào)!”
呯,迎接他的一雙放大的拳頭,頓時一個國寶熊貓出現(xiàn)了。
李全悲憤yu絕,眼淚橫流。
“你騙我???555555555”
小姑娘得意的活動活動手腕,滿臉驚奇的道。
“本小姐什么時候騙過你了?”
李全一臉沉痛道。
“剛剛我問了你,我要履行丈夫的權(quán)利,你答應了嗎?”
小丫頭點了點頭!
“我又問你確認是不是現(xiàn)在?你也答應了是不是?”
小丫頭又點了點頭。
李全大怒。
“那你還打我?”
小丫頭慢條斯理道。
“是呀,就是要打你!叫你非禮先!”
她眼神緊緊的盯著李全,小拳頭捏的咯嘣響。
”作為一個丈夫,是不是該照顧好老婆?“
李全點了點頭!
小丫頭大怒。
”現(xiàn)在都快晌午了,本小姐餓的肚子呱呱叫了!“
她手夢一指,吼道。
”那你還愣著干什么?還不趕緊挑水做飯去!“
她一字一頓。
”這就是你作為丈夫的責任!”
........
隊伍很快就在一個小河邊停住了腳,圍成了一圈,那數(shù)百軍士自動四散開來,做好了jing戒!
李全整理好了衣服,一下馬車,立馬神氣活現(xiàn)起來。
“胖墩,快給本少爺爬過來!”
他擰著小書童的耳朵,惡狠狠的道。
“還愣著干嘛!還不挑水做飯去!趕緊的!”
小書童愕然,一面轉(zhuǎn)身一面喋喋不休。
“擦,就知道欺負俺?有本事對著少nainai吼??!”
“你說什么?!”
........
這段小插曲很快就結(jié)束了。
午飯很簡單,幾位壯漢赤著腳,往河里叉起了幾尾鮮魚,放入鍋中那么一滾,再放點小菜,一碗熱騰騰的魚湯就出來了。
就著早做好的饅頭,就那么美美的一喝,頓時渾身每個毛孔都舒爽的張了起來,冒出密密的汗珠。
當然,李全他們的待遇肯定不一樣,除了魚湯外,還有早已經(jīng)切好的各種熟肉,堆滿了幾碟,甚至還有這個季節(jié)罕見的瓜果菜蔬,上面還絲絲冒著冷氣,卻是用冰塊凍著的。
一進了馬車,李全立馬又變成了畏畏縮縮的老鼠樣,小心翼翼的伺候小丫頭吃了,趕緊收拾完碗筷,就往自己的小角落里一縮,閉目養(yǎng)神。
小丫頭顯然被伺候的很舒爽,慢條斯理的用熱毛巾擦了嘴,遞給了窗外伺候的婆子。臉上浮現(xiàn)了甜甜的小酒窩。
“干嘛離那么遠?”
“坐過來,靠近一點!”
李全躲躲閃閃的,緊緊的抓住床墊。
“還是不過去了吧!”
小丫頭眼一橫。
“叫你過來,你就過來!”
李全哭喪著臉,小心翼翼的挪動著,嘴里嘀咕著。
“飯后劇烈運動,不利于消化!”
他配合的坐了過來,雙手緊緊的抱頭。
小姑娘樂了,大氣的把他往身邊一按。
“你今兒做的不錯!這是本小姐賞你的!今兒不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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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很快就骨碌骨碌啟程了。
馬車雖然很舒服,單即使是這樣,也是很難受。
李全就如同小貓一般緊緊的蜷在小丫頭的身邊,聞者身畔傳來的一陣一陣的幽香,很快就進入了夢鄉(xiāng)。
當然,一路磕磕碰碰是免不了的。
人們在以后的路途之中就會經(jīng)常看到以下場景。
呯的一聲,李全緊緊的捂住自己的眼睛,飛了出去。
“你為什么又打俺?說好了不打的?”
“你丫的靠了本小姐的肩膀啦!”
“不是你要俺靠過來的嘛!”
“叫你過來,是本小姐心情好!特意恩典你的!”
“而現(xiàn)在本小姐心情很不好!”
yu哭無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