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人獨自哭泣,直到眼淚都哭盡了,心也已落地成灰。我輕輕嗤笑了一聲,帝王薄情,自古便是,我還能去期待什么呢?怪只怪自己當初不該掉進他的溫情里,如今一切都是自找的。
我緩緩起身,身子有些微晃地走向梳妝臺。靜靜坐下,看著鏡中的自己,我微微抬手撕開了包扎的紗布,輕輕撫‘摸’著那道傷口,突然覺得它變得那么猙獰,似是在恥笑我如今的落魄。看到了那熟悉的聯(lián)娟眉,心中猛地一震‘抽’痛,腦海中又回憶起了那日他執(zhí)筆為我點眉的那一幕幕,鏡中的我眼淚簌簌地滑落下來,哭得似乎連呼吸都是變得那么痛徹心扉。
這時,突然感覺到了一個熟悉的擁抱,淡淡的龍涎香,暖暖的,只覺得這輩子再也無法離開這個懷抱。我呆呆的怔在那,腦中一片空白,再也無法思考任何。直到他的容顏出現(xiàn)在鏡中,我才反應到自己臉上那道丑陋的傷口,便忙要抬手遮住不想讓他看到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心中卻也不禁暗嗤自己原來竟也變成了以‘色’事人的人。然而卻未想到他竟一把抓住我的雙手,阻止了我的動作。我吃驚地看著他,他也帶著滿眼的深情和憐惜看著我,然后他微微抬起右手,輕輕撫著傷口的邊緣,那般小心翼翼,仿佛我是個水晶娃娃,不小心便會碎了一般。我感受到了他手指上的那抹溫柔和熱度,竟有些舍不得離開這溫暖,近乎有些貪婪地享受。他溫語對我說道:“無論你的容顏變得如何,我都不在乎,從那晚雪夜見你第一眼時,你便已深深印在我的心上,就像是遺落到凡間找不到回家的路的‘精’靈那般讓人憐惜,我本‘欲’將你暫時托付與張放,待宮中瑣事處理完便去看你,未想到我再去時,伊人已去。上天眷顧,讓我再次遇到了你,在姐姐府上,你的每一個眼神,每一個舞姿都散發(fā)著遺世獨立的清冷,從那日起,我的心里便已經(jīng)完全被你占據(jù),再無他人。飛燕,我劉驁此生只愛你一人,你愿意與我攜手共看這一世的云起云落嗎?”聽到此,我的眼淚早已濕了臉,失神了許久,我方道:“飛燕不愿?!彼麨橹徽?,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我,我輕輕拂干眼淚然后淺淺笑道:“一世便要將我打發(fā)了去么,我偏要用十世把你禁錮在我身邊,要你疼我愛我十世?!彼犕甏袅艘幌?,然后粲然一笑,我也笑意更深。
突然我有些嗔道:“為什么你要騙我,讓我以為你離開了?”他有些無奈道:“不然你如何能讓我看看你的傷勢,我都心急如焚了,你偏偏攔著我不讓看,倒教我更擔心了。”我輕輕地捶著他的‘胸’口嗔道:“我就是不想讓你看現(xiàn)在自己難看的樣子?!边@時,他輕輕抓住我的手腕,深深地看著我的那道傷口道:“無論什么時候,你都是最美的?!比缓缶孤拷遥p輕地‘吻’在了那道傷口上,我的臉上頓時一熱,有些不知所措。他卻一把將我拉想懷里,緊緊地抱住我,我愣神后也回抱住他,將頭穩(wěn)穩(wěn)靠在他的肩上,只覺得此生得以如此便足夠了。
他的‘吻’再次緩緩滑過我的眼角,覆在我的‘唇’上,我也淺淺地回應他。這時,他突然抱起我便要朝‘床’榻走去。我忙囁嚅道:“現(xiàn)在還是白日里呢……六宮知道了,又不知道該怎么埋汰我了。”他輕聲一笑,在我耳邊喃喃道:“那便讓她們來埋汰我吧?!蔽亦坂鸵恍Γχ哌^去,將我穩(wěn)穩(wěn)地放在了‘床’榻上,溫柔的‘吻’漸漸落了下來……
漪瀾殿內(nèi),鄭昭儀正懶懶地歪在座上閉目養(yǎng)神,旁邊一個小宮‘女’拿著小‘玉’錘輕輕地替她捶著‘腿’,疏影則靜靜地站在座旁。這時,只見王慎悄悄地進了殿來,對著疏影使了個眼‘色’。疏影看了一眼鄭昭儀,便悄悄退下走到了王慎旁邊輕輕問道:“怎么?事情辦得怎樣?”王慎立馬苦著一張臉,輕輕對著疏影耳語。疏影聽后身子一震,略有些慌‘亂’的問道:“那陛下可有徹查此事?”王慎道:“暫時還沒有?!笔栌奥月源故姿伎贾跎饕荒槥殡y地問道:“如今,主子這該怎么回?”疏影看了他一眼道:“事情到這個地步,還能怎么辦,只有該怎么回就怎么回了?!蓖跎饔行o奈地點了點頭。
這時,只聽鄭昭儀懶懶道:“你們兩個在那角落里悄悄地說著什么?竟連我這個主子都遮掩?”然后緩緩睜開眼睛,眼神中透著一絲犀利地審視。王慎和疏影身子一顫,忙躬身道:“奴婢不敢?!薄芭挪桓??!编嵳褍x深深掃了一眼王慎他們,便道:“講?!蓖跎鞲栌皩α艘粋€顏‘色’,硬著頭皮走上前小心翼翼道:“回主子,您‘交’待給二位婕妤主子的事……”他微微抬眼看了一下鄭昭儀,只見鄭昭儀眼神正直直‘射’向他,他一個‘激’靈馬上道:“沒……沒辦妥。”“什么?”鄭昭儀猛地一起身,小宮‘女’嚇得手上一重,鄭昭儀痛地輕呲了一聲,小宮‘女’嚇得丟掉了‘玉’錘忙磕頭道:“娘娘饒命,娘娘饒命?!编嵳褍x逡了王慎和疏影一眼,他們也嚇得低頭不敢多說一句。鄭昭儀一陣冷笑,然后道:“你們這般害怕做什么,倒像是本宮要吃了你們似的。”王慎和疏影忙道不敢。鄭昭儀笑著道:“不敢?”然后她捏住了那個小宮‘女’的下顎將她的頭抬起來,小宮‘女’的臉上滿是驚恐。她粲然一笑,溫語道:“剛才你是要作死么?”小宮‘女’嚇得一滯,臉上慘白。她狠狠地一掌摑在了那宮‘女’的臉上,然后一手將桌案上的東西盡拂于地上喝道:“都是廢物!”。小宮‘女’忙爬起身哭著求饒,她殘忍一笑道:“饒命?呵呵”然后起身走向那宮‘女’,然后輕輕撫著她的臉溫然道:“多好的皮膚啊,多美的一張臉啊。”小宮‘女’在她的手下微微顫抖。她突然臉上‘露’出令人森然的恨意“可惜讓本宮聯(lián)想到了趙飛燕那個賤人?!闭f完便狠狠地抓了下去,那宮‘女’的臉上瞬間滿是血痕,宮‘女’忙磕頭道:“求娘娘饒命,求娘娘饒命?!彼戳丝词稚系难?,突然蹙了下眉頭,然后便用絲帕擦凈,然后厭棄地擲在地上道:“拖下去……”然后冷然地吐出兩個字“杖斃”。那宮‘女’一聽嚇得癱在那,王慎忙上前便要拽那宮‘女’往外去,那宮‘女’似是回神過來,忙哭號著饒命。
鄭昭儀眼中‘露’出不耐,冷聲道:“給本宮把她嘴堵上,本宮還沒死,她在那號什么?!蓖跎髅ΨQ是,趕忙捂住了那宮‘女’的嘴,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