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鄭戍明和秦兆民談著各種事情，時間過得很快，不知不覺已經(jīng)是深夜，蘇杭不得不打著明天還要上學的借口，才得以脫身。

    為了避免麻煩，即使這邊的房間裝修的很舒服，蘇杭還是堅持返回富貴花園。

    來到九號樓頂樓的大平層，發(fā)現(xiàn)這邊一群姑娘都還沒休息，正是熱鬧。

    蘇杭剛進門，就被曹婉婉拉著來到寬敞客廳一側的一張長桌旁，桌上是一堆剛剛洗印出來的照片，還有各種各樣與時尚有關的雜志、書籍和其他亂七八糟的材料。

    “我們剛洗出來的一批寫真，”蘇杭來到近前，聞清就示意桌上：“蘇杭，你看看，指點一下？”

    “我一個業(yè)余愛好者，哪有什么可指點的?！?br/>
    嘴上回了一句，蘇杭還是瀏覽起桌上的照片，先注意到最近幾張，竟然是尉遲顏，再掃了眼周圍一圈，才發(fā)現(xiàn)這姑娘就站在長桌斜對面。

    聞清注意到蘇杭目光所向，再看少年某人手里的照片，笑著主動道：“尉遲很不錯呢，身材外貌都足夠漂亮?！?br/>
    蘇杭也不得不點頭。

    尉遲顏雖然也屬于鄰家女孩類型，但身高超過一米七，甚至，更準確一些，應該是鄰家女神的類型，上鏡是必然的。

    打量手中幾張照片，蘇杭很快注意到一份尉遲顏身著紅裙的扮相，還擺出了很冷艷的那種氣質。

    稍稍欣賞，左右看看陶暖瓷和曹婉婉，想起來：“甘欣回家了？”

    “在隔壁書房呢，”曹婉婉立刻撇了撇嘴巴：“就屬她最努力了。”

    “你不學習還不允許別人學習啊?！?br/>
    蘇杭帶著笑，想起之前的期中考試，自己的成績‘下滑’是一大亮點，另外一個兩點，就是二年二班的甘欣同學，不聲不響地，沖進了年級前十，排行第六名。

    這勢頭，如果繼續(xù)下去，蘇杭甚至覺得，等高考的時候，這妮子八成能趕上自己。

    其他姑娘都知道甘欣與少年左右兩個姑娘的微妙關系，不說話，洪綾卻是沒什么顧忌：“小杭，你找甘欣做什么，我喊她過來？”

    “沒什么，不用，”蘇杭笑著阻止了一下，說道：“我就是覺得，甘欣肯定會跟上鏡。”

    第一次見尉遲顏，蘇杭就覺得她與甘欣有些相近，不過，又肯定是兩類姑娘，只是當時尉遲顏也扎著馬尾，還有著高挑的個子。但實際上，甘欣只是在自己這邊很‘鄰家’，其他人面前，往往都很疏離。

    蘇杭這么說，聞清頓了下，說道：“我也覺得甘欣會上鏡呢，她身上又一種……嗯，天生的冷淡氣質，不過，甘欣拒絕了?！?br/>
    甘欣的冷淡氣質……

    蘇杭當然能夠想象，女孩那標準的覆舟唇，日常下撇的嘴角，不僅冷淡，配合眼神，還能給人一種桀驁的感覺。

    說著話，不用去喊，甘欣大概聽到了這邊動靜，知道蘇杭回來，主動從西邊書房走了出來，一路來到這邊桌旁。

    恰好聽大家在討論自己，也注意到了內容，姑娘卻是看向蘇杭，帶著幾分詢問。

    潛臺詞很明顯。

    要我拍嗎？

    蘇杭知道，自己只要開口，別說拍照，無論做什么大概都沒問題。

    不過，同樣也意識到了姑娘的另外一些心思，不想拍照給別人看，除了某人。

    于是搖搖頭：“只是說說?！?br/>
    然后放下的一疊照片，轉向其他，很快又注意到一個：“這位……腿真長啊?！?br/>
    眼前照片里的姑娘有著一張漂亮的瓜子臉，但最惹眼的，還是白色緊身休閑褲繃出的兩條夸張長腿。

    隨后再翻，還看到了一張穿熱褲的。

    這年代可不常見。

    于是，頓時就顯得更加喪心病狂。

    “這是聞姐介紹的，還是從滬市特意坐火車趕來的呢，”曹婉婉介紹一句，又挽住蘇杭手臂，很有興致地說道：“蘇杭，伱猜她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俊?br/>
    “程糯米，”曹婉婉笑盈盈說著，還抬起小手比劃：“就是那個，糯米的糯米哦。”

    “這名字……挺可愛的?！?br/>
    蘇杭說著，又看了下四周，沒發(fā)現(xiàn)，顯然不在這邊。

    曹婉婉又主動道：“糯米姐去賓館住了，畢竟這里是你家嘛，而且還是一群人一起過來，你沒邀請，我們也不好讓她們都住進來?！?br/>
    蘇杭繼續(xù)翻著眼前照片，聞言道：“她們……多少?。俊?br/>
    “十來個呢，”曹婉婉繼續(xù)抬著小手比劃：“有大家相互介紹來的，也有我們發(fā)布招聘啟事主動來應聘的，聞姐還說，咱們都可以成立一個模特公司了呢?！?br/>
    “模特公司……好點子啊?！?br/>
    “是吧，”曹婉婉很篤定地側過腦袋碰了碰少年肩頭，笑容里帶著調侃：“你來當老板？”

    “這個啊，我得避嫌，”蘇杭頓時一本正經(jīng)：“找個代理人吧?！?br/>
    周圍姑娘頓時都笑起來，陶暖瓷還翻著白眼在某人肩頭輕輕打了下。

    曹婉婉繼續(xù)慫恿：“那就聞姐？”

    “再說吧，已經(jīng)很晚了，不想談正事，”蘇杭繼續(xù)翻著照片，果然看看一些陌生面孔，但也很快到了某個身旁的嬌小妮子，找出一張朝她示意著：“不過，這家模特公司，臺柱子還是我家婉婉最好。”

    這一下，連曹婉婉自己都不好意思：“我怎么行呀?！?br/>
    說道模特，很多人的第一個念頭，往往都是高個子，一米七八之類。

    身高絕對是曹婉婉的最短板了。

    不說其他，就是當下這間屋子里，一眼看過去，都沒有一個比她矮的。

    想到這里，曹婉婉暗暗決定，或許，應該找?guī)讉€和自己類似的小個子，嗯，襯托一下。

    蘇杭聽著嬌小妮子少有不自信的語氣，笑著按了按她腦袋：“這有什么，身高從來都不是問題，在我看來，規(guī)矩就是用來打破的，誰說模特一定要是高個子，我說矮個子模特也是必須，說一百萬遍，那肯定就是必須。”

    顯然，這又涉及到蘇杭闡述過的審美灌輸理論。

    涉及到話語權。

    嬌小妮子雖然還是沒什么自信，卻也覺得心里暖暖的，下意識跟著附和。

    接著又聊幾句，蘇杭轉向鐘離茉莉、聞清等幾個，問起《風尚》第一期的具體籌劃。

    鐘離茉莉先說起了另外一件事：“蘇杭，最近……應該是風聲傳出去了，不少廠家都主動聯(lián)系我們，希望在雜志上做廣告。”

    說著還找出一個筆記本，翻到相應內容，遞了過來：“這是我做的一些記錄，主要是報價，如果你答應的話，我們一下子就能進賬七十多萬，前幾期的成本基本就能覆蓋了?！?br/>
    蘇杭接過筆記本，聽鐘離茉莉說著，簡單掃了掃，卻是搖頭：“錢不是問題，問題在于，前幾期，我們首先要確定自己的風格，想要達到這一目的，第一件事，就是不能受到外部因素的影響?！?br/>
    什么外部因素？

    當然就是廣告商。

    按照后來經(jīng)常的某個說法，就是‘資本’。

    大家都知道蘇杭不缺錢，哪怕在這個項目上賠個幾百萬，也只是毛毛雨，既然他都這么說，鐘離茉莉也就沒有堅持。

    聞清卻道：“蘇杭，即使不接受廣告投放，但……我是說，一些服裝鞋履的樣品，我們還是可以收的吧，如果全部自己購買，那開著就太大了，也沒必要，還會限制我們的取材。”

    聞清說起這個，蘇杭倒是立刻想到前世看到的一部電影，安妮·海瑟薇主演的，《穿普拉達的惡魔》。

    這部電影很吸引女性觀眾的一點，就是作為時尚雜志旗下的員工，可以免費享受到各種各樣的大牌時尚產(chǎn)品。

    原因也很簡單：雙贏。

    時尚雜志采用品牌商的樣品，只要上了雜志，就能起到宣傳作用，而且還是軟廣，都不用支付廣告費，至于那些樣品的價值，市面上或許更高，高到讓大部分職場女性望而卻步，但實際上如何，誰都知道。

    這么想著，蘇杭很快點頭：“這沒問題?！?br/>
    送來的樣品，如同那部電影一樣，肯定是不用還的，這也能成為雜志旗下員工的一個福利。

    想到這里，蘇杭左右看看。

    辛雯沒有跟著一起回來，還在商都盯著《賞悅》的籌劃。

    不過，倒是跟隨想到了一件事。

    既然是篆刻題材，《賞悅》也可以主動聯(lián)系各個印章石料產(chǎn)地，要不要做一些軟廣呢？

    如果要的話，主動地，免費地，送來一些樣品吧。

    當然，送歸送，可不包上雜志。

    對了。

    到時候還要特別交代一下，不只是限于四大名石，甚至，不只是限于專門的印章石料，玉石、翡翠、木料等等，只要是能刻章的，都可以送來。

    還有如同前些日子剛到手的牡丹石那種。

    牡丹石太硬，傳統(tǒng)刻刀不能刻，但改用機器就沒問題了。

    只要好看，都沒問題。

    畢竟蘇杭要的就是一個‘賞心悅目’。

    暫時記下這件事，蘇杭又和一群姑娘聊了一會兒，電話響起，陶家打來，要求陶暖瓷回家，丫頭哼哼唧唧了一陣，還是依依不舍地出門。

    蘇杭親自送陶暖瓷和被丫頭強拉著的曹婉婉上車，約好了明天一起去學校，看著秦彩盈駕駛桑塔納2000離開，這才返回樓內。

    雖然身邊一大群姑娘，一夜倒是無事。

    第二天，早早起來，不等蘇杭吃過早飯去學校，電話就一個接一個地打來。

    隨即，還有女秘書夏蘭匆匆趕到。

    又有了熱鬧。

    不是什么大事，但，就是熱鬧，具體在宏康藥業(yè)那邊，默默經(jīng)營了幾個月，蘇杭作為大股東的事情，還是被懷慶當?shù)氐膱蠹垐蟮搅顺鰜怼?br/>
    因為，根據(jù)宏康的財務狀況，預計這個月，本來名不見經(jīng)傳的這家藥廠，單月的營收就可能突破1000萬元。

    或許十幾二十年后，月入千萬年入上億的企業(yè)根本就排不上什么號，但，在這個大部分頂級企業(yè)營收還是10億級的年代，一個地級市，突然冒出一家年收入可能破億的企業(yè)，那肯定會非常吸引人注意。

    更何況，宏康藥業(yè)的背后，還是某個這一年來風頭正盛的少年作家。

    蘇杭本人對這件事既意外也不意外。

    意外的是，參照曾經(jīng)記憶，照貓畫虎的一個項目，竟然真的就這么成了。

    即使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1996年的5月份，但既然一上馬就在過往短短三個月時間從一年營收五百萬做到月入千萬，后續(xù)繼續(xù)增長，只是今年，年入破億問題就不是太大。

    不意外的是，這年代，‘商業(yè)奇跡’比比皆是，比如這兩年的三株口服液，推出一年營收破億，兩年營收就突破了20億，預計今年甚至要到80億的營收，小小的宏康藥業(yè)，實在是不算什么。

    至于原因……

    太復雜，但簡單來說，就是經(jīng)濟持續(xù)發(fā)展的大背景下，社會需求的迅速釋放。

    因此，找準了方向，再有一些實干型的掌舵人，短期內創(chuàng)造一個商業(yè)奇跡，絲毫不是問題。

    問題還是能不能長久。

    就說今年，南邊的某個巨人，之前幾年轟轟烈烈，近期也轟然倒塌。

    說起來，這件事又再次回到了蘇杭正在寫的《大風》上。

    風起了，豬都能飛起來。

    風落了，還能不能繼續(xù)飛，甚至，就算不飛了，能不能平穩(wěn)落地，成為一個穩(wěn)定前行的走地豬，也是很關鍵的一個問題。

    當然，這些問題，蘇杭還沒時間考慮，圍繞宏康的曝光，就又來了一大群人。

    首先找過來的，是博藝那邊。

    蘇杭之前不希望宏康有太多曝光，博藝也就跳過，畢竟相對于江東電子的熱鬧，宏康也確實不太引入注意。

    不過，現(xiàn)在既然已經(jīng)引起注意了，當然也就要蹭蹭熱度。

    連帶著，由鐘長林牽線的西地那非項目，負責人也跟著找了過來。

    本來一年營收只有500萬的小藥廠，在某個少年作家入局后，今年營收就可能直接破億，當然引入注意。這也不免讓西地那非給人更多的期待。

    再就是，河元這邊，當初蘇杭可是先找的自家這邊的制藥廠。

    沒成。

    市里一開始不覺得什么，現(xiàn)在卻是只想拍大腿。

    年收入破億，一年上稅少說也是千萬級別啊。

    更何況，這還是只是一個開始。

    再看自家那破藥廠，一年總營收也就兩三百萬，是營收，可不是利潤！

    這對比，實在是讓人撓心撓肺？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