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菀明白,正因楚楓此番雖慘敗而隱忍,所以才成長為亂世真正的王者。
有道是, 龍戰(zhàn)于野, 其血玄黃。
蘇菀切換了畫面,忽然,她注意到了另一人,目光隨即生出幾分淡漠與戲謔。
蘇菀起身梳妝,欲備出府。
007卻有點瑟縮了【宿, 宿主,現(xiàn)在外頭兵荒馬亂的, 你, 你現(xiàn)在出去, 我們能有活路么?!?br/>
蘇菀輕笑,一字一句道【還不走, 不忙著做任務了?】
007立即閉嘴。
原主楚歌已及笄,她思量片刻, 摘下發(fā)髻上素白玉簪, 唇瓣點上一抹嫣紅,007只覺看怔了。原主本是天生的冰清玉潔,而換紅妝后, 不失清雅, 面露薄紅, 宛如醉態(tài)。
但更重要的是, 它現(xiàn)在發(fā)現(xiàn)宿主一有動作,就會開始搞事情。
蘇菀:“……”
出了府,逢亂世,百姓能逃的都已逃的差不多,街上路人寥寥無幾,唯有幾點零落的星火。
“還不避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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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從遠處傳來了車轍碾過官道的聲音,伴著凌厲的鞭聲,內(nèi)侍尖銳的呼喊刺穿空中。
然而關鍵是,蘇菀立在官道中央,沒有動。
007驚呆了【宿主,你在干么?】
蘇菀一襲裙裾飛揚,只一眼,宛如花瓣散落雪中。
儀仗愈來愈近,楚歌才頗為惶惑地抬起雙眸,隔著斗笠的曼妙薄紗,她的目光飄忽輕柔,如天際的青云。
美人驚鴻一瞥,足以攝人魂魄。
漢室天子正從楚河回返洛邑阿房宮,本借道南楚之地。仿佛計算好一般,蘇菀出現(xiàn)在了他的眼前。
鑾駕上的華服男子目光落到楚歌身上,幾乎連呼吸都凝滯了,目光隨即變得溫柔起來,許久才低聲問:“此女……是何人。”
身側的內(nèi)侍滿面堆笑,“回陛下,她便是南楚的裕寧縣主,就是……從前楚王府上的王女楚歌,如今不知怎的,被楚王遣了出來封個縣主了事。”
而天子知曉了她的身份,更生幾分訝然,傳聞楚王府的王女楚歌乃三國第一美人,仙靈之姿常人難及,難怪今日初見,只覺攔車的女子美得驚人,一時便看的魔怔了,幾欲深陷其中。
蘇菀卻似害怕的小動物一般,惶惑垂首,輕聲開口:“小女……只一時未注意前路,冒犯了貴君儀仗,還望貴君勿怪?!?br/>
天子聽這聲音宛如靈泉,旋即溫柔一笑,“不怪。”
007觀察著天子飆升的好感度,明白這人大抵也是中了美人蠱,它卻不是很懂了,【宿主,這次攻略對象是男一楚楓,又不是這個天子,你這么賣力撩干嘛。】
蘇菀玉指微勾,撩起斗笠薄紗一角,露出半張清麗面容,【日后若要讓楚楓明白自己的心思,還需要其他人的助攻,這個人……留著,有用。何況……我有賣力撩么?】
她反唇相譏。
而007其實已經(jīng)跪了,宿主的確沒有賣力撩,就只是勾勾手指而已。但要知道天子是誰,好歹天潢貴胄萬民之君,也不算什么小炮灰,在宿主這兒,就成了一顆被利用的棋子,還是被順道兒攻略的棋子,實在是太可悲了。
天子不明所以,眉眼依舊溫柔,“不知裕寧縣主又將去往何處,如今亂世當?shù)?,你一孤女……還是不要獨自亂走為好?!?br/>
楚歌斂下美目,囁嚅:“……不,可臣女定要去洛邑?!?br/>
“為何?”
楚歌眼尾紅了幾分,一臉無措,“我,我想去那兒找我的王兄,王兄征戰(zhàn),臣女已是牽腸掛肚,無論洛邑如何,臣女都定要相見?!?br/>
“……”
天子愕然。
“洛邑尚在千里之外,路途遙遠,這一路恐生兇險。不如……縣主與孤同行,必定無人會傷你分毫,如何。”
楚歌抬眸,眼眸間水霧朦朧,溢滿感激之色。
天子遂心滿意得。
007顯然對這個神轉(zhuǎn)折吃不消,蘇菀也看出來了它的疑慮,卻懶解釋。系統(tǒng)對人的判斷都是通過數(shù)據(jù)的變化,要知道人心,可比那些奇怪的數(shù)字復雜百倍。
天子能斡旋于亂世三國,必定不傻,今日相幫自己,無非是因一則憐惜,二則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