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門打開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透了。
冷風(fēng)打來,李東站在山腳下,看著寂寥無人的公路,長出了一口氣。
奔馳車里,江心羽披頭散發(fā),臉上的潮紅還沒有退去,嘴角還有著淡淡的口水,黑絲上有著幾道劃壞的口子。
女人媚眼如絲,一張潤紅的小嘴兒還不時發(fā)出低吟,車門外的冷空氣鉆了進來,和她火熱的皮膚相接觸,不禁讓女人打了個激靈,人也清醒了幾分。
江心羽拍了拍臉蛋,想起剛才的事情,頓時更紅了幾分,她整理了一下散亂的衣服,看了一眼站在門外的李東,他背對著她,看著眼前的盤龍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江心羽沒敢把車門關(guān)上,就這樣任由夜晚的涼風(fēng)灌進來,低著頭,等著李東的回應(yīng),像等待夫君歸來的小媳婦。
半晌,李東轉(zhuǎn)過身,扒在車門上,對江心羽說道:
“你在這里等我,多長時間,你都得等?!?br/>
江心羽順從地點了點頭:“嗯?!?br/>
李東轉(zhuǎn)過身,腳下一彈,身影瞬息消失在山林當中。
江心羽把車門關(guān)上,透過車窗,癡癡地望著李東消失的地方,目不轉(zhuǎn)睛。
尋覓了一塊靈氣充裕的僻靜林間,李東停了下來。
之所以來到這里,是因為李東今天,要將昨晚在煉藥師交流會換來的朱石血煉化,還要順便煉制一些靈符。
這里位于山林之間,天地靈氣要更為濃郁,朱石血是他煉給自己用的,為了提升藥力,需要引動大量的天地靈氣。
他居住的陳家附近的區(qū)域,不能再消耗那里的靈氣了,再消耗他日常的修煉就不夠用了,所以便是能來到這里。
席地而坐,手掌一翻,三株朱石血便出現(xiàn)在了他的掌中。
李東的眼神陡然間變得鋒利起來,手臂一抖,三株血紅色的藥材便一下子騰入空中!
血色靈氣如電,一息間追上空中的藥材,在靈氣的呈托之下,藥材在空中漂浮。
李東雙手抬起,雙掌在胸前抓出一個球形,而那血色靈氣也立刻變得瘋狂起來,拼命地擠壓著三株朱石血,將一點一滴的精純藥力從藥材當中壓榨而出。
時間流逝,蟲鳴林間。
將近三個小時的時間,三株朱石血已經(jīng)被壓榨得萎縮不堪,好像是三株脫了水的胡蘿卜干一般。
而一顆顆赤色精純的丹藥,卻在朱石血周遭盤旋,散發(fā)著恐怖的靈氣波動。
終于,最后一絲藥力被壓榨殆盡,而最后一顆丹藥也凝結(jié)成型,足足三十顆渾圓飽滿的赤色丹藥在空中舞動,而整片區(qū)域都被這靈氣浸染得一片赤紅!
李東掏出一個藥材商店購買的玉瓶,探手一招,三十顆靈藥盡數(shù)收進瓶內(nèi),讓溫涼的玉瓶一瞬間變得火熱起來。
這玉瓶,也是經(jīng)過了李東一番精心打磨,他特地在古玩商店購買了一塊寒玉髓,煉化之后倒入瓶內(nèi)進行冷凝,方能承受得住這靈藥火爆的藥力。
赤色的云霧從瓶口處飄出,李東鼻頭湊上去一嗅,一股火浪順著鼻息直入腦海。
也就是李東,能在這種沖擊之下還感覺心曠神怡,換作一個尋常的天階后期修煉者,恐怕只是這一聞,便已經(jīng)五臟六腑都被焚成一片灰燼了吧!
這朱石血提煉而出的靈藥,叫做赤血丹,在李東的提煉之下,已經(jīng)從黃階后期的藥材,脫胎為煉氣初期小成的靈藥了,比起那黑龍丹,要足足強上了一個等級!
而這赤血丹不僅匹配李東現(xiàn)在的修煉等級,而且其自身的靈氣也是極其恐怖,哪怕是將這靈藥隨手丟出去,不加一絲靈氣,怕是也能將整座盤龍山夷為平地,化為一片烈火煉獄!
將瓶蓋封好,玉瓶收起,接下來的修煉,便要指望它們了。
收好了赤血丹,李東轉(zhuǎn)手又摸出了一些其它的材料。
黃紙、朱砂、黑狗血、德城公園晨間接來的無根水、還有幾根燕羽。
接下來,要開始寫符了。
李東凝神,騰好黃紙,在空中一抖落,黃紙便懸浮其間。
口含一口血色靈氣,面朝東方,猛然噴出,血霧飄散,燃盡了空氣當中的陰寒之氣。
提起燕羽,蘸好調(diào)配了黑狗血和無根水的朱砂,李東提起筆來,靈寄筆上,在黃紙之上筆走龍蛇,一個個灑脫豪邁的字符便如游龍騰飛!
李東聚精會神,一張一張靈符寫就而成。
不多時,最后一張靈符完成,李東大手一揮,一點血氣自指尖流出,將手中的燕羽燒成了虛無。
伸手一吸,盤旋空中的靈符便飛入了李東的掌中。
盤龍山林間,李東不遠處。
“嗯?至陽之氣?有人在寫符?”
一個黃袍老道模樣的老者捻著胡須,感受著附近隱現(xiàn)的強烈陽氣,不禁發(fā)出了一聲疑問。
在他身邊,一個同樣身著黃袍的年輕人正在旁邊游走,尋找氣運干凈的樹木,在其枝葉之間掛上小小的木簍,用以盛接清晨接下來的無根之水。
聽到黃師尊的發(fā)問,年輕人聶玄皺皺眉:“師尊,弟子道拙,未能覺察?!?br/>
黃清風(fēng)眼中精光大放:“這等靈氣,這等至陽之感,必是有高人在寫符,聶玄,我們?nèi)タ纯?!?br/>
李東將靈符收好,吸了一口夜間清涼的空氣,起身,準備下山而去。
這時候,他的腳步忽然頓了下來。
“有人。”
果然,在李東投目望去的位置,很快,林間便傳來窸窸簇簇的聲音,而后,一老一少兩個黃袍身影從林中閃現(xiàn)。
三人不約而同地對視。
就在黃清風(fēng)和聶玄趕來之時,那股強烈的陽氣已經(jīng)越發(fā)凝實,就連聶玄都已經(jīng)清晰地感受到了。
可是不過一分鐘的時間,這陽氣便突然消失了。
李東看著他們,那兩個人也在狐疑地打量著李東。
聶玄看看李東,沒有在意,又打眼在周遭觀察一圈,卻沒看到半個人影。
“這么快就離開了么?”
黃清風(fēng)也是從李東的身上移開了視線,走到李東剛才寫符的位置,閉眼咂摸。
不多時,黃清風(fēng)睜開眼,嘆道:“果真是高人啊,這等至陽之氣,不說尋常風(fēng)寒邪禍,就是那長山冰窟一月份的陰煞之氣,也可以全然不侵?。 ?br/>
聶玄聽得也是神色肅穆,不禁轉(zhuǎn)頭看向李東:
“小子,你剛才在這里玩的時候,看沒看到有什么高人經(jīng)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