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啟濤側伏在地上,盡力的伸長手臂,去夠那本黑色的筆記本。
“該死,夠不著?!背汤俚纳砀弑葘O啟濤原來的身體要矮不少,手也短不少,是以原本孫啟濤能夠拿到的筆記本,程蕾還差了一截。
不得以,孫啟濤只好鉆進床底下,去拿那本筆記本。
“咳咳?!贝驳紫碌目臻g因為長時間未清理集滿了灰塵,空氣很是污濁,孫啟濤屏住呼吸,向著記憶中筆記本的方位探去。
拂開了臉上掛著的蜘蛛網(wǎng),孫啟濤又向前爬了幾步,左手拿起了筆記本。
“嘶——”,一股極致的寒冷,從手掌傳入流向了孫啟濤的大腦,帶來陣陣刺痛。孫啟濤瞬間便感覺自己左手已經(jīng)失去了知覺,唯有強烈的疼痛感一波接一波的襲來。
“咝——”一只面容枯槁的妖魂突然從筆記本中沖出,兩只灰白干枯的手扼住了孫啟濤的脖子,長而尖銳的指甲嵌入肉中,用力的掐著孫啟濤的脖子。
“額,啊——啊?!睂O啟濤努力的想要取得左手的控制權,讓其離開筆記本,同時右手一拳一拳的砸在妖魂的頭上。.
“噫——嘿嘿嘿嘿?!毖陱堥_干裂的嘴唇,發(fā)出殘忍的笑聲,就像邪惡老巫婆的陰笑聲,刺耳又可怖。
“呃呃?!睂O啟濤只覺快要喘不上氣來,他頸子用力的往后伸,讓窒息感稍稍減弱一些。
孫啟濤只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意識越來越薄弱,右手的力越來越弱,揮得越來越慢。
“我要死在這里了嗎?”孫啟濤腦海里閃過最后一個念頭,雙眼一黑,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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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魂見狀,嘴巴猛的張開一個夸張的幅度,足以容納孫啟濤整個腦袋,血口一張,一口將孫啟濤整個腦袋吞進去。
妖魂的身體慢慢蠕動著,一口一口由頭到腳的漸漸吞噬著孫啟濤的身體,就像蟒蛇吞咽著窒息的獵物。
這時,孫啟濤的身上突然冒出大量黑色的煙,黑煙接觸到妖魂,就像被烈陽下的冰雪,開始極速的消融。
“呀啊啊啊。”妖魂發(fā)出凄慘的尖叫聲,迅速的吐出了孫啟濤,逃回了筆記本中。
不知過了多久。
孫啟濤睜開了雙眼,“我還沒死?”他下意識的想起身,卻一腦袋撞在了床板上,蜘蛛網(wǎng)混著灰塵灑在了孫啟濤的頭發(fā)上,讓人發(fā)癢。
“剛剛發(fā)生了什么?”孫啟濤摸著后腦勺,看著那本筆記本,仿佛剛才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
孫啟濤看著自己的左手仍然拿著那本黑色的筆記本,手一抖,筆記本重重摔落在地上,激起一片塵土。
我還要去拿嗎?孫啟濤看著那本黑色的筆記本,摸著自己的喉嚨,感到一陣強烈的心悸感,脖子上的疼痛感證明著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
那種被扼住脖子,被像一個被提在手上的獵物,生命在眼皮底下不斷地流失,卻只能像岸上的魚,只能徒勞的掙扎,拼命的搖擺著,乞求那一絲活命的希望,然而只能無能為力的等待著死亡的降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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