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道身影在怪物的眸光之中不緊不慢的走著,他們身上的金芒也在一點一點的退去。
漸漸地,那幾道身影可以看清一二了。
這身影,共有三道,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只枯瘦如柴的猴子,這猴子看起來真的如一堆骨架般枯瘦。
仿佛只需一個孩童輕輕一推,這猴子就會散落一地。
這猴子后面的人看起來像一位劍客,因為他的手中正拿著一把劍。
按道理,劍客是愛惜自己的劍,應當如愛惜自己的生命一般。
可這劍客手中的劍,卻已經(jīng)銹跡斑斑了,有些地方,甚至都出現(xiàn)了窟窿。
這不知道過去的這些年里,這劍客和他手中的劍經(jīng)歷過什么。
另外,這人是用左手拿劍的,雖然沒有人知道他的劍法是左手好還是右手好,但沒有人會對他左手拿劍表示出什么疑惑。
因為,他已經(jīng)沒有右手了。
在這位劍客和那猴子的后面,是一只通體幽黑的禽類。
這只鳥的體型有十個成年人一般大,加上那一身幽深的暗羽,兩道犀利的眸光,那種攝人心魄的威勢油然而生。
這只看上去兇狠的禽類并不比那劍客好上多少,甚至,還不如那劍客。
因為它的兩支禽爪,都沒有了,仿佛被一把利刃削掉的一般。
能將這樣一只禽鳥的利爪削掉,不知道會是怎樣一把利刃。
更令人疑惑的是,這只鳥沒有禽爪,難道它就一直這樣在虛空之上飛著,一直不能落下來歇息一下嗎
這一人一猴一鳥,就在那道眸光之中走著,他們沒有通往那怪物的眸子里,而是通往了那處如鏡面一般的平臺上。
在這一刻,怪物那只巨大的眼眸緩緩閉上了,隨著這眼眸的閉合,那只怪物的氣息也一點點消弱。
最終,那怪物的蹤影完全消失了,消失的很干凈,就像從來沒有出現(xiàn)過一般。
在那怪物消失的同時,天魔識海中那口古樸銘鼎響起了一聲極為悠遠的嗡鳴,伴隨著這聲嗡鳴,一股光亮從虛空之門中閃了起來。
下一刻,又是幾道身影出現(xiàn)在了那明鏡一般的平臺之上。
只是,這幾個人可不向從宮殿中走出的三者那般,他們,都在昏睡著。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之后,在那座山岳被削平的平臺之上,從虛空之門中出來的那幾個人,漸漸醒了過來。
最先蘇醒的是那個少年,那少年微微的睜開眼睛,惺忪的目光朝著四下看去。。
可就在他睜開眼睛的那一刻,差一點就接著再昏過去。
那少年一個激靈,身影猛地向后退出去數(shù)丈。
深吸一口氣,這才定下神來,目光再次望向前方。
之前,這少年一睜開眼睛就看到了一張長滿亂糟糟長毛的猴臉。
那猴子正在望著自己,看上去仿佛還在笑,只是這猴子的笑,看上去頗為詭異。
一睜開眼睛就看到這樣一張猴臉,任憑是誰,都會趕忙退后才是。
這少年定住心神之后,那些原屬于他的記憶便開始如潮水一般,向著他涌來。
這一刻,少年才想起來自己是誰,想起了自己此刻應該在那血靈之淵中。
“我嵐塵煙不是應該死了嗎這里又會是哪里”
嵐塵煙自然不會知道,是那天魔識海救了他,所以,他一直認為,自己定然會在那樣高的氣壓下爆體而亡。
此刻,這里的氣壓一點都不高,會是哪里一時之間,嵐塵煙的頭腦有些混亂。
他抬起頭來,看到了那令人震撼的懸湖。
那是一片金紅色的湖泊,澎湃的血浪令嵐塵煙意識到,這里,依舊是血靈之淵。
只是對于這血靈之淵為何會變成現(xiàn)在這樣,嵐塵煙一無所知,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醒來的。
就在嵐塵煙困惑于眼前的所見之時,那只枯瘦如柴的猴子呲了呲牙。
那枯瘦的仿佛就要散架的身形一閃,接著就出現(xiàn)在了嵐塵煙的面前。
那只猴子身上的毛依舊雜亂,可它的目光看上去卻極為靈動。
那猴子一抬手,就抓住了嵐塵煙,這令嵐塵煙驚出一身冷汗。
對于那猴子伸過來的猴爪,他已經(jīng)運轉(zhuǎn)全身修為躲避了,可那只皮包骨頭的猴爪,還是輕而易舉的就抓住了他的手。
只見那猴子撓了撓頭,對嵐塵煙道“你是從外界來的這外界是何地,可有桃子吃”
這猴子的話令嵐塵煙有些詫異,他沒有想到,這猴子對自己的第一句話,竟然是問有沒有桃子可以吃。
不過,再看看這猴子將要散架的模樣,嵐塵煙的心中也就理解了一二,同時,更多的是有同情之感生出。
是啊,這得多久沒吃東西了,才餓成了如今這樣。
想著這些,嵐塵煙對這猴子認真的道“外界是一片廣闊的圣獄,圣獄之外,是更為浩瀚的云靈大陸?!?br/>
“至于桃子,那么廣闊的疆土之上,桃園很容易就能找到?!?br/>
聽著嵐塵煙的話,這猴子用舌頭舔了舔嘴唇,它的眼前仿佛看到了一片浩瀚無垠的桃園,桃園中,已經(jīng)結滿了沉甸甸的桃子。
猴子撓了撓頭,接著道“地面上這些,都是你的同伴”
著,猴子朝著地面上那些人揮了揮手,地面上的三個女子和那些無頭將士,直到這一刻才真的清醒過來。
嵐塵煙朝著地面上看去,見到醒過來的輕嫣和芊芊,他緊走幾步,來到了輕嫣和芊芊的近前。
緊接著,將兩個姑娘與沐漁拉開了一段距離。
畢竟他們與沐漁之間是敵對的,那沐漁的修為又高出他們一截,此刻那山河鏡已經(jīng)殘破不堪,根不可能是沐漁的對手。
“嵐哥哥”
“混蛋”
兩個姑娘被嵐塵煙拉到身前,一時之間,對于現(xiàn)在的處境還鬧不清楚。
沐漁的身姿一躍,就從地面自上躍了起來,她的目光從嵐塵煙的臉上掃過,露出一絲迷糊之色。
對于自己此刻還活著,沐漁也是頗為困惑,困惑之余,更多的是驚喜。
而當看到那三道陌生身影時,沐漁的美目之中警惕之色陡然而生。
不論是那枯瘦的猴子,那斷臂的劍客,還是那無爪的禽鳥,每一個的氣勢,都令沐漁感到心悸。
無端的出現(xiàn)這樣三個強者,于是,沐漁暫時也就沒有對嵐塵煙他們出手,只是默默地看著此地的變化。
此刻還沒有從這血靈之淵中出去,比起殺嵐塵煙和輕嫣那丫頭,走出這血靈之淵,更為重要。
場間沒有人話,一時之間,陷入了沉默,即便是那猴子,此刻不知道在想著桃子還是什么,一時之間,也沒有話。
再次打破沉默的,是那斷臂劍客的話,只聽那斷臂劍客道“你們,都想要離開這里嗎”
這劍客的眼神極為犀利,仿佛可以看穿人心一般。
在他的眼中,正有一把把利劍泯滅再生,這些利箭仿佛隨時都可以從他的眼中飛出一般。
想要將嵐塵煙他們滅掉,根連手中的劍都用不著。
這獨臂劍客的話就像他眼中的劍一般犀利,每個字,都敲擊在了嵐塵煙和其他人的心中。
特別是沐漁聽到這句話后,美目之中,更是閃現(xiàn)出道道精芒,對于生的希望,沐漁太過渴望。
雖然沐漁是極為渴望離開這鬼地方的,可開口接斷臂劍客話的,卻不是她沐漁。
畢竟,這斷臂劍客的話太過簡潔,這話之后,不知道還有著怎樣的后續(xù),沐漁并不清楚這斷臂劍客的心思。
在沒弄清楚對方心思的情況下,沉默,無疑是最好的選擇,最起碼,能顧保證不是眾人中第一個死的。
嵐塵煙有著天人一族的記憶,自然清楚,有些時候沉默是金的道理。
可他依舊是第一個開口的,因為他覺得,對面這三個強者是渴望與人交流的,特別是與來自外界的人交流。
從那枯瘦猴子之前的話里,嵐塵煙就聽出了這種渴望。
他深深地理解,一個在這血靈之淵中呆了無盡歲月的人,是何等的渴望交流。
于是,嵐塵煙在這獨臂劍客的話音落下后,接著道“離開這里,有何可能”r1058給力 ”xinwu” 微信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