船上甲板上不知誰吆喝了一聲,船艙里的眾人都走了出來,甲板上瞬時熱鬧起來。
郵輪要靠岸了。
郵輪被接管之后,船員大部分算是閑下來了。
李主管找到方初和莫杰將工資早早就結(jié)了,讓兩人回到岸上后早點與家人團聚。
莫杰來時是坐方初三叔的車來的,方初現(xiàn)在走不開,莫杰只好自己一個人回去了。
郵輪到海岸邊已經(jīng)是晚上,岸邊卻是燈火通明,人山人海。
接到郵輪返航的消息,船上乘客親人們和看熱鬧的,從四面八方趕過來。
船上、岸上呼喊聲、歡笑聲、痛哭聲此起彼伏,岸上警車閃耀著刺眼的光芒。
莫杰被涌動的人潮推擠著下了船,沒有人來接他。
他從人群中穿梭而過,走進了深邃的黑夜中。
莫杰回到曲河縣的房子,已經(jīng)是郵輪到岸的第二天下午了。
他躺在床上,想著離開迷失島的時候,聽到的那個聲音。
“華臣?”莫杰想著這個名字,自己隔壁的房客就叫華臣,會不會和島上那十幾個老頭一樣的情況,他就是華臣心臟呢?
他爬起來,出門敲響了隔壁的房門,里面沒有人。
他又翻出房客華臣的電話,打了過去,無法接通。
還有十年的時間,找華臣的事也不急于一時。
況且只是名字一樣,哪有這么巧,隔壁房客就是自己要找的人?
另一邊,蘇茗跟著吳之尤跳進了空間裂縫。
等他看清自己所在的地方的時候,心里發(fā)麻。
只見這里天空晦暗,大地荒涼,土地上流淌著火紅的巖漿,空氣中充斥著一股硫磺的味道。
看著情形,這里像極了傳說中的地獄。
他看到不遠處,一個孩童大小的身軀,躺在一片砂礫堆里,臉朝下,看不出他現(xiàn)在什么情況。
這是被白光找到后身體萎縮的吳之尤?
吳之尤不知道醒沒醒,只見他渾身抽搐,萎縮帶來的痛苦還沒有消散。
吳之尤曾經(jīng)對莫杰下了死手,加上他可能成為這個世界最大的禍害。
蘇茗走近幾步,尋思著是不是趁他重傷,下手了結(jié)了他。
蘇茗拿出降魔杵,高高舉起,對準吳之尤的后腦勺,就要一錐子刺下去。
“你最好不要動手!留著你,你還有點用,別自己找死!”吳之尤趴在地上,沒有回頭,用著略為稚嫩的童聲,喃喃地說道。
蘇茗舉起的降魔杵停在了半空中,心里驚疑不定。
吳之尤是華臣級別的人物,即使到現(xiàn)在,華臣都拿他沒辦法,哪里是他現(xiàn)在能輕易殺死的?
不過,這會不會是吳之尤重傷垂危,只能用言語嚇唬自己呢?
錯過了這次機會,再想找機會,對他下手可就千難萬難了。
蘇茗的殺心已經(jīng)被吳之尤識破了,等他恢復(fù)過來,豈不是第一時間就會解決掉蘇茗?
蘇茗咬緊牙關(guān),停在半空的降魔杵再次刺了下去。
他想,自己一魂雙體,大不了不要蘇茗這副身體。
用自己的多出來的這條命,賭吳之尤的命,怎么也不虧!
降魔杵刺下,只聽“當”的一聲,錐尖刺到地上石頭上,吳之尤卻不見了身影。
“小子!夠膽!”蘇茗頭頂,傳來吳之尤的聲音。
蘇茗知道糟糕了,想要起身攻擊。
不想,隨著吳之尤的聲音傳來,一股強大的境界壓制,把他直接壓趴在了地上。
蘇茗全身每一寸肌肉都動彈不得,仿佛全身有萬斤重物壓在他身上一樣。
“當本尊殺你不得?!”吳之尤暴怒著咆哮道。
境界上差距太大,現(xiàn)在已經(jīng)撕破臉皮了,蘇茗毫無還手之力,自然無話可說。
吳之尤正要動手,他懸在空中的身體一歪。整個人開始不穩(wěn),一下栽了下來,摔落在了地上。
他四肢開始不受控制,四處拉扯著,好像想要掙脫開自己的身體。
吳之尤怒斥道;“爾等還不甘心嗎?”
蘇茗想,吳之尤吞噬了自己身體其他部分,對他們的壓制不穩(wěn),還沒有完全融合,現(xiàn)在他們是起了內(nèi)訌了嗎?
吳之尤那邊突然起了變故,施加在蘇茗身上的壓制被擾亂,被卸去了大半。
蘇茗掙扎著,從地上爬了起來,拔腿就要跑。
還沒跑兩步,那股境界壓制又壓了過來,他再次摔倒在了地上,不能動彈。
蘇茗感覺后腦勺,突然被一根針一樣的東西扎了一下。這東西細小如絲,刺破他的頭皮,鉆進了他的腦袋里。
緊接著,施加到他身上的壓制消失了。
蘇茗爬起來,摸了摸自己被扎到的地方,那里已經(jīng)沒有痕跡,而且那股針扎的疼痛也消失了。
“天蠶蠱!無色無形無質(zhì),喜歡食人腦髓。一年之內(nèi)不取出來,等它孵化了,你就會親身體會那吸髓之苦了!”吳之尤的聲音從后面?zhèn)鱽怼?br/>
蘇茗轉(zhuǎn)身,正視著吳之尤,道:“前輩想殺我,何必這么麻煩?不知道前輩,這是要我做什么?”
吳之尤說道:“倒也不笨!”
他指了指遠處的山頭,吩咐道:“限你兩個小時,將里面的一只蜘蛛引出來。否則,你就沒有活下去的資格了。”
說著一股氣浪襲向蘇茗腳下一塊頭顱大小的石頭。
石頭瞬間化作煙塵,飄散在了空中。
做完這些,吳之尤盤膝坐下,閉上雙眼打起坐來,沒再理會蘇茗。
性命操控在他人手里,這滋味確實不好受。
蘇茗無可奈何地動身,走向吳之尤所指的山頭。
在遠處看很小的山頭,走近了,蘇茗才發(fā)現(xiàn)這是座高聳入云的陡峭巨山。
山里的蜘蛛是什么呢?
走過來就花了近一個小時,蘇茗沒多少時間了。
他攀援著陡峭的山壁往上爬去。
爬到一半的時候,他發(fā)現(xiàn)了山壁上方,有一個一人高的山洞。
他看著洞口,爬了過去。
沒多久,他爬到洞口,走了進去。
站在山洞邊緣,蘇茗遠轉(zhuǎn)赤陽訣,一個火球亮起,照亮了山洞。
山洞越往里面越是寬敞,最大的地方足有十人高。
里面布滿了蜘蛛網(wǎng),再往里面,山洞洞口開始縮小,直至看不清。
“看來還真有蜘蛛!”蘇茗看著密集的蜘蛛網(wǎng)想到。
蘇茗走近,想用手將蜘蛛網(wǎng)扒開,走進去看看。
但是蜘蛛網(wǎng)太多,而且這些網(wǎng)和漁夫用的漁網(wǎng)一樣堅韌。
蘇茗走開一點,用青陽訣,在手上托起十來個火球,扔向了密密麻麻的蜘蛛網(wǎng)。
蜘蛛網(wǎng)被火球引燃,沒多久,山洞里爬滿的蜘蛛網(wǎng),就變成了一片火海。
滾滾黑煙從山洞口冒了出去。
慘咋著怪異的叫聲,密密麻麻的蜘蛛從洞里爬出來,穿過火海,想要逃出來。
這些蜘蛛有普通個頭的,也有一人多高的,它們大小不一,但是數(shù)量驚人。
小個頭蜘蛛在火海里直接被燒化掉了,個頭大一點的全身帶著火苗,跌跌撞撞地爬了出來,往洞口外逃去。
看著蜘蛛化成的火球朝自己這邊爬過來,蘇茗貼著洞壁讓開了道路。
一批又一批的蜘蛛從山洞洞口跳了下去,但是里面還是源源不斷地有蜘蛛爬出來。
“誰人毀我洞府!”山洞里面一個婦人聲音高聲叫著,接著一股粘液噴射而出,直接將大火蓋住,火就這樣被滅掉了。
蘇茗想,里面是有蜘蛛再說人話?她是已經(jīng)成精了?
不好,快逃!
他連忙后退幾步,想要從山洞洞口逃走。
沒跑兩步,整個山洞開始搖晃了起來,接著一陣一陣的沉重腳步聲傳來。
蘇茗跑到洞口邊緣,朝下看了一眼。剛才他爬上來的時候還不覺得,現(xiàn)在一看,下面就像萬丈深淵一樣,根本看不到地面。
跳還是不跳?
沉重腳步聲越來越近了,再不跳怕是要被蜘蛛捉回去做口糧了。
他縱身一躍,跳下了這萬丈的山壁。
“化身成魔,化身成魔!”蘇茗人在半空中,心里默念著。
他記得自己化成魔身的時候,有一對翅膀,可以飛起來的。
現(xiàn)在情況緊急,他卻怎么都摸不到化身的竅門。
他下墜了有一會了,再不展開翅膀,他可是要被直接摔成肉餅了。
正在蘇茗焦急的時候,從山洞里飛出一個麻繩粗細的蜘蛛絲,朝著蘇茗飛射而來。
蜘蛛絲后發(fā)先至,將蘇茗攔腰捆綁了起來。
蜘蛛絲再向上一拉,蘇茗就這樣,又被帶了上去。
再次回到山洞里的時候,蘇茗被捆綁著,摔倒在了地上。
他眼前站著一位美艷的少婦,穿著火辣的露臍華服,華貴中盡顯成熟女人的妖嬈與風(fēng)韻。
她瞟了一眼地上的蘇茗,嬌俏地說道:“倒是個俊俏的小生!”
少婦的聲音沒了剛才的怒氣沖沖,反倒是有了幾分嫵媚。
莫杰不是好色之徒,但是看到眼前少婦,眼睛卻不能從她身上移開,腦子中盤旋著各種不堪的想法。
“魅惑?!”另一邊,正躺在床上,準備睡覺的莫杰腦子一閃,從床上坐了起來。
想到這個妖族特殊的技能,他驚出一聲冷汗。
魅惑技能他在前世聽說過,沒想到重生后,這么早,蘇茗就遇到了。
躺在地上的蘇茗,從魅惑中解脫出來。
他再看向少婦,她哪有原來完美而婀娜多姿的身材。
少婦上半身倒是像個人,但沒有剛才那種美艷妖嬈。她的下半身竟是一個兩人多高的,龐大的半個蜘蛛身體。
蘇茗額頭冷汗直冒,他趕忙從身上摸出靈絲鐵扇,扇面微微打開,放出靈絲。靈絲爬到蜘蛛絲附近饒了幾圈。
他悄悄準備著,要將捆住自己的蜘蛛絲割斷。
蜘蛛女妖,拉扯著蜘蛛絲,想要將他拖拽進蜘蛛洞里面。
蘇茗被拖著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離,見蜘蛛自己快沒入洞里面了,他即刻發(fā)動鐵扇靈絲。
靈絲鋒利無比,瞬間將蜘蛛絲割斷,蘇茗從地上爬起,往洞口跑去,再次跳下了山崖。
蜘蛛女妖見蘇茗居然從自己魅惑中解脫,而且能在自己蜘蛛絲捆綁中逃走,微微吃了一驚。
她再次從山洞里層爬了出來,對著山洞洞口,接連射出幾根蜘蛛絲,想要將蘇茗再捆回去。
這次她射出的蜘蛛絲被蘇茗的靈絲鐵扇一一斬斷。
她再也按捺不住,撞開山壁上的狹窄的洞口,從洞里徹底爬了出來。
只見她下半身的六只利爪僅僅攀住石壁,沿路追著下墜的蘇茗爬了下來。
蘇茗臉朝上,墜在半空,眼見著蜘蛛女妖一點點靠近。
蘇茗嘗試用鐵扇靈絲攻擊女妖,卻不想被女妖口中吐出一種液體輕易破解。
女妖口吐的液體可以將鐵扇靈絲包裹住。
那些被包裹住的靈絲瞬間化成了普通的金屬絲,失去了鋒利切割得作用。
蘇茗轉(zhuǎn)頭看了一下身后,這時他已經(jīng)可以看到地面了,他身體的下墜速度越來越快了。而女妖解決了靈絲的阻擋,追下來的速度也越來越快了。
掉下去會被摔死,被女妖抓住又會成為她的食物,現(xiàn)在他是進退兩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