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犯法,不過我若是沒有記錯的話,你買的那二十根針后面可是沒有針眼的,你這繡品不用線,好看嗎?”
低沉的聲音在院中回蕩,清冷的如同刺骨寒冰,句句扎心。
“誰說誰說沒有針眼了……我不喜歡外面統(tǒng)一打的針眼,所以回去我的自己弄?!?br/>
“像制作針眼這么復雜的過程你都會,那你又何必在外面買著針,自己制作不就好了嗎?”
不等對方回答,她一把抓起了對方的手,“你這手纖細滑嫩,顯然不是做女紅的手,再加上這左邊指頭還少了一個,你確定你能用得了銀針嗎?”
似乎是問到了對方的傷處,小丫頭一下子就怒了,“你管我那么多,反正我已經(jīng)被你們抓來了,要殺要剮隨你們的便?!?br/>
“誰說我要殺你了?”
“你這什么意思?”還以為自己是幻聽,丫頭有些遲疑。
“我本來就不想殺你,我只是想調(diào)查具體的情況而已,只要你把那些情況給我說清楚,我立刻送你離開。”
女人的眼中閃過了一絲期待,可簡漫下一句話直接讓她的心冷了下來。
“不過,我雖然有心放你,但指使你的人未必想要留下你,畢竟你從我的手中死里逃生,他們肯定會以為你說了什么,到時候,你的命是怎么樣的,我就不能保證了。”
“哼,王妃,我可不是被嚇大的,還是那句話要殺要剮隨便你!”
還在死鴨子嘴硬,簡漫挑笑,隨即揮了揮手,“林昭把她放了!”
“王妃!”
“放了!”
手上的繩子被劃開,身體立刻得到了解放。小丫頭就像是剛剛下水的鴨子,剛走兩步,就飛快地跑了起來。
“對了,醫(yī)館的掌柜的怎么換人了?”
才走到門口,后面又傳來了簡漫漫不經(jīng)心的聲音,腳步不由自主的放慢。
“被殺了,現(xiàn)在還在亂葬崗?!?br/>
此話一落,門前女人的腳步果然停了下來,簡漫得意地朝著林昭使了一個眼色,隨即故作惋惜地說道,“嘖嘖嘖,沒想到還是晚了一步,要是早點找到他,他也不會死的那么慘!”
話音一落,丫頭就直沖沖跑了回來,“剛剛你說的話是真的嗎,只要我告訴你一切,你就能保我一條性命?”
白云已然紅霞,離簡漫回去只剩兩個時辰。
簡漫默默地守在醫(yī)館里,忽而裴仁待著一群人闖了進來。
“有人舉報醫(yī)館內(nèi)又死了兩個人,現(xiàn)在我們要對醫(yī)館施行封閉搜查!”
“大人,大人,這其中怕是有什么誤會吧,自從上次出事后,我這醫(yī)館都沒有什么客人了,又何來死人之說?”
老板顫顫巍巍地走上來,一臉討好,說這話時,眸子還不客氣地撇了簡漫一眼。
“怎么,你是覺得我沒事找事嗎?”裴仁眼帶銳光,嚇得老板的身子當場僵硬,“我告訴你,你要是在這里耽誤了我查案,這后果,你可擔當不起!”
這下醫(yī)館里的伙計都不敢多說什么了,衙役們紛紛搜查著整個房間。
“大人,我在這里守了一天了,都沒有什么人來,你這一來就那么大的陣仗,會不會有些太興師動眾了,還是說大人覺得,有我在這里,這個醫(yī)館就不安全?”
“王妃這是說的哪里的話,”裴仁滿臉堆笑,面對著簡漫的質(zhì)問,那叫一個油嘴滑舌,“我這么做也是為百姓著想,正所謂邪不壓正,王妃既然能從地牢里面出來,想來也不會怕,這么小小的檢查吧。”
簡漫氣的夠嗆,不過在眾人面前,她還是一臉的波瀾不驚。
“你們在里面慢吞吞的干什么,還不快找!”
“回大人,我們這里沒有情況?!蔽鲙磕沁呉呀?jīng)傳來消息。
“我們這邊也沒有?!?br/>
東廂房亦然,后面的房間接連出現(xiàn)找不到人的問題。
“什么叫做找不到,真是一群酒囊飯袋,他們是兩個人,七尺左右的男兒,那么大的人怎會找不到,仔細些,就算是把整個醫(yī)館都翻過來,也要找到他們!”
在裴仁的大聲嚷嚷下,不少人前來圍觀,見著這番情景,各個都回想起了之前發(fā)生的事。
“哎呀,怎么簡漫一回來就又出事,你說她是不是殺人成癮了呀?!?br/>
“有可能,我聽說妖女都會殺人飲血,然后增長修為,真沒想到,這女人相貌堂堂,竟然還會做出這等匪夷所思之事!”
……
百姓的輿論無疑是最好的風向標,一時間,簡漫的形象在大家心中一落千丈。
面對這樣的情況,簡漫臉上露出窘態(tài),顯然是手足無措,可裴仁眼底的笑意,卻止都止不住。
如今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簡漫今日我就讓你把欠我的全部還來!
“大人,人找到了!”
頃刻間,兩具尸體抬了上來。
眾人驚嘆,醫(yī)館老板嚇得直接暈了過去。
經(jīng)過一系列的檢查,傷口和以前一樣。
“簡漫,如今你作何解釋!”裴仁怒吼一聲,眾人的心都抖了三抖,“沒想到啊,沒想到,你竟如此狠心,這皇上都格外開恩了,你都還不知悔改,老實交代,殺了那么多人,你想干嘛!”
“是啊,你想干嘛,簡漫你這個賤人,虧得我們之前那么信任你,可萬萬沒想到你竟是這般模樣,呸!”
“這般惡魔,留在世上傷人害己,就地處死,就地處死!”
遠處傳來百姓們異口同聲的叫喊聲,裴仁臉上終于露出了奸計得逞的笑容。
“王妃,看來這次,就算是王爺都保不住你了吧。來人,把簡漫抓起來,連殺四人,罪不可赦,明日問斬!”
“對,就是這樣,殺死她,殺死她!”
裴仁的挑撥,已經(jīng)讓氣氛達到了最高點,眼看著時機成熟,簡漫連忙喊了一句,“等等!”
“怎么,你還有遺言要說?!甭犨@話,顯然對方已經(jīng)認定她就是兇手了。
簡漫冷笑道,“大人,你這斷案,斷的也太隨便了吧,他們明明沒有死,你為何說他們死了!”
一句話直接激起千層波浪,生害怕他們不相信,她趕忙蹲下推了推地下的兩個人,順勢將兩人頭發(fā)里面藏著的一根銀針取了出來。
那剛剛還躺在地上沒有任何動靜的死人,瞬間清醒了過來。
眾人嚇的連忙后退半步,倒是地上的兩人,看著裴仁,就像是看見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