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銀月老妖真身千多丈,一身白毛光華刺眼,被元力沖擊得如波浪般翻滾,“怎么越來越沉?”
“見鬼了,剛才還不如何吃力,難道地脈已經(jīng)生出了靈性?”黑牛也不好受,他全身皆黑,和銀月老妖正形成鮮明的對比,遠(yuǎn)遠(yuǎn)看去就像是兩塊巨大的彩色門板,便是連那光線都擋住了不少。
“不行,我們堅持不住了?!逼渌豕纸幸宦?,紛紛停止了神通運(yùn)轉(zhuǎn),只有角牛還憋紅了臉拼命堅持,兩只牛角卻漸漸緩慢下來,每轉(zhuǎn)動一分都要使出吃奶的力氣,地脈仿佛生了根似的,任銀月、黑牛、角牛三妖百般掙扎,就是不再移動一分,和先前的狀態(tài)大相徑庭。
“怎么辦?”黑牛眼看無法,想要放棄又不舍得一番功夫化為烏有,巨大的身體搖搖欲墜,已是片刻也挺不過去。
“嘿嘿,小娃兒,別白費(fèi)力氣了,有老祖我在,你們今天休想再移動一分。”正在三人拿不定主意時,下面忽然響起陰沉的笑聲,聽似不大,卻清晰地傳入眾人耳中,猶如雷鳴般震得一眾大小妖怪昏頭轉(zhuǎn)向,銀月三人險些一個把持不住讓地脈脫落。
“誰?藏頭遮面算什么東西?有本事出來和大爺殺上幾百回合。”黑牛本來就要力竭,討好唐化的心思又要落空,憋了一獨(dú)子的氣,也不去考慮這人修為如何,毫不客氣地喝罵道。
“掌嘴。”那聲音忽然大怒,只見空中刮過一道勁風(fēng),黑牛來不及反應(yīng)迎面就挨了一下,正打在臉上。
黑牛被這一下打得倒飛了出去,一邊臉頓時高高腫起,看上去十分嚇人。銀月老妖和角牛失了黑牛幫助,暗道糟糕,果然那地脈立刻又沉了幾分,帶著二人一個踉蹌,好不容易穩(wěn)住身子才發(fā)現(xiàn)在地脈底下有一個人單手抓住了地脈,遠(yuǎn)遠(yuǎn)看去就如一個黑點(diǎn),難怪先前沒人發(fā)現(xiàn)。
“你是何人?為何阻止我銀月山行事?”銀月老妖見黑牛一個照面就吃了大虧,又能抓住地脈使自己等人無能為力,情知不是那人對手,雖在喝問,語氣卻溫順了許多。
“哼,我好好的在地脈處修煉,被你等打擾,沒怪罪你等,倒還先興師問罪了?!蹦侨藢⑸硪换危查g變化成近萬丈高下,九個巨大的鳥頭威風(fēng)凜凜,無邊的元力如波浪四下擴(kuò)散,銀月老妖和角牛在他面前就如小孩子一般,直將星辰光華都遮了一半。
一眾妖王一見,駭?shù)没觑w魄散,銀月老妖和角牛急忙丟下地脈不管,卷起一陣黑云就要跑路。“哪里走。”九頭怪物九嘴齊吐人言,一個鳥嘴里吐出一團(tuán)晃眼的銀芒,迎風(fēng)變化成一道千丈的白虹,如巨龍朝二人卷去。
“我命休矣。”銀月和角牛眼見那白虹臨近,就是生不出一絲反抗之心,渾身肌肉不受控制地顫抖,**竟然有崩潰的趨勢,
“休要傷人。”遠(yuǎn)處忽然傳來一聲大喝,接著一點(diǎn)紅芒亮起,閃了一閃就到了近前,竟然是一個巨大無比的紅色手鐲,內(nèi)里隱隱可見一圈圈的紫氣流轉(zhuǎn),斗大的附錄繞著手鐲旋轉(zhuǎn),如眾星捧月似的。
那手鐲當(dāng)頭砸在白虹上,頓時暴了滿天的銀芒,似那無數(shù)星辰墜落,打得下面的小妖哭爹喊娘。
“法寶不錯?!本蓬^怪鳥看也不看正帶著一眾巫人趕到的唐化,盯著天空那只巨大的手鐲十八只眼睛發(fā)出貪婪的光芒。
“多謝夸獎?!碧苹膊辉谝猓焓滞焐弦徽?,那手鐲立刻向他飛來,縮小到巴掌大小后套在手腕上,上面的光芒全部隱去,正是他才煉成不久的法寶,連名字都沒取。
“小娃兒,看你法力不怎么樣,法寶倒是不錯。你若將法寶交出來,今日我便放過你等,如何?”九頭怪鳥雙翅一展,頓時逛風(fēng)大起,吹得天昏地暗,眾人睜不開眼,一些離得近些的小妖抵擋不住,肉身紛紛脫離,只余魂魄元神還在苦苦掙扎。
“九頭鳥,你不是已經(jīng)死了么?”夸酆不愧是擁有強(qiáng)悍**的大巫,立于怪風(fēng)當(dāng)中一點(diǎn)也不受影響。
要說這九頭鳥,在洪荒時期也是大大有名的人物,乃是天庭十大妖神坐下的得力大將,修為比一般的大巫還要高上不少,后來聽說是死于巫妖大戰(zhàn)當(dāng)中,不知為何會出現(xiàn)此處。
“放屁,你家老祖我洪福齊天,怎么會那么容易死?!本蓬^鳥被觸了痛楚,大怒之下,九只嘴里地水火風(fēng)齊出,攪得虛空分離出方圓幾畝的混沌,奔涌著向下方眾人罩去。
“靠。”唐化大罵一聲,急忙招出紫衣分身,予了他玉虛杏黃旗。紫衣分身一刻也不敢耽擱,全力展動杏黃旗,一片十幾畝大小的杏黃光罩正擋在地是火風(fēng)下方。
“中央戍己杏黃旗?”九頭鳥十八只眼睛大睜,“竟然還有這等先天靈寶。我改變主意了,今天一個也不放過。”
“大言不慚。”唐化一直被他忽視,漸漸激起了心里的憤懣,手鐲脫手飛了出去,迎風(fēng)漲大幾千丈,向九頭鳥套去。
唐化這一下乃是用了全力,渾身法力都凝集在手鐲內(nèi),激得里面的紫氣奔騰不休,像要涌將出來,上面刻下的三萬五千道大陣符咒發(fā)出神秘的光芒,天地間的力量排山倒海般被吸附過來。
九頭鳥冷笑一聲,脖子往上一轉(zhuǎn),地水火風(fēng)再度涌出,一排接一排推移過去,擋住了手鐲。
“果然不是好鳥?!碧苹荒鼙M功,更是大怒,將身一搖,身子變化成百丈高下,皮膚里滲出一條條紫色的霧氣,把整個面孔都遮了起來。元神張開小嘴,儲存在**里的巫人精氣被吸了進(jìn)去,快要虧空的法力又恢復(fù)了過來。
“要是還不能將他抓住,這精氣未免浪費(fèi)了?!蹦切┚珰獗緛硭粫r半會還不能完全煉化,這次御使手鐲耗干了法力,正好拿來進(jìn)補(bǔ),唐化一只手搭在手鐲上,法力源源不斷地涌去,手鐲頓時一晃,如一只張開大口的猛獸,地水火風(fēng)皆被吐了進(jìn)去,被里面的紫氣化為元力。
地水火風(fēng)被破,九頭鳥也不驚慌,九只鐵嘴一齊向手鐲啄去。只聽得九聲清脆的細(xì)響,九頭鳥被震得倒在地上,壓壞了一座千丈的山頭。
“去。”唐化用力一推,手鐲化為一團(tuán)流星緊跟上去,億萬道豪光升起,先自照住九頭鳥,接著手鐲往他頭上套去。
九頭鳥急切間九頭齊擺,奈何還是被套住了一只,頓感渾身一緊,一種古怪的勁道順著那只鳥頭沖向身體各處,法力竟然有些滯塞。忙要揮爪去抓手鐲,忽然腳爪又是一緊,抬高了百丈便難以動彈,低頭一眼,夸酆顯了大巫真身,腳踏黑龍,雙手死死地抱住了腳爪,抬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