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必有什么感謝的意思，我們與你之間，也算是有求于你了。這些后輩，若是真的擋了你的路，你不管他們也無妨?？赡阋悄軒鸵恍銕鸵恍┌??！?br/>
    “時間過去的太久了，妖族的那些老家伙們，他們現(xiàn)在的狀況只怕是比我們也沒有好到哪里去。不過對于妖族，你應(yīng)該也有不小的因果才對?！?br/>
    話說到這里，帝江卻是停頓了一下，而燭九陰則停止了沉思，再度看向了白夜。在這一刻，他們兩個的眼眸之中都閃過一縷微芒，那微芒所展露的，似乎就是某種深意。

    而白夜見狀，卻是并沒有開口多說什么。

    白夜只是沉默著，默默地傾聽著帝江的這些話，他并非是沒有思考。此刻的他，恰恰就在思考。他知道，早就在他向著共工伸出手的那一刻，他與巫族的這段因果便徹底開始了。

    而他與妖族之間存在的因果，卻是開始的更早一些。因為這一世，他才剛剛覺醒的時候，樊離便將他的血脈傳遞給了他。雖然那個時候他什么都不懂。

    但他恰恰就是在這種誤打誤撞之間，才一路走來，結(jié)下了這眾多的因果。可也正如他無數(shù)次蛻變之后心中所想的那樣，他從那個時候開始，便沒有打算要推脫什么。

    他是要向前的，一路向前。前路之上，無論是有什么東西在阻隔著他，他通通都要將這些東西徹底的擊破。世間生靈也好，天道意志也罷，紀(jì)元之劫也一樣。

    萬千事物，皆有可能成為阻隔。所以他早就應(yīng)該做好一個準(zhǔn)備，要帶有一種恢宏的氣概去看待這個世界。以前的時候，他看到的只是所謂的諸天萬界。

    但是現(xiàn)在，他要看的已經(jīng)不單單是諸天萬界了，而是紀(jì)元。洪荒還是末法，洪荒之前還是末法之后，這些才是他應(yīng)該去想的，應(yīng)該去嘗試著認(rèn)知的。

    帝江的話，有一種意味深沉的意思?？墒撬麖倪@些話之中，也聽出了一種滄桑之感。這種感覺是裝不出來的，因為唯有真的經(jīng)歷過了那些，才會明白，什么才是真正的歲月。

    歲月不饒人，又何止不饒人。

    諸天萬界為何而生？為紀(jì)元之更替，為大劫之衍生……這些回答，都是對的，卻不是全部的回答。因為白夜覺得，這些回答之中尚且還能夠再填上一句歲月。

    歲月漫漫，在最初的時候總會讓人感覺不到它的存在?？墒请S著時間的推移，當(dāng)一個人活著一個生靈真的感覺到它的存在時，便已經(jīng)是一切都晚了。

    在不斷的沉思之中，白夜?jié)u漸的已經(jīng)能夠理解，為什么不論是那十二妖神，還是這十二祖巫，現(xiàn)在再談?wù)撈鹜逻€有未來，都會以這樣的口吻講話了。

    這也由不得他們不去多想什么，漫長歲月之前，他們看中的是一個種族的輝煌，一個種族的壯大，是稱霸洪荒?？墒窃诼L的歲月之后，他們看到的就不止這些。

    或者說，他們看到的就已經(jīng)不單單只是這些了。因為他們還看到了所謂的未來。未來是怎樣的？他們只能去想，只能去猜測?？墒呛芏鄷r候，他們的所想所思，便是事實。

    在漫長歲月之前，他們一定想不到，在白夜的面前他們會說出這樣的話來。但是在漫長歲月之后，他們還真的就說出來了。在離開荒界之前，畢方和白澤，不也對白夜說話話嗎？

    白夜可是清楚的記得，在那個時候，畢方和白澤就已經(jīng)有意讓他去做自己，去做回四代殺帝白夜，而不是所謂的重生歸來的樊離，因為他們知道，樊離已經(jīng)逝去。

    他們所見到的，不過就是擁有樊離意志的白夜。所以他們見到的真的是樊離嗎？他們覺得事實并非如此。因為他們清楚的知道，白夜無論如何都成不了樊離。

    盡管在相處的時候，他們都曾有無數(shù)個瞬間，可以覺得，是樊離回來了。可是在酩酊大醉之后，他們還是會醒來，會清醒地認(rèn)識到現(xiàn)實里的一

    切。

    “我們應(yīng)該是在洪荒紀(jì)元才遇到這紀(jì)元之劫的。那個時候的我們，已經(jīng)不能算是生靈了，因為我們在那個時候便已經(jīng)隕落了。我們會到這里來，其實都是因為后輩的召喚。”

    “在最初的時候，我和燭九陰僅僅只是顯化了一道神魂印記而已。我們本來以為，這已經(jīng)足夠解決事情。但是事實證明，那種狀態(tài)之下的，我們解決不了，紀(jì)元之劫很可怕。”

    “所以我們就動用了大神通，讓那些族人付出了他們的生靈，讓我們的遺體也過來。然后，我們是以我們的軀體作為代價，施展出來的封印術(shù)?！?br/>
    “那個時候，應(yīng)該已經(jīng)是洪荒即將逝去而末法即將開始的時候了。也就是所謂的諸天萬界初成之際，所以說你看到的天道意志，只是未能成型的天道?！?br/>
    “因為我們做的很徹底，將一切都封印了起來。只留下一部分族人活下去。但是現(xiàn)在看來，那些后輩應(yīng)該也已經(jīng)隕落了。所以我們不免有些失望。”

    這一次無比細(xì)致的講述，帝江和燭龍，也就是燭九陰，他們兩個所講述的還是極為清楚的。而白夜聽的卻是一怔，而緊接著，白夜便有了一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他在這秘境世界之中存在已久，自然是有諸多不能理解的地方。而現(xiàn)在，隨著這兩位祖巫這么一說，他的那些疑惑，卻是全部都被瞬間給化解了。

    “白夜……對吧？”

    見白夜點頭，化為人形的燭龍，卻是直接將他的手握在白夜的手上。而于那一個瞬間，白夜又感覺到了極致的熾熱。白夜心里倒是清楚，他的時間神紋也要蛻變了。

    “我需要你和我去一個地方。別的事情我都可以不管，但是有一個忙，我很希望你務(wù)必要幫我一次。我這一生，從未求過什么人，這一次，就算我求你了?！?br/>
    燭龍的聲音再度響起，而聽著他這有些悲愴的聲音，白夜也是不由得隨著他走到帝江打開的空間裂痕之中去。只是同一時刻，卻是另有一道空間裂痕開啟，而從那裂痕中出現(xiàn)的帝悠悠等人，見到帝江之后則是傻在了原地。

    …………

    PS：今日三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