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玄正欲將搜集到的最新情報向凌燁稟報,可凌王府里里外外找了個遍,也沒有看到他,湊巧見冥玄從府外進來,忙問他,“冥玄,可知王爺在何處?”
“王爺?。孔吡?!”
“走了?往何處去了?”
“去稻香村找安樂郡主了。”
“???”墨玄看著手中邊境傳來的信件道:“可這奏報怎么辦?”
冥玄撇撇嘴道:“王爺讓我們自己解決?!?br/>
聽到消息的墨玄原地來回踱步,半晌方搖頭道:“紅顏禍水啊,紅顏禍水。王爺何曾為了什么事耽誤了公事?”
冥玄看了看自家哥哥感慨良多的憂心表情,調(diào)笑道:“自古英雄難過美人關(guān)吶,你得理解咱們王爺,咱們家王爺年紀也不小了,也是時候帶個王妃回來了。”
稻香村。
凌燁走在飄著塵土的小徑上,聞著周圍空氣中混雜著的淡淡的牛羊馬糞的味道,皺了皺眉,猝不及防打了個噴嚏,他的眉間罕見的凸起一座小丘。
剛想向人打聽依依動向的凌燁,耳聰目明的看到前方石墨上不住嗚咽的小奶狗,凌燁走過去定睛一看,正是小‘聒噪’無疑了。
小奶狗不足一只拳頭的身量,趴在平圓的石墨邊上,小腦袋向下探一探,看著這高高的距離,又害怕的縮了回來,來回重復(fù)幾次,終還是不敢跳下去,獨自在石墨邊上徘徊猶豫,小聲嗚咽開來。
突然注意到旁邊冒出來的人影,小‘聒噪’鼻子動了動,嗅了嗅,眼睛突然咕嚕咕嚕轉(zhuǎn)向來人,不住的搖尾巴。
看著一向見到自己就害怕到發(fā)抖的‘聒噪’突然如此殷勤的搖著小尾巴,圓溜溜的小眼睛充滿希望與討好的看著自己,凌燁的眉微不可見的挑了挑。
這個可愛的想要討好他的模樣,跟某個人還真是像啊。
就著這個想法,凌燁難得的不嫌棄它,伸一只手過去,平攤在它面前,小奶狗‘聒噪’小腿一蹬,立刻識趣的爬了上去,看著凌燁,小尾巴搖的更歡了。
凌燁輕笑一聲,道:“帶我去找你的主子?!?br/>
‘聒噪’:“……”亮晶晶的小眼睛盯著他,溜溜的轉(zhuǎn),歡快的搖著小尾巴。
凌燁笑容僵了僵:“帶我去找你的主子。”
‘聒噪’:“……”搖小尾巴。
看我的尾巴又短又萌又可愛。
凌燁握著它的那只手虛握了握,又忍住。
真想捏死它。
小‘聒噪’卻以為凌燁在跟它玩,在他手心轉(zhuǎn)了兩個圈,發(fā)出哼哼兩聲小奶音,小尾巴搖的更歡了。
凌燁嘴角僵了僵,將它隨手扔進袖口了。
嗯,終于消停了。
‘聒噪’:“……”
‘聒噪’在這里,依依定會回來找它,自己只需守株待兔就好。
可一想,那個迷糊的家伙,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意識到自己的小寵物丟了。
看到袖口里玩的不亦樂乎的‘聒噪’,凌燁猜想,這估計也不是第一次了。
凌燁思酌半晌,終是上前,向一個提著菜簍子的老婦人問道:“可否告知這里半年前可是來了位教書先生?”
那老婦人一見凌燁氣度不凡,便知是個異鄉(xiāng)人,農(nóng)家一向熱心淳樸,上前就抓住凌燁的袖子道:“小伙子,你長的可真俊。我們這里確實來了位教書先生,模樣長的和你一樣俊俏?!?br/>
凌燁強忍住將人扔出去的沖動,不著痕跡的抽出袖子,繼續(xù)道:“不知她此刻家住何處?”
那老婦人搓搓手,熱心道:“那位相公家住稻溪河畔。相公你跟他認識???”
意識到那位老婦說的可能是依依身邊的那個侍衛(wèi),想起他倆日夜朝夕相處,凌燁就有些不快。
想起依依,那老婦人繼續(xù)道:“不過這位相公有一位娘子,那模樣生的可真是好,是我們十里八鄉(xiāng)最漂亮最標志的姑娘了,心地又好,懂的還多,孩子們都很喜歡她。這位相公,你們是老熟人嗎?”
那位老婦人說著,轉(zhuǎn)頭看向凌燁,一抬頭就被他臉上的寒氣嚇到了。
在聽到‘這位相公有一位娘子’這句話的時候,凌燁心中不痛快的很,臉上頓時布滿了寒霜,陰沉的嚇人。
等他離開,那老婦人的身子不由得抖了抖。
這世間怎么會有這么可怕的人。
一條小溪彎彎曲曲,自高處留下,水面波光粼粼,四處山清水秀,是稻香村難得的清幽別致之處。
稻溪河上游,半山腰上矗立著一座雅致的小屋,通過庭院,有一條人為踩出來的蜿蜿蜒蜒的小徑,直通向村莊,顯得此處更多了一分靈氣。
屋中,傳來女子清脆卻不失溫柔的嗓音,“夜,你回來了?來喝杯水?!薄鞍パ?,我的菜!”
男子接過女子手中的杯子,看著女子急急忙忙又沖向廚房的迷糊身影,露出一抹滿足的微笑。
依依從廚房端出飯來,夜忙起身接過,擺放在桌子上。
“這是我新學(xué)會的一道菜,你可得好好嘗嘗,好吃嗎?”
“嗯,好吃!”
受到肯定,依依的眼睛頓時笑成了月牙。
“今天那群孩子們乖嗎?小猴子是不是又搗亂了?”
想到自己初來乍到,給他們辦學(xué)校的時候,那個不聽話的小猴子還跟自己理論說讀書不如回家種田,氣的自己和他理論了半天。
看著依依氣呼呼的模樣,夜笑了笑,“你放心吧,這幾天他乖得很,自從你教訓(xùn)了他,他現(xiàn)在是學(xué)堂里背書背的最好的那個。”
見依依嘴巴一張,夜就知道她又要理論,連忙討好道:“我知道,不能讓他們死記硬背,要理解性記憶,我記得的?!?br/>
依依滿意了,又拿起筷子替他夾飯。
飯間,見他有些心不在焉,面色也有些嚴肅,依依不由得擔(dān)心詢問:“夜,你怎么了?”
夜笑笑,“沒事,你吃好了就去午睡吧,飯桌我來收拾?!?br/>
依依立刻喜笑顏開,由衷地贊美道:“夜,你最好了?!?br/>
知道自己不喜歡洗碗,他們來到這里自力更生的第二天,夜就開始學(xué)著洗碗,雖然……期間打爛了很多個,但讓他一個平時舞刀弄槍的人突然洗碗,洗爛了,依依勉強還是可以理解的。
依依看了看自己的錢包,嗯,還是足夠買碗的。
不過,好在在碎了無數(shù)個碗后,夜的洗碗技術(shù)有了質(zhì)的飛躍。
讓夜上手,污漬沒有!
看著穿著自己自制的圍裙進去洗碗的夜,依依砸吧砸吧嘴,不由的感慨,真是居家必備好男人啊,不知道以后誰有這個福氣能做他的妻子。
想到這里依依突然有了個想法,興許,自己可以給他做做媒。
看著他帥氣的背影,依依越發(fā)覺得這個主意可行,帶著這個想法,依依喜滋滋地睡去了。
廚房正在洗碗的夜,在聽到依依平穩(wěn)的呼吸聲后,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眼神凌厲而決斷,迅速解下腰間的圍裙,消失在屋內(nèi)。
夜立在屋頂,看著河西對面山腰上站著的那個遺世獨立的人,眼中露出一絲詫異。
“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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