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么比自己親手害死的人再一次站在自己面前更讓人覺得恐怖的事情呢?
沒有了!
“鬼!”宴志杉被嚇的屁滾尿流。
恐懼隨著君菀那一句故意恐嚇的話,達到了頂端。
“別過來!”
“宴六你滾開!”他色厲內(nèi)荏的喊著。
旁邊宴志遠同樣六神無主,也就比宴志杉稍微好一點,至少沒有在地上連滾帶爬的出丑。
宴六神情更平靜了。
那些折磨他多年的沉痛記憶,如同碎裂的玻璃一樣,一片都無法完整的拼湊起來。
掐在他脖子上的那只手消失了。
混著這兩人可笑的姿態(tài)一起,成了陽光下第一縷消失的泡影。
“你們在干什么!”
一道厲呵響起。
宴明成下樓了。
宴志杉驚慌的撲過去,“爸!爸!有鬼?。 ?br/>
宴志遠同樣心神不寧,下意識的走到了宴明成的身后。
宴盛司看著這一幕,發(fā)出了一聲冷笑。
宴明成想要將自己的孩子培養(yǎng)成狼崽子,結(jié)果呢?發(fā)生大事的時候,就都慫成了狗崽子,平常倒是挺厲害的。
真是一群欺軟怕硬的慫骨頭。
宴明成也看見了宴六。
他眼睛猛地瞪大,“你怎么會……還活著?”
只能說老子不愧是當老子的。
他眼中有震驚,也有瞬間荒謬的驚懼,但很快就被強制性的壓了下來。
死了的人不會復生。
“你沒死!”宴明成瞇起眼睛,心底的不安頓時擴的更大了。
“爸,這是鬼啊,是鬼!”宴志杉已經(jīng)被嚇破了膽。
宴明成咬著牙轉(zhuǎn)身重重的在宴志杉的臉上抽了一巴掌,“睜開你的眼睛給我看清楚!鬼哪里來的影子!”
丟人現(xiàn)眼的東西!
宴志杉被打的腦子嗡嗡作響。
也終于注意到了宴六的真實情況。
君菀見他們一家這副鬼樣子,直接‘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宴明成,不愧是多吃了這么多年的飯,比你家兩個小子強多了啊?!彼p笑,語氣里帶著濃濃的調(diào)侃和譏諷。
宴明成黑了臉。
“乳臭未干的臭丫頭,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叫囂!”
“保安呢?”
保安早就被‘鬼’嚇跑了。
連帶著女傭們都顧不上這些‘主人家’全都奪路而逃了。
宴明成哪里還有能叫得動的人?
“宴盛司,這一切都是你設(shè)計好的吧?”宴明成死死的瞪著宴盛司,如同盯上了肉的餓狼,“小六當年沒死?”
對他來說。
當年宴六的死亡只不過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事。
倒是家里四個孩子為了這事兒嚇了一跳。
宴六去了哪里做火化,火化完之后埋在了哪里。
宴明成一點都不感興趣。
“還有網(wǎng)上那些事,你以為你爆出那些事情,就能影響到我嗎?”宴明成眼中壓抑著的暴怒情緒可沒有他此刻的這些話來的有信服力。
“小六?!毖缡⑺疽谎鄱疾唤o宴明成,仿佛他只是街邊的一條狗而已,“去吧,把地下室你的東西都拿出來?!?br/>
今天帶著宴六過來。
不僅僅要帶他直面心里陰影的。
更是要將宴六留在宴家的東西,讓他親手拿走。
宴六有一個很小的銀鐲,是孤兒院的院長在撿到他的時候,被他戴在腳上的。
“銀鐲!”小六猛地開口,聲音近乎于冷靜。
宴盛司看了他一眼。
撞進宴六平靜的眼睛里。
這一次宴盛司是真的開心笑了起來,“你記起來了?”
結(jié)束了抑郁狂躁的混沌病期。
他像是終于撥開了云霧的孩子。
“恩?!毖缌袂檫€帶著初見天日的幾分迷茫,但更多的是冷靜的理智,“我清醒了?!?br/>
宴六說完,直接抬腳走進了宴家。
那些東西被宴盛司放在了地下室一個暗格中收好。
他本可以在離開宴家的時候,就將這些東西都拿走的。
可他偏不。
他要有朝一日。
帶著病愈的宴六,堂堂正正的走進這個死墳,踹開大門,堂堂正正的拿走屬于他們自己的東西!
“站?。 毖缑鞒上褚活^惱怒的獅子,眼看著就要對著宴六撲過去,“你算什么東西,也敢在我家撒野?”
真是反了!
兩個垃圾一樣的狗崽子,竟然當著他的面兒無視他?
宴盛司面無表情的要將人摁住。
誰知道,那個小綿羊一樣的宴六卻突然轉(zhuǎn)身,一個暴起。
猛地抬起腳,踹在了宴明成的心窩上。
這一腳姿勢和出腿的方向,實在是似曾相識。
宴盛司下意識的看向了君菀。
才發(fā)現(xiàn)君菀一臉笑容的說:“踹的勉勉強強吧,有我十分之一的威力?!?br/>
在后面大氣都不敢出的金曉蕓。
要!
要死啦!
你們豪門之間吵架也是會動手的嗎?
而且她老板還一臉驕傲的表示:“就是我教的怎么了?臭小子沒學到到我的本事呢!”
宴盛司輕笑,壓了壓君菀腦袋上因為過于驕傲,昂頭的時候被風吹起的一律呆毛,“教的好,不過你什么時候教的?”
“當然是你不在醫(yī)院的時候?!?br/>
君菀挑眉,“我又不是天天活在你眼皮子底下,悄悄教小六兩招防身怎么了?”
“就他這樣的小綿羊性格,我也能給他訓練成青青草原上最強壯的那一只!”
君菀聲音極大。
宴盛司笑出了聲。
金曉蕓瑟瑟發(fā)抖。
而宴六踹出了這一腳之后,覺得禁錮自己的枷鎖不僅開了,還被他一腳蹬了出去。
奇妙的感覺涌上心頭。
他以前但凡是要有這樣的膽色,也不至于被那樣欺負了吧?
不過也就是想想了,他現(xiàn)在的底氣來自于自己的哥哥已經(jīng)長大,成為了可以護得住人的兇獸。
要是小時候他敢這么對宴明成。
估計會被宴明成活生生的打死。
“你,你找死!”宴明成趴在地上趴了好久,才反應(yīng)過來。
自己竟然被一只活的像蛆蟲一樣的玩意兒給踹了?
他宴明成?
竟然被宴六給踹了?
“少逼逼!”君菀冷笑了一聲,走過去推了宴六一把,“趕緊找東西,找完我們走?!?br/>
“找到東西之后,我還要搞宴志遠呢?!?br/>
她眼睛眨也不眨。
當著人家老子的面說。
沒錯。
我徒弟踹完你之后,我還要搞你兒子。
就問你怕不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