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何人?”
陳玄奇剛踏上鑒寶堂的臺階,就被一個護衛(wèi)攔了下來。
陳玄奇拱手說道:“在下只是想要問一下最近有哪些商隊過來參加拍賣會?!?br/>
那護衛(wèi)說道:“這種事情,我們當護衛(wèi)的怎么會知道,今天就會有一場拍賣會,你在這里等一會,那些商隊的人自然就過來了?!?br/>
陳玄奇剛露出喜色,但護衛(wèi)又繼續(xù)說道:“不過要想進入拍賣會,你要有我們鑒寶樓的請?zhí)蛘呤俏覀冭b寶堂的貴賓令,否則陌生人員統(tǒng)統(tǒng)不準入內。”
“這...這該如何是好?”陳玄奇有些尷尬,問道:“那請問鑒寶堂的貴賓令要怎么才得到?”
護衛(wèi)上下打量了一下陳玄奇現在的模樣,不屑道:“像你這種先天修士估計一輩子都難拿到吧,貴賓令至少要在我們堂交易超過十塊上品靈石的客人才會發(fā)放?!?br/>
“十塊上品靈石!”
陳玄奇差點往后退了兩步,要知道一塊上品靈石的價值可以抵百塊中品靈石啊,而且這些上品靈石就連一般的通神修士都很少有,只有那些大宗門的長老才可能擁有一些。
“看來搜集丹方一事只能暫時擱置了。”雖然陳玄奇現在急需湊齊丹方開始嘗試煉制丹藥,但面對這種天價付出才能換取的令牌只能望而止步。
“閣下為何站在本堂門口發(fā)愣?”突然一個聲音從陳玄奇身后響起。
陳玄奇還沒來得及回頭觀望,就看見門前的護衛(wèi)們都恭恭敬敬地行禮,齊聲喊道:“見過副堂主。”
陳玄奇回頭一看,在他身后站著一位精神飽滿的老者,滿臉紅潤,似乎有什么開心之事,他對護衛(wèi)們說道:“免禮吧,誰能說說這位客人為何在我們門口站著?”
先前與陳玄奇交談那個護衛(wèi)走上前來,將陳玄奇想要參與拍賣會,卻又沒有入場資格的事情跟老者交代。
老者邊聽著,邊點了點頭,知道前因后果之后,他也沒有看不起陳玄奇,反而一臉歉意地說道:“這位客人,如果你有什么靈器靈材需要拍賣,盡可與護衛(wèi)們說,他們會帶你去專門鑒定的地方,但這拍賣會嘛,如果沒有極具價值的物品,你還是不能參與的?!?br/>
陳玄奇剛想回話,天劫的聲音就響起來了:“你跟他說,他手中那塊赤血玉是假的?!?br/>
陳玄奇愣了愣,才將天劫的話復述了出來:“副堂主,在下沒看錯的話,你手中這塊赤血玉似乎是假的?!?br/>
這下輪到老者愣住了,他之所以面色紅潤就是終于將這塊赤血玉買到手了,他在一個古玩店看中這塊赤血玉已經很久了,赤血玉的質地越好,玉的顏色就越暗紅。將赤血玉戴在身上,不但能夠強身健體,還能夠保持血氣充沛,增進修為。
“老夫諸葛慎幾十年來,就沒有鑒定錯過一件東西,閣下第一次見到老夫,就說老夫手中這塊赤血玉是假的,未免太不給我面子了吧?”諸葛慎平生最不喜歡別人對他的鑒寶能力有所懷疑,本來和和氣氣的他現在也是一臉不悅。
在他說這番話的時候,陳玄奇已經從天劫那里得知問題所在了,他自信滿滿地說道:“在下自然不會胡說八道,如果諸葛老前輩不介意,我們就打個賭如何?”
“呵呵,有意思,老夫雖然修為不高,但在鑒寶這方面,走遍江南,能挑戰(zhàn)老夫的也屈指可數,哪怕是東海城的天工樓的魯老頭也只能和我打個平手,現在你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竟然敢挑戰(zhàn)我?!痹谥T葛慎眼里,一個中年男子的確只能算一個毛頭小子。
陳玄奇不知道,可是諸葛慎的名字在江南也是響當當的,在鑒寶師這個職業(yè)中,他與天工樓的魯天啟并列第三。排第二的是蒼龍門的副門主蒼莽,排名第一的則是神龍見首不見尾的羅玄宗宗主游在水。
“如果我證明了這塊赤血玉是假的,那諸葛前輩就給我一塊貴賓令,如果我輸了的話,就與鑒寶堂簽一份賣身契,如何?”陳玄奇說道。
諸葛慎見到眼前這男子竟然如此自信,有些狐疑,但想到自己的鑒寶水準不可能出錯,氣勢上自然不輸,一口答應了下來:“好,現在就跟我進去,如果你贏了,我就給一塊我鑒寶堂最高等的貴賓令!”
“嘿嘿,那我就多謝諸葛前輩了?!标愋媛冻鲆粋€得逞的笑容。
有了諸葛慎的帶領,門口的護衛(wèi)自然沒有再加阻攔,他們都以為陳玄奇這個人是從哪個窮鄉(xiāng)僻壤出來的,連諸葛慎的大名都沒聽過,那個和陳玄奇交談過的護衛(wèi)都已經想好明天陳玄奇會被分到哪個地方當一名雜役了,畢竟當護衛(wèi)都至少要凝神期的修士。
陳玄奇跟在諸葛慎的后面,鑒寶堂的內部閣樓林立,每棟樓都有著各自的作用,而諸葛慎則是將陳玄奇帶進了“點金樓”之中。
點金樓就是鑒寶堂的鑒定中心,諸葛慎正是這里的負責人,他一踏入點金樓一層,所有人的目光都移到了他身上,鑒寶堂的人都連忙躬身行禮。
諸葛慎走到一處柜臺邊上,在柜臺后面站著一個頗有幾分姿色的少女,她看到諸葛慎,馬上說道:“副堂主,看你的表情,好像價格又沒有談妥呢?!?br/>
“小憐,這你就猜錯了,老夫去之前就已經成竹在胸了,東西自然拿到手了。”諸葛慎說道。
少女疑惑道:“那為何副堂主還氣沖沖的樣子呢?”
諸葛慎指了指身后四下張望的陳玄奇,說道:“這個人說老夫看中的赤血玉是假的,還說要跟老夫打賭,你說氣不氣人?”
小憐捂住嘴,發(fā)出銀鈴般的笑聲,說道:“大名鼎鼎的諸葛神眼竟然有人不認識,看來副堂主以后要多出去走走了?!?br/>
被小憐這樣一說,整個大廳的人都明白了發(fā)生了什么,大家都看著那個面貌平平的中年男子,都跟外面那個護衛(wèi)一樣的表情,都覺得陳玄奇是不自量力。
諸葛慎將那塊赤血玉放在桌上,翻手拿出一面鑒定用的放大鏡,仔仔細細地又看了一遍,邊說道:“赤血玉一般人都是看它的顏色濃郁程度,但對于專家來說,它顏色之中含著的血絲也是決定它的品質?!?br/>
大廳里的人都好奇地聚了過來,陳玄奇也湊上前去,難得有一個鑒寶大師現場教學,他不學白不學。
“赤血玉若是有三根以上的血絲,粗細如人發(fā),即使絕佳品質,若是在制造靈器的時候當做材料,制成的靈器有機會可以影響別人的氣血。”諸葛慎說道。
“影響氣血!”在場的人都心中一驚,靈器如果加入一些特殊材料的話,有幾率附加一些特殊效果,如果能夠在戰(zhàn)斗中影響對方體內的氣血的話,可以給對方來個出其不意,只要對方氣血亂了,他的靈力輸送也會受到影響而被迫中斷。
“諸葛副堂主見多識廣,我們別說血絲了,連赤血石到底有啥用都不知道。”
“對啊,諸葛前輩都說這是塊絕佳的赤血玉了,誰吃飽了沒事做來質疑???”
“恐怕這位老哥把赤血玉當做他鄉(xiāng)下小村里面的雜色石頭了吧。”
聽到周圍人的奉承,諸葛慎的心情才恢復了許多,他抬頭看著陳玄奇,說道:“該輪到你了,你說我這塊玉是假的,總要有些證據吧。”
陳玄奇不慌不忙,對名為小憐的女子說道:“這位姑娘,能否為在下打一盤清水來呢?”
小憐雖然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還是老老實實去端了一盆清水過來,陳玄奇從桌上拿起那塊赤血玉,直接丟進了清水之中。
諸葛慎嗤笑一聲,說道:“你不會以為這樣就能辨別一塊赤血玉的真假吧?就算是假的赤血玉也不會在清水中發(fā)生異象?!?br/>
陳玄奇輕笑一聲,搖了搖頭,他取出那把從劉暢的繳獲來的飛刀,將自己手指割破,將血液滴進了水盆中。
諸葛慎這下就看不懂陳玄奇的舉動了,他之前輕視的表情也收了收,凝神看著水盆之內,想要看清楚會發(fā)生什么。
只見陳玄奇的血和盆中的清水融在一起,盆中的清水都變成了血色,那塊赤血玉在水盆中央,已經沒有那么顯眼了。
突然一聲“咔擦”,赤血玉突然碎裂開來,三條細長的黑色長蟲從赤血玉中爬了出來,興奮地在血水中游動著。
“什么?!老夫的赤血玉竟然碎了?”諸葛慎大驚失色,“這三條蟲子竟然能夠輕易鉆出赤血玉,是什么來歷?”
陳玄奇笑道:“諸葛前輩,你還不知道嗎?這塊玉只是像赤血玉,根本不是真正的赤血玉?!?br/>
諸葛慎不甘心,問道:“怎么可能,這塊赤血玉該符合的條件都符合了,連血絲都有,怎么可能不是?!?br/>
陳玄奇指了指那三條小蟲,說道:“其實諸葛前輩是被這三條蟲騙了,這蟲子名為化血蜈蚣,喜歡以玉石為食,以血為水,而它們的唾液自然也和血液很相似,讓普通的一塊玉石變成了像赤血玉一樣的存在,而諸葛前輩看到的三道血絲,其實只是三條化血蜈蚣的一部分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