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疑問,賽江南最后勝出,芙蓉當(dāng)選金陵城的花魁,與她同臺演出反串梁山泊的姑娘也跟著火了。其他參演的姑娘,也是水漲船高。
這一幕看在柳娘的眼里都成了諷刺。
“我們走!”柳娘氣恨的說道,起身離開雅間,卻有人說菡萏不見了。
柳娘氣急,卻不得不叫人去找,結(jié)果水上之都的人太多,一時(shí)半會沒有找到。
隨后,雅間外傳來幾位夫人和小姐的聲音,“天啊,那不是煙雨閣的菡萏么,她到底在干嘛?”
“果真是風(fēng)塵女子,這般不知檢點(diǎn)。”
“虧我還那么喜歡她,原來都是裝的?!?br/>
柳娘沖出雅間,站在長廊到處看,果然看到一處人多的地方菡萏正撕扯著自己的衣裙,抱著一名俊俏的后生不放。
這般形態(tài),柳娘一眼就看出她被人下藥了。
“快去把她帶回來!”柳娘今晚可謂損兵折將,不僅輸了比賽,連煙雨閣的花魁都被人算計(jì)了。
菡萏今晚鬧的這一出,今后那些喜歡附庸風(fēng)雅的公子哥是不可能再喜歡她了。
雅間里,寒錦琰似笑非笑的問道:“水女俠,你還是手下留情了?!?br/>
對此,水木蘭眉眼彎彎的解釋,“過了今晚,她就不是高高在上的菡萏姑娘了,而是一個漂亮的花樓女子罷了。想睡她的人多了去,只要給錢,我想柳娘十分樂意?!?br/>
把一個人從云端扯下來,讓曾經(jīng)她瞧不上的人羞辱她,這才是最大的報(bào)復(fù)。
果不其然,菡萏經(jīng)過這事,第二天晚上來煙雨閣的人就多了起來,紛紛指名愿意出錢睡她一晚。
對此,柳娘一開始還說菡萏是煙雨閣的花魁,她不接客,只給客人唱歌跳舞彈曲,吟詩作畫。
然而,那些喜歡附庸風(fēng)雅的公子哥都去了賽江南,哪里還記得菡萏是誰。煙雨閣的生意頓時(shí)一落千丈。
為此,柳娘狠狠的打了菡萏一頓,最后只要有人出得起價(jià)錢要求菡萏作陪,不管是誰她都同意。
不過三天的功夫,菡萏就淪為了最底層的姐兒。(水木蘭:既然你喜歡伺候男人,那我就成全你!)
因?yàn)樗咎m幫助賽江南贏得了花魁選拔賽,烏媽媽后來又給她提了一層紅利,就成了三層。
郎羽川開玩笑道:“蘭兒,為夫以后就靠你養(yǎng)了。”
正在練字的水木蘭聽到郎羽川此言,放下毛筆朝他走去,挑起了他的下頜,左右看了看,“模樣不錯,還能吟詩作畫,包養(yǎng)你也不虧。只是,你到底行不行?。俊?br/>
郎羽川頓時(shí)面色緋紅,一把將她摟進(jìn)懷里,“蘭兒,待為夫的毒解了,你就知道行不行?!?br/>
“那…現(xiàn)在試試?!彼咎m說完,將他撲倒在地。
原是笑鬧著玩,豈料郎羽川竟真的要把她吃干抹盡。
“不行……”水木蘭氣喘吁吁的推搡著郎羽川的胸膛,眼眸水蒙蒙的看著他,“我們要對寶寶負(fù)責(zé)。”
“好……那蘭兒幫我。”郎羽川現(xiàn)在吃定了水木蘭,只要得不到滿足就不會放過她。
水木蘭咬著下唇,嬌嗔的想著:為什么每次調(diào)戲相公,最后吃虧的都是我?
此時(shí),狂街回來的玉清三人,笑嘻嘻的拿著東西回了她們的屋子。
一路陪同的寒錦琰一回來就坐在花廳喝茶,動都不想動。女人逛街太恐怖了,走了一上午她們還如此有精力,說好的柔弱呢?
“姐姐,買了這么多東西都是表哥出的錢,嫂子會不會說我們?”玉潔不安的看著床榻上一推的首飾問道。
玉清攪著帕子,也有些不安,“一會叫嫂子把錢給表哥吧,這樣他就不會不要了?!?br/>
大大咧咧的冬梅現(xiàn)在也看出寒錦琰對玉清有意了,逐而笑道:“我看不用給了,反正表哥出錢是討某人歡心的。”
玉清一聽她這話,臉色就紅了。玉潔還沒聽出門道,好奇的問道:“表哥要討好誰,嫂子么?”
被半口茶噎住的冬梅搖頭直笑,隨后說:“小呆瓜,表哥要真討好嫂子,那哥哥就該發(fā)火了?!?br/>
阿川哥別看斯斯文文的,好像極好說話的樣子,可一旦扯上嫂子的事情,立即就變了一個人。
玉潔不懂了,扭頭想問問姐姐,卻見她臉色緋紅,后知后覺的問道:“表哥莫不是為了討好姐姐?哎呀,這是好事啊,表哥人多好啊。”
隨后,就聽到玉潔各種夸寒錦琰,醫(yī)術(shù)了得,人也長得好看,雖是有錢人家的公子卻不紈绔,也沒有不良嗜好……堪稱好相公的人選。
“他那么好,只說明了一問題,你姐姐我配不上他?!庇袂迳裆鋈坏恼f道。
今日能和他一起出門她很是歡喜,可她并沒有失去理智。她是被休的女人,比誰都清楚自己的身份配不上寒錦琰,若是她不曾嫁入劉府,或許還能……這都是命。
原先還算歡快的氣氛,一時(shí)間冷了下來。
玉潔和冬梅對視一眼,一起上前抱住玉清。
水木蘭從自己的屋子出來,發(fā)現(xiàn)對面的屋子敞開著門,知道三個小姑娘逛街回來了,于是笑著問道:“你們回來了,今兒都買了些什么?”
瞧著水木蘭走進(jìn)來,抱在一起的三人立即分開,低頭把眼淚抹去。
“這是……誰欺負(fù)你們了?”水木蘭有些郁悶,有寒錦琰陪著還被欺負(fù),這家伙是不是太沒用了一些。
“嫂子,你想哪里去,我們是高興遇到你這么好的嫂子,喜極而泣?!庇駶嵉谝粋€上前挽住水木蘭的胳膊,撒嬌賣萌的蹭著她的胳膊。
“這樣啊?!彼咎m也沒有再問,看了一下她們買的東西,笑了笑,“東西買全了么?”
“其實(shí)也不缺什么,就是想逛逛金陵城,畢竟難得來一次?!倍沸χf道,把自己買的一支發(fā)簪給水木蘭插上。
玉潔看到冬梅的舉動,不滿的懟她,“說好一起送的,你竟然耍懶?!?br/>
“自己動作慢還怪我,小氣鬼?!倍氛f完,笑嘻嘻的躲到了水木蘭的身后。
玉潔氣呼呼的也拿出了一支發(fā)簪插到了水木蘭的發(fā)髻上,而后滿意的笑了,“還是我選的發(fā)簪好看一些?!?br/>
冬梅朝她做了一個鬼臉,嘟嚷著:“黃婆賣瓜,不要臉?!?br/>
玉清顯得安靜許多,看著兩位妹妹笑鬧著追出了屋子,她才拿出自己買的東西遞給水木蘭,“嫂子,這是我給你和哥哥買的,是一對,你們戴著正好?!?br/>
瞧著玉清手中的一對玉制發(fā)簪,雕刻著簡單的紋路,再無其他修飾,看著簡潔大方,水木蘭很是喜歡,“玉清的眼光就是不一樣,想來這東西不便宜吧,嫂子給你的錢夠買么?”
想來應(yīng)該是寒哥哥出的錢吧。水木蘭如是想著,仔細(xì)觀察了一下玉清的表情,小姑娘的臉果真泛起了紅暈。
吃晚飯的時(shí)候,一行人圍坐了一桌,倒是熱鬧不少。
“上官煜,這些天謝謝你的招待,我們明早要回去了?!被x拔賽已經(jīng)過去三天了,這三天該買的東西也買了,該玩的地方也去了,再不會去四郎估計(jì)要發(fā)飆了。
低頭喝湯的上官煜放下手中的瓷碗,看了在座的幾人,“不多玩幾天?”
“不了,家里還有事情?!彼咎m很干脆的說道,而后轉(zhuǎn)頭看向寒錦琰,“你呢,要跟我們回去,還是和你表哥待一起?”
玉清握著筷子的手緊了緊,既希望他跟著回去,可又不想他回去,這樣矛盾的心里令她食不下咽。
不待寒錦琰說話,上官煜直接說道:“阿琰不去了,我要帶他回家,母親還等著給他相看姑娘呢。”
這話一出,整個飯桌似乎都死寂了。
原本還和冬梅有說有笑的玉潔,忽而也不說話了。冬梅更是鼓著腮幫子,一臉郁悶的樣子。
玉潔抬頭看了一眼姐姐,而后又憤憤的瞪了寒錦琰一眼,放下碗筷說道:“飽了,你們慢吃。姐姐,我們走?!?br/>
“去哪里?”水木蘭不高興的說道:“坐下把飯吃完,不許浪費(fèi)。”
玉潔嘟著嘴巴,一臉不高興的坐了下來。
坐立不安的寒錦琰正想說話,卻被水木蘭瞪了一眼,“寒哥哥的年紀(jì)確實(shí)該娶親了,喝喜酒的時(shí)候記得請我們?!?br/>
上官煜瞧出了其中的苗頭,卻沒有點(diǎn)破,捧起瓷碗繼續(xù)吃飯。
飯后,上官煜拉著寒錦琰去了他的書房。
“阿琰,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瞞著我?”上官煜似笑非笑的看著寒錦琰,想從他的臉上看出一絲端倪。
寒錦琰氣悶的坐在椅子上,不高興的瞪了他一眼,“說什么,有什么好說的,你都把我的美人嚇走了?!?br/>
“哪位美人,讓我猜猜,玉潔?冬梅?還是玉清?”說到玉清的時(shí)候,發(fā)現(xiàn)寒錦琰的眼眸閃爍了一下,上官煜立即知道了。
“她的身份配不上你?!鄙瞎凫虾敛华q豫的點(diǎn)破兩人之間的距離,“做個妾還勉強(qiáng)?!?br/>
寒錦琰‘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臉色極差的吼道:“誰要她做妾了,要做也是娘子!”
“你瘋了!”上官煜氣悶的抓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回椅子上,“母后不會答應(yīng)的,你別亂來,到時(shí)候反而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