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顧雪晴跟自己女兒相認(rèn)不到十分鐘之后,他就被警察以“拐賣兒童罪”被帶去了警局。
做了一系列的筆錄之后,因為她無法證明自己是誰,更加沒辦法洗刷“拐賣兒童”的嫌疑,審訊就暫時停止了。
就在她灰心喪氣的時候,穆浩然推門進(jìn)來了。
“你……來干什么?你還怎么樣?”顧雪晴對于他的怕,是到骨子里的,“這里是警局,不是你能胡作非為的地方?!?br/>
對于他殘暴掠奪自己,要親手取她眼角膜的殘酷過往,她的身體本能豎起了汗毛。
來自內(nèi)深處的呼喊,她是很不情愿跟他單獨(dú)待在一起。
盡管很想念她,可穆浩然并沒有著急地上前抱住她,而是坐到了她正對面。
只見穆浩然那骨節(jié)分明的長指在桌上,一下下輕輕敲擊著:“你究竟是誰呢?如果你是冰島華裔,你就是完全不可能認(rèn)識我女兒,那就是拐賣兒童的罪犯。如果你是顧雪晴,可你長得跟她證件上沒一個地方對的上號?”
他這緩慢的語氣,像極了凌遲人的刀片。
過了五年,顧雪晴自認(rèn)為自己成長了不少。
可在面對運(yùn)籌帷幄的穆浩然之時,她打從心底就覺得恐懼害怕,甚至是想逃。
自己不是他的對手。
顧雪晴不安地拽著衣角,激動地質(zhì)問道:“穆浩然,你是不是不相信聘婷的郵件是她自己寫的,你肯定認(rèn)為是我冒充聘婷寫的。你報復(fù)我,想整死我就算了??赡阍趺纯梢岳门畠簛硐莺ξ?。”
“穆浩然,你壓根就不是人,她也是你親生女兒,你怎么就把她變成你的報仇工具?”
“所以呢?你就沒錯了?”穆浩然冷峻的眼神直勾勾地盯著眼前已經(jīng)接近失控的女人。
眼前的女人因為生氣,胸口一起一伏的波動很是明顯。
女人好看的眉眼往眉心緊蹙著,成了“川”字型。
顧雪晴站起來隔著桌子將穆浩然的領(lǐng)帶扯了起來,杏目圓瞪,威脅道:“你再動我女兒的歪心思,我就跟同歸于盡。”
她既然敢回來,就料到了會被穆浩然死咬著不放。
他們之間的恩怨,也早該有個了結(jié)。
女兒是她的底線,是絕對不允許任何人破壞念蘭單純的人生。
領(lǐng)帶被顧雪晴越拉越緊,勒得穆浩然喉嚨都覺得很癢,呼吸都不順暢了。
可依舊從他臉上看不出什么情緒起伏。
他突然抓著她的手更用力地勒著他自己的脖子,眸光變得越發(fā)地冷厲:“不弄死我?你想過以后會怎么樣嗎?”
“瘋了,你有病,”顧雪晴望著他脖子被勒的那圈已經(jīng)紫掉了,他脖頸上的青筋也全都爆了出來。
她拼命地往回抽著手,不停地往后倒退著,防備地盯著他:“我不會讓你奸計得逞的,我不會中你的圈套?!?br/>
“顧!雪!晴!”穆浩然冰冷的聲音一字一頓地念著她名字,“逃走的時候怎么不記得你還有個女兒,現(xiàn)在才想起來,會不會太晚了?”
說完,他就雙手插進(jìn)口袋,仿佛什么都沒發(fā)生過一樣離開了。
“混蛋,當(dāng)年是你要?dú)⑽?,我能不走嗎?”顧雪晴對著關(guān)上的門使勁地捶著,“快放我出來,勇叔還等著我救命!”
一股絕望彌漫上了她的心頭,她要怎么才能斗得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