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不想死,江山只好再想辦法??蛇@光禿禿的山崖,江山能有什么辦法呢?別人肯定是想不出的,可是江山卻想得出辦法來。只見他盡量的讓自己的身體靠近那凸凹不平的山崖,這時候江山的身體不停地撞擊在那些突出的石塊上,很快他的身體上便變得血汗淋淋,皮開肉綻了??蛇@樣畢竟終于能夠減緩了下落之勢,就是再疼痛點也是值得的。江山就這樣滑行了一段大約80度的山坡,可他們依然沒能熬到山谷的底部,半山腰卻出現(xiàn)了一道巨大的瀑布。江山本想躲過那條巨大的水流,可是正在下落之勢的他們,又怎么能夠左右得了自己的命運呢?結(jié)果江山就只好抱著雪兒,落進了那條巨大的瀑布之中。在巨大的水流的沖擊之下,這時候的江山再也不能控制自己的速度了,他只有跟著那條瀑布向山下落去。
不知道經(jīng)歷了多少道溝坎,也不知過了多少時辰,反正后來江山終于感覺到自己的身體重重的撞擊在什么東西上面,而后他們便隨著一股水流向上面沖了出來。他們就這樣在水底憋悶了好久,才終于浮出了水面。江山只能靠著本能,一邊抱著雪兒,一邊向著岸邊掙扎著。后來他們終于抓住了堅實的泥土,江山也累得昏迷了過去。
昏迷之中的江山依然在責怪著自己,他怪自己真的太無能了。他本是要營救師娘的,可是卻把師娘帶到了這個不知名的荒涼的地方,也不知道今生還有沒有生還的可能,他該怎樣去面對師父呢?想著想著這些事情,江山便如同進入了夢境,后來他便看見師娘在那兒哭哭啼啼,責怪自己的無能為力;再后來他便是師父勃然大怒,指著他的鼻子在痛罵他;再后來他便看見師父拂袖而去,他自己一個人去誅殺那個黑衣人。不料師父竟然不是那個黑衣人的對手,自己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個黑衣人用利劍刺死了師父。誰料想那個黑衣人在刺死了師父之后,竟然又來搶師娘。師娘掙扎著,哭啼著,江山想伸手去拉住師娘,可是他的手卻不聽他的使喚,結(jié)果師娘還是被那個黑衣人抓走了。這所有的一切江山只能無力的觀看著,哭泣著。
后來江山便哭醒了,他這才知道原來那一切都是夢。可醒來的江山卻寧愿自己永遠的呆在夢里,也比現(xiàn)實要好的多,因為現(xiàn)實比起夢境來還要殘酷的多。在夢境中他雖然受到了師父和師娘的責罵,可現(xiàn)實中哪里還有師父和師娘的影子呢?江山明明記得自己是時刻抱著師娘的,可此時卻不知把師娘丟到哪里去了,江山如何不著急呢?
藍色的天空,碧色的湖水,青蔥的樹木,萋萋的芳草,這絕對構(gòu)成了一幅絕妙人間的天堂圖??纱藭r的江山卻無論怎樣也不能靜下心來欣賞這一切,他正一個人奔跑在那美妙的仙境里。只見他時而爬上那高大的樹梢瞭望,時而穿過那茂密的草地探尋,時而又趟過那淺淺的溪水查看,此時的他雖然已是滿頭的大汗,可是他依然那么拼命的奔跑著。要問他為什么如此的沒命奔跑呢?當然他是在尋找他的師娘雪兒了。
可誰知就這樣沒命的跑來跑去,他一直把整個的山谷都跑遍了,也沒有把雪兒給找回來。江山心中這時候可犯嘀咕了,要說這個山谷既沒有兇猛的野獸,也沒有陌生的人,她能跑到哪里去呢?又有誰能夠傷害的了她呢?當下無計可施的江山,只好又回到了他最初昏迷的地方,他是希望雪兒在迷了路的時候,能否再回到原來的地方??缮焦纫廊皇庆o悄悄的,樹林也依然是冷清清的,哪里有半點人影子呢?無可奈何之下,江山只好懷著煩悶的心,拖著疲憊的身體再去尋找。就這樣焦急的江山拖著疲憊的身體蹣跚的行進著,艱難的尋找著。只見他再次走過那高大的樹林,再次穿過那茂密的草叢,再次趟過那淺淺的溪水,一路向四面尋去。
有時候上帝也會和人開玩笑的,江山這一次就遇到了同樣的經(jīng)歷。只見他正煩悶的尋找著,突然就聽到了在那茂密的樹林深處響起了美妙的歌聲。江山非常的激動,他敢斷定是師娘,那肯定是師娘!興奮的江山當即撥開草叢,透過那茂密的樹葉向那聲音之處望去。這不看則已,一看當時他就呆在了那里。你道他看見了什么?他分明看見了一條巨大的瀑布從半山腰流下,巨大的水流在山谷的最低處形成了一條清澈的小溪。在那清澈的溪水里飄蕩著碧綠的水草,在那茂密的水草深處正躺著一位美麗的年輕女子。只見那女子把自己潔白的紗衣掛在高高的樹梢上,她那紗衣在微風的吹拂下做著各種各樣的動作,她則在溪水里開心的嬉戲著。“這是誰家的姑娘,竟然生的這么美麗!難道是天上的仙女不成?”江山想著心事不由得又向前靠近了幾步。
江山從小到大哪里如此真切的看過一位年輕的女子,當時便愣愣的呆在了那里。愣住了的江山立刻便達到了忘我的境界,他哪里還有什么煩惱?哪里還有什么憂愁?他有的只是一種沖動,一種想要爆發(fā)自己的沖動。江山只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在發(fā)生著巨大的變化,就好像一只氣球在悄悄的膨脹、膨脹。不一會兒他就變成了嗜血的猛獸,吃人的魔鬼。只見他的臉發(fā)熱了,眼睛變紅了,喉結(jié)開始哽咽了,四肢開始顫抖了。江山本來是有兩種思想在劇烈的斗爭著,可這時候他怎么還能夠控制得了自己呢?后來終于邪惡戰(zhàn)勝了善良,江山便邁開了腳步緩緩的向前走去。
那女子好像對這些都沒有察覺,依然開心的唱著,洗著。江山就像一只試探獵物的野狼,在悄悄的靠近著,慢慢的挪動著。終于他們之間只有大約三四丈的距離了,江山這時候也看的更清楚了,他便分明的看到那個洗澡的女子正是自己的師娘雪兒。看清楚這一切的江山當即便清醒了,只見他狠狠的掄起巴掌向自己的臉上扇去。江山在痛打自己的同時也在心底咒罵自己道:“你這個禽獸,怎么偷看起自己的師娘來了?”
江山的兩巴掌聲音并不是太響,可是這已經(jīng)足以引起雪兒的警覺了。只見她猛地羞紅了臉,當即從水底挖出一團肉泥來,飛快的向江山擲去。江山只感覺到眼睛為之一花,當即伸手護住了自己的眼睛。江山用手擋住了泥塊,可是他沒有擋住扇在臉上的巴掌。江山只感覺到自己的臉上有股熱辣辣的疼痛,便趕緊拿開自己的手觀望。這時候只見自己的師娘正杏眼圓睜的看著自己呢。江山當即嚇傻了,他明白自己剛才干了什么事情,他也知道自己給師娘留下了什么印象。
嚇傻了的江山當即便跪在了師娘的面前,他不敢奢求師娘能夠原諒他,他心里只希望師娘不再生氣,希望師娘不要趕他走。可是跪在地上的江山?jīng)]有等到師娘的責罵,也沒有等到師娘的毒打。過了好一會兒,焦急的江山便抬頭向師娘望去。他本來是斷定自己肯定會看到一張憤怒生氣的臉的,可是他哪里想到自己竟然看到了一張笑盈盈的俏臉。師娘正笑盈盈的看著自己呢,這是怎么回事呢?江山心里雖然有太多的疑問,可是正如驚弓之鳥的他又怎么敢問呢?當下只好愣愣的呆在地上默不作聲。
江山不敢說話,不等于他們就能沉默了,這時候只聽雪兒問道:“山哥哥!你說我美嗎?”
“美!你太美了!你是我見到過的最美麗的女子!”江山聽見師娘突然發(fā)問,哪里有不回答的道理呢?于是急忙慌不擇口的說道。
“呵呵!”雪兒聞聽當即笑出了一串銀鈴般的聲音,接著便微笑著問道,“是嗎?那你說說自己究竟看到過幾個女人了?”
江山哪里想到師娘竟然問出了這樣一個令人難堪的話題呢?當即不由得一陣語塞。他能說自己看到過許多女人嗎?那是根本沒有的事情。可是如果說自己一個都沒有看到過吧,那剛才的馬屁立刻就穿幫了。當下只好無奈的支吾道:“這……這……這個……”
雪兒見狀又是粲然一笑道:“我就知道你是在吹牛,怎么樣?牛皮吹炸了吧?你也不看看自己才有多大,就敢說自己看到過很多女人呢?”
江山心想:“我是沒有多大,但我肯定是比你大的。我怎么就不能看女人了,只是我不想看罷了?!笨墒沁@些話就是打死他,現(xiàn)在也是不敢說的,當下只好把頭點的像小雞叨米一樣的說道:“是!師娘教訓的對!”
雪兒先前接觸過的男人,哪有一個像江山這樣服服帖帖的呢?如今見到江山表現(xiàn)出的唯唯諾諾,當即不由得又為之一笑道:“好了,我就不嚇唬你了,快去為我弄點東西吃吧!”
江山心中本來還有許多疑問的,可是好不容易才見到雪兒的笑臉,他又怎么敢再去惹雪兒生氣呢?當下只好揣著疑團向遠處奔去了。
野外生活本來就是江山的強項,只見他不一會兒便拎著兩只野兔,一只山雞跑回來了。跑回來的江山顧不得自己的勞累,便就著溪水洗剝起野兔和山雞來。待洗剝干凈了,江山又架起幾根干樹枝烘烤起來。雖然沒有油鹽醬醋,可是對于餓極了的人們來講,能吃到這肥美的野味也是一種享受了。
這時候的江山也不知道師娘怎么會有那么多的開心事,只見她一直笑盈盈的看著自己。江山被她看的臉紅的就像一只熟透了的紫茄子,羞羞的扭轉(zhuǎn)臉不敢再看她,可是雪兒依然不依不饒的走到他的身前問道:“小傻瓜,你醒來之后去找我了嗎?”
“我怎么沒有找你?我把整個的山谷都找遍了,也沒有發(fā)現(xiàn)你的身影?!苯郊t著臉小心說道,唯恐再出現(xiàn)口誤惹出不必要的麻煩來。
雪兒看著江山流露出的那種扭扭捏捏的神態(tài),當即故作生氣的調(diào)笑道:“你肯定是又在說瞎話了,鬼才相信你呢?”
“我哪里說瞎話了?不信你看我身上被樹枝劃出的道道傷痕,便是這明顯的證據(jù)!”江山見到雪兒表現(xiàn)出的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樣子,心里感到委屈極了,于是急忙辯解道。
“你瞪著眼睛看了我那么長時間,還說沒有發(fā)現(xiàn)我的影子,那不是瞎話是什么?”只聽雪兒燦然的說道。
“這個……這個……”江山又語塞了,他怎么還敢扯上那個話題呢?當下只好支吾不語。
“這個什么?怎么不說下去了?”雪兒調(diào)笑道。
江山不再說話,只是猛啃著手中的雞腿。雪兒又調(diào)笑了一會,可是江山依然是不說話,后來雪兒便惱了,只見她把手中的兔肉向遠處一扔生氣的說道:“你就是個大壞蛋,我要被你氣瘋了。”
江山真不知道自己怎么又惹了她了,當即小心的問道:“我又怎么壞了?怎么又惹師娘生氣了?”
“你不和我說話,就是壞。你不和我說話,就是惹我生氣,這不是壞,是什么?”只見雪兒憤憤不平的說道。
江山哪里敢惹她生氣呢?當下便賠笑道:“都是弟子的錯,弟子給師娘賠禮了。你現(xiàn)在說什么我都陪著你,你說吧!”
江山本來就是想犧牲自己,以換得師娘的快樂,可是沒想到自己的唯唯諾諾依然沒有讓雪兒高興起來,只聽她依然憤憤的說道:“你要我說話,我就說話了?我現(xiàn)在不想說了,你快點給我找個睡覺的地方去?!?br/>
江山到了這個時候,真的成了雪兒的仆人了,趕忙跑開了去尋找休息的地方。又是一陣疲憊的奔波,又是一場勞累的尋找,江山后來終于在一個幽靜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個隱秘的山洞來。那山洞口距離地面大約有一丈高,洞口的直徑大約也有一丈長,洞口的上方長著一棵巨大的歪脖子樹。此時雖然已是九月的天氣,可是那桃樹上依然掛著成熟的桃子。看到這里江山壓抑多日的心情不由得為之一喜,當即跳上去看個究竟。不料他不看則已,一看不由得又為之一愣。那哪里是個山洞,那分明是個人家。只見洞里面鍋碗瓢盆、被褥鋪蓋,一應(yīng)俱全。能在這深山巨谷中定居的人,肯定不是無能之輩,江山哪里敢造次呢?急忙退到洞口向里面喊道:“有人嗎?小的在山中迷了路,想在前輩這里借宿一宿,不知前輩可否同意?!?br/>
江山的聲音在山洞和山谷中回蕩了好幾回,相信就是整個的山谷都能夠聽到的,可是這個洞里卻依然的悄無聲息。“難道是沒有人嗎?”江山心里想著,便向里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