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不叫上你的兩位結義兄弟嗎?”在出發(fā)前往第一樓的路上,唐胖子極為興奮,若不是身體太胖,跳不起來,他走路肯定已經是蹦蹦跳跳的了,他滿臉喜悅之色地說道:“師父,你剛回來,誰都沒見,只找我一個人喝酒,我真是太開心了?!?br/>
“親愛的胖子,你別誤會,第一樓內的東西太貴,他倆請不起我而已…”何奈何玩笑道。
唐胖子知道何奈何是在和他開玩笑,也不惱怒,哈哈笑道:“徒弟別的沒有,就是錢多!走,里面的東西,您隨便點!”
長安城的常駐民,有幾個不知道唐胖子的大名?尤其是經常在第一樓吃喝的,對唐胖子更加是印象深刻。有的人辛苦一輩子也賺不到第一樓里面的一壇酒錢,而唐胖子每次去第一樓吃喝,都會順便把在場所有的人的單買了…出手那叫一個闊綽,別人想不記住他都難。
何奈何走進第一樓,發(fā)現大廳里的座位已經坐得滿滿的。神識一掃,發(fā)現上層的雅間也都滿了。只有一間空的,是他們上次吃飯時呆過的房間。而此刻,唯一空著的雅間的房門卻是被封住的,條上寫著:“內部使用,賓客勿入”
他嘆了口氣,道:“哎,人倒霉了喝涼水都塞牙,看樣子今天坑不到你了,我們去別家吧…”
何奈何話音剛落,本欲換家吃飯,可是里面的小二卻彎著腰,像是見到親祖宗般地討好道:“唐爺,真是對不起,讓您在門口站了這么久,等著急了吧,快請進,您的房間一直為您留著呢。”
“沒關系,我們也只是剛到罷了。給爺上一份最貴的套餐,再搬十壇最好的美酒?!碧婆肿右贿呎f著,一邊取出一塊上品元晶順手扔給了小二。
小二臉上的笑意更濃了,討好之色更勝幾分。吆喝廚房下菜時,旁邊的幾個小二滿臉露出羨慕嫉妒恨的神情。他們工資微薄,就靠小費發(fā)家致富呢。可似唐胖子這等財大氣粗的金主,世上很難找到第二個…
何奈何咂了咂嘴,感嘆道:“叫你來還真是一個明智的選擇,若是讓老二和小三來,估計我們仨連座位都找不下。”
沒等唐胖子接茬,小二先開口了:“這位爺,您有所不知,我們第一樓的消費雖然貴,可東西卻是極好的,每道菜不僅僅能抨擊您的味蕾,更難得的是,就和丹藥差不多,能在不知不覺間,增加您的修為。當然了,美酒佳肴對同樣價值的丹藥而言,確實貴了許多。但來我們第一樓的,大部分是來結交好友的。所以本就不多的位子根本就不愁客人。一般情況下,至少得提前三個月預約,才能有空位。唯獨唐爺,唐爺是我們第一樓的大主顧,我們樓主說了,無論什么時候,天字一號間都必須為唐爺留著。”
服務天字一號間的小二極多,從何奈何與唐胖子二人坐在座位上起,不到一炷香的功夫,所有的東西全都準備得一應俱全,隨后恭敬地詢問需不需要留人服務,何奈何說不用,便全都退了出去。
“師傅,我有件事一直想不通。”唐胖子疑惑地問道:“您為何出門前,要我吩咐管家往粥里摻雜少量的沙子呢?”
“很簡單。因為人必須每日勤勞地耕作,才配擁有享受生活的權利。如果別人總是一味地施舍,便會養(yǎng)成依賴心理,從而喪失斗志。
有一句話是這么說的:貧窮不會磨滅一個人高貴的品質,反倒是富貴容易叫人喪了志氣。然而你看看,那些叫花子的志氣在哪里?就是因為世界上所謂的好人太多,他們的善心反而會害了別人?!焙文魏稳缡钦f道。說到這里,他想到了社會的殘酷,想到了王天風,不由得滿心愁緒,猛喝了一大碗酒。
“那您直接讓我撤掉施粥點不就好了,為何要往里添加沙子呢,是因為依依姑娘的緣故嗎?”
“不,和她沒關系。依依是個天真善良的女孩,哪里知道世間之事皆有因果,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那些人有手有腳,卻要靠伸手討飯為生。背后只有兩個原因!第一種是好吃懶做,只想吃飯不想種地,就算是要來的飯,如果不合口味還會出口罵人。他們極為挑揀!往粥中加些沙子,他們自然就不吃了。自會另謀他路!而由于社會中存在著種種壓迫和不公平待遇,第二種人淪為乞丐,是因為迫不得已。他們之中,家中的男人被官軍抓走充作壯丁,地主霸占了他們的良田,甚至還會淪落到逼良為娼的境地,整日在青樓賣笑。我們的粥雖然有沙子,但他們是不會嫌棄的,我已經吩咐管家了,讓他把吃下沙粥的人招進府中,給他們活干,這些人當中肯定有極為上進之輩,若是運氣好了,遇到懂得感恩之人,也算給唐府結下一筆善緣?!?br/>
王天風走后,王若楠在父親的房中發(fā)現了一封遺書,和一個能調動東方大陸所有軍隊的虎符,她被嚇壞了。她害怕她連父親的最后一面都無法見到,她問了無數人,可是以王天風的修為,若有心不想被別人發(fā)現,誰又能知道他的下落呢?王若楠幾乎問遍了所有人,無人有他父親的消息,這不,何奈何剛回來,就迫不及待地親自來第一樓了。
小二也算機靈,一言就認出了,眼前的女子正是畫像中的辰陽公主。但是第一樓內已經沒了位置,他只好一臉歉意地說道:“參見公主殿下,您能蒞臨小店,使小店蓬蓽生輝。請問您是來用膳,還是來尋人的?”
掌柜正在柜臺算賬,正算到要緊處,見貴客來了,絲毫不敢怠慢,連忙上前見禮,親自招待。掌柜是樓主的親信,是個八面玲瓏之人!
要是放在平常,以王若楠的跋扈性格,一定會嫌這里聒噪而讓侍衛(wèi)清場,而這次,不知是因為經歷了父親的變故,還是有求于何奈何,并未鬧事,只是安靜地走到天字一號間,輕輕地敲了三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