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曉婉沒說話,看著我。
過了幾秒,她才開口,“你不應(yīng)該問是受誰之托嗎?”
我搖搖頭說:“你不說我也知道?!?br/>
我們你一句我一句的閑聊著,大約過了二十分鐘,面終于上來,她吃的很小心,盡量不讓嘴唇碰到面。
唐曉婉送我回來,遞給我一張紙條。
我當(dāng)時并沒有打開看,她開車走之后,我打開紙條一看,寫著兩個字:小心。
回到家里,一個人都沒有。
夏希程和邊涯應(yīng)該是去接麻若晨了,金典不知道又跑到哪個街上練千術(shù)去了。
電話響起,是郎帥給我打來的,說浪翻云已經(jīng)醒了過來,想跟我聊聊,我說現(xiàn)在沒空,剛剛贏了浪翻云,他后面的人不會放過我,想來想去還不是能留在家里。如果被人堵在家里,想跑都跑不了。
離開小區(qū),我也不知道應(yīng)該去哪。感覺還是去風(fēng)傾的場子比較安全,再讓邊涯他們來接我。
就在我等車的時候,一個騎著自行車的小孩子過來,他騎著很快,但從騎車的模樣來看,應(yīng)該是剛剛學(xué)會不久,不偏不正的正好撞到我,他也摔倒在地,哭了起來。
我連忙跑了過去,他腿掉了塊皮,應(yīng)該沒事。
我扶起他,問:“小朋友,怎么就你自己?”
他看著我沒說話,起來去撿起掉到地上的助聽器,我覺得他很可憐,緊走幾步,把助聽器戴在他的頭上。
“對不起,叔叔?!?br/>
“我沒事,你呢?”
“我也沒事?!彼銎疖囎樱肜^續(xù)騎車離開,但是腿受了傷,又被雨水沖著,而且大半夜的,我還真怕這個孩子出危險。
“小朋友,你的爸爸媽媽呢?”
他又哭起來,“我爸爸媽媽吵架了,誰也不要我,我要去姐姐家找姐姐,我好餓,沒有吃的。”
我聽心里也很難受,小男孩很可愛,“我送你去姐姐吧?!闭f完,我扶起自行車,等了一會兒來了一輛出租車。
上車后,我才知道他的姐姐住在老鐵街。
老鐵街!
沒想到我又回到這里,楊久清和李得勝的地盤。
街上沒有路燈,出租車司機費了好大的勁兒才開了進去,來到一所大雜院內(nèi),小男孩指指二樓,“那就是我姐姐家,謝謝叔叔?!?br/>
我微笑著說:“我送你上去。”
“嗯!”
到了二樓,我往回走,突然感覺背后一陣“霹靂啪啦”的聲音響起,突然意識到事情不妙,猛一回頭,小男孩手里居然握著電棍,冒著駭人的藍光,我本能的想躲,但電棍還是電到了我。
頓時,我全身都顫抖起來。
好在只是那么一瞬間,我一腳踹開小男孩,他從二樓滾了下去。
兩輛面包車沖進院子里,下了十多個人,每個人手里都提的槍,小男孩滾下二樓,聲音也變了,“姓畫的,今天你插翅難逃!”說著他把助聽器扔到地上,原來,他是裝出來的,他是成年人,得了侏儒癥,聲音是模仿出來的。
下面的人沒給我說話的機會,舉槍便打,我用身體撞開二樓的門,槍響了。
鐵砂“嘩”的一聲打在門上,出現(xiàn)了無數(shù)小孔。
進入房間后,我掃視一圈,發(fā)現(xiàn)可以通到樓外,可是鐵門被鎖著,我連踹了幾腳都沒有踹開。
身后響起了腳步聲,我甩出匕首,沖在最前面的人剛露頭就被扎中脖子,滾下了樓,后面的人馬上閃出,沖著我連開兩槍。
槍聲震耳欲聾。
但子彈打偏了,來回的撞擊著墻壁,電光石火間,子彈又被彈回去,開槍的人頭部中彈,濺起一片血花,向后一倒,掉下了樓。
我連著甩了兩把匕首,又倒了一個人。
一分鐘三個人倒下,他們暫時躲到墻壁后,我見踹不開鐵門,只能硬著頭皮往回沖,如果現(xiàn)在不突圍出去,恐怕就沒有機會再突圍了。
我緊沖幾步,趴到地上,靠著慣性向前滑去。
殺手們再次探出頭來,我已經(jīng)抓到了地上的手槍,對著人群連連開槍,情急之下,我來不及瞄準(zhǔn),子彈全都打在一個人身上,血濺到了我的身上,中槍的人一倒,砸倒了后面的人。
我再次舉槍,扣動扳機,卻傳來“咔嚓咔嚓”的跳膛聲。
槍里的子彈被我打光。
而殺手聽到聲音,滾到樓下后,再次舉槍。
身上的匕首用完,我只能用飛牌,因為雨越來越大,風(fēng)也大,牌的軌跡受到很大的干擾,幾張牌飛出去之后,沒有打中人。但有一張牌扎進了墻壁里,殺手們有所顧忌,暫時退到大門外。
我撿起一把噴子。
槍管被鋸短,近距離殺傷力很大。
想必是槍聲驚動了其他人,就聽到有人在街上大喊:“都是干什么的……把槍放下!”
我聽了,一驚,聽這口氣像是警察。
外面?zhèn)鱽順屄?,我借著這個機會又一次撿起匕首沖了出去,外面的殺手倒下幾個,還有兩個背對著我,正對著黑暗中開槍。
我從后面扣動扳機,兩個人倒下了。
黑暗中,有人從垃圾桶后面站了起來,一道閃電閃過,我看到最后一個殺手正死死地拎著一個中槍的人,威脅道:“放下槍,不然我打死他!”
受傷的人捂著肚子,血流了下來。
如果不是這個人,恐怕事態(tài)不會反轉(zhuǎn)的這么快,我冷冷道:“你用他威脅我,你覺得有用嗎?”
殺手一愣,我猛得抬起手,匕首再次飛了出去。
我似乎看到了殺手眼里的恐懼,“噗”的一聲,殺手的脖子被匕首扎中,緩緩倒下了,我扶起地上的傷者,“你撐住,我送你去醫(yī)院!”
他似乎傷得很重,但還是斷斷續(xù)續(xù)地說:“把他也帶走!”他努力抬起手,指著倒在地上的人。
我放下他,走了過去,剛要把人翻過來看看是不是已經(jīng)死了,一把匕首就直扎我的心臟,我手疾眼快地握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擰,他慘叫一聲,我再一用力,硬生生的把他的胳臂折斷,用槍頂著他的腦袋,“站起來,別動!”
媽的!
居然裝死!
殺手背對著我,他不敢動,我再次扶起傷者,“把……把他跟我銬在一起,還有……還有你……”傷者拉開衣服,兩副手銬亮了出來。
“你是警察!”
“你們……你們一個都跑不了!”
我心想,自己都傷成這個樣子了,居然還有心情抓人,我努力地把他扶了起來,架到肩膀上,不過還好,他勉強能走。我沖著殺手喊了一句:“你他媽的還愣著干什么,跟我一起走,不然我一槍打死你!”
話音剛落,就聽到黑暗處有人大笑,“姓畫的,今天你既然來了老鐵街,就別想活著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