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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屁股女孩被插 就像是悶躁的午后終于痛痛快快

    就像是悶躁的午后終于痛痛快快的下了場雨般舒爽,卻又是暴雨過后的渾身乏倦。

    書檀沉沉睡了一晚,等醒來的時候愣愣地盯了一會兒頭上的床幔。

    腦子里混混沌沌的,闔上眼睛復又睜開,大腦依然是懵懵。

    外面雪已經(jīng)停了,柴房旁的那棵禿樹此時沉甸甸地被雪覆蓋著。

    怪怪的。

    就是……有點分不清虛幻和真實的躁悶。

    書檀支著身子爬起來,她頭發(fā)亂得厲害,索性把它全散了,后又走到窗邊,坐在窗子前對著銅鏡,拿紅木梳細細地打理。

    她神神愣愣地坐了會兒,然后望著窗子外面白茫茫的雪地。

    院子里有個人影,肩背筆挺,身修如竹,她能看到他干凈清和的線條。

    天還不是大明,宋書玉卻早早的就抱著柴往柴房里去。

    書檀眼神兒好,她幾乎都能看到宋書玉額前幾縷耷拉下來的碎發(fā),隨著他的動作而晃動。

    昨晚他倆談了些什么她已經(jīng)全然記不清了。

    只是腦子里隱隱有兩個字。

    如意。

    是他祝她萬事如意嗎?

    忘記了。

    書檀看著鏡子里自己略顯腫的眼,疑惑地揉了幾把。

    她哭了嗎?還是喝酒喝多了腫的?,

    ……也忘記了。

    她還在梳理頭發(fā),打算如常日里般把它變成麻花狀,隨意扭幾下。

    宋書玉進來了。

    “姑娘洗洗臉吧?!闭f著他便將手里的木盆置在盆架上,盆里熱氣騰騰地冒著。

    宋書玉抬眼看了看她,笑著走過去接過她的木梳,替她梳理。

    “今兒年初一,我替姑娘梳得好看一點,得個好兆頭?!?br/>
    書檀點點頭,沒做聲。

    猶豫了會兒,她又喃喃地問他,昨晚她有沒有胡說什么。

    他笑著看她,說沒有。

    就是貪睡,是只經(jīng)不得酒味兒的饞貓兒,吃了沒幾口酒就醉倒,吵著去睡了。

    書檀暗暗吐了口氣。

    幫她梳理完后,宋書玉又出去端了碗面過來。

    “年初一吃碗面,一年里長長順順?!?br/>
    一板一眼,夠講究的,他還挺像那么會兒事,書檀覺著他今天倒有個小廝樣子了。

    書檀嘗了一口。

    嗯……

    “吃起來還好嗎?”宋書玉心里沒數(shù),問她。

    “好……你自己……沒嘗嘗嗎?”她欲言又止。

    “嘿嘿嘿,我第一次做面條。太費勁了,一早起來到現(xiàn)在就弄了這幾根,我就不吃了給姑娘吃……”宋書玉臉還紅了,撓撓頭,“你覺得好吃,下次再給你做。”

    他人坐得挺拔,雙手微微交叉放在桌上。

    吃完了飯,兩人無旁事做。

    取了年前買來的酥糖和方盒里的瓜子,兩個人靠著噼啪聲響的炭火嘮嗑。

    書檀咯嘣咯嘣地啃著酥糖,像是只偷吃的小老鼠。

    溫熱的炭盆和愜意的氛圍讓宋書玉不覺瞇起了眼,眼神木然然空睜著發(fā)呆。

    窗子下的木桌上放了幾張草紙和墨硯,宋書玉走過去看了幾眼。

    “姑娘這字實在不好看,像是小狗拿爪子撓過一樣潦草?!?br/>
    書檀聽了鼻子里哼哼了幾聲。

    她沒去過學堂,識得幾個字都是春枝婆婆教的罷了。

    宋書玉倒取了那幾張紙和筆過來,鋪在盛酥糖和瓜子的桌案上。

    他提筆,又頓筆。

    書檀湊過去,他寫的字爽利挺秀,骨力遒勁,確實好看。

    不過,看著看著她的眼神就游離了。

    她看到他低頭凝神的時候,睫毛也黑也直,宛如黑色輕羽般。

    側(cè)臉曲線也好看,沒有正臉那么寡淡,多了幾分溫和潤朗。

    宋書玉瘦高的身影籠罩著她,淡淡道:“運筆須有力,哪能像這樣軟趴趴的,橫豎撇捺都要拉直了……”

    他把筆遞給她,示意讓她寫。

    書檀哦了一聲,接過筆來就伏在案上寫字。

    宋書玉伸過手去把她提溜起來,“離桌子遠一些才好用力?!?br/>
    他從上往下看她,她皺著眉,嘴里不甘不愿地無聲嘟囔,一粒淡色的小痣在她的眉間,越發(fā)可愛。

    -

    有馬車急促地駛進羅云街,在盧家門前猛停下來。

    盧常云面色匆匆,紅著臉汗涔涔地從馬車上跳下來,不顧幾個仆役沖他打招呼,叫了清揚把大門關了。

    幾個在院子里聚在一起正玩樂著的幾個丫頭被這洶洶的氣勢給嚇著了,其中一個低聲細問旁邊的:“年初一的,大少爺這是怎么了?”

    “老爺在哪?”盧常云黑著臉問她們幾個。

    有丫頭搖了搖頭。

    其中一個低著頭說,許是在書房。

    盧常云掉頭便趕過去,他開門的時候,盧仕亭正在案上伏筆寫信。

    “父親,今日殿下召我前去議事,言語里卻滿是探究盧家與秦家來往之意!”

    “哦?殿下打探秦家做什么?”盧仕亭頓了頓筆,抬起眼來看他。

    “父親有所不知,秦侍郎于幾日前被人揭發(fā)貪贓枉法,王上盛怒之下,叫殿下查辦此事。

    殿下幾經(jīng)追查,確認秦侍郎貪污。王上他、他便昨日里命殿下就地將秦侍郎一家滿門抄斬……”

    盧仕亭眉頭緊皺,大手一拍桌案,傾身向前,忙問盧常云:“此事可當真?”

    盧常云面色也不好看,他沉重地點點頭。

    “父親!雖說只是滅了秦家一門,可咱兩家關系實在不一般!倘、倘若上面牽累我盧家可怎么辦是好?雖說咱家早就同秦家決斷,可畢竟……還是有剪不斷的羈絆在那兒,這可怎么辦呢?”

    盧仕亭面色沉重地能擰下水來,他沖盧常云擺了擺手,道:“秦侍郎平日里早就和殿下結(jié)仇,且據(jù)我了解,秦侍郎也非是那等貪得無厭之人,只怕是有人動了殺心,他不得不死罷了……”

    他頓了頓,又言道:“不過你也別擔心,雖說咱們與秦家是有那么一份關系在,卻早在秦娘同我好之時,秦家就同我們恩斷義絕了,他們也不承認我們的存在。況且你后來又為太子效力,兩家一南一北,是半點關系沒有,殿下是不會輕易牽連我們……”

    盧常云也點了點頭,覺得父親說的在理。

    “常云,你先下去,容我細想……”

    盧常云應聲,轉(zhuǎn)身開了門出去了。

    盧仕亭卻依舊是神色難辨,眼里晦暗不明。

    他盧家確實是與秦家早就撇清了,可是……

    他恍然又記起十幾年前那個夜里,秦廷峰藏在夜里那張高高在上的臉和他蔑視的語氣……

    只是一直是有個死結(jié)藏在他心里,藏在盧府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