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宮楚珩嘆了口氣,混雜著我不能理解的東西:“朕只是想來看看你的眼睛。”
我冷笑半晌:“我的眼睛已經(jīng)被上官婉兒治好了,不會再失明的了,這點是不是讓你很失望?”
南宮楚珩臉上難得勾起一絲笑意:“朕就知道,她一定有辦法治得了你!”
什么?他知道?
這么說來,將我打入天牢與上官婉兒關(guān)在一起,是他故意所為?目的就是為了治好我的眼睛?
忽然間,我心頭涌起陣陣復(fù)雜的思緒。但他為什么這樣做?
“既然你的眼睛已好,那就好生休息,朕明日再來看你!”說完,他轉(zhuǎn)過身子離去,留下一個落寞的背影。
看著他,我的眼淚不知為何不由自主地落了下來。
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傷害他,為何到現(xiàn)在他還是不肯將我處死?
真的因為愛嗎?可惜我不信!
“梨妃娘娘,夜深了,外頭風大。”小翠不知什么時候跑了出來,將一件斗篷披在我的肩上。
聽著她勸慰我進去的話語,我閉上了眼睛,任由她扶著我進去。
坐在梳妝臺前,我忽然發(fā)現(xiàn)那里多了一串七彩琉璃珠.
“小翠,這是從哪里來的?”
“哦,這是皇上剛才拿過來的,當時你還在沐浴,所以就把這琉璃珠放這了。本來他說還親自給你戴上的,但又怕你不肯?!?br/>
我沒有作聲,定定地看著這七彩琉璃珠,依晰記得那是父王母后生前經(jīng)常佩戴的飾品。
南宮楚珩把這東西放在這里,所謂何意呢?
小翠一邊替我梳頭一邊道:“娘娘您有所不知,這串琉璃珠乃是皇上親手制作的。據(jù)何公公說他花整整一個月的時間,每天批完奏折后,還要制作這東西到三更時分才就寢。娘娘??!其實整個皇宮的人都看得出皇上心里是有你的,可為什么就你看不見呢?”
我心里猛得一顫,復(fù)雜的思緒涌上心頭,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說些什么好。
是嗎!他心里真的有我嗎?
以前小暖就跟我說出這樣的話,我沒信,但是現(xiàn)在,連小翠也跟我說同樣的話。
難得見我竟然沒有生氣,小翠接著又道:“這些年來,皇上對你愧疚也足以證明他并非是個冷血之人。你又何必死抓著過往的事情而耿耿于懷?”
聽到這里,我不由得苦笑:“滅國殺父,仇恨不共戴天,又豈因為他的一絲愧疚而抹去前塵?”
小翠微微嘆了一口氣:“奴婢也曾聽說一些關(guān)于您父王母后的事情,但皇上向來不是濫殺無辜的人,這里面會不會有什么誤會?”
誤會?倘苦真有誤會,那他為何從來不與我解釋清楚?
過往的點點滴滴襲上心頭,我略顯疲憊地道:“小翠,你去外面吧,本宮要睡了?!?br/>
“是!”小翠點點頭,隨后為我關(guān)上了門。
我將琉璃珠拿在手上,欲想丟棄致地上,但轉(zhuǎn)念一想,又停了下來,最后,把它收起,塞進了一個盒子里面。
躺在床上,思考著今日發(fā)生的一切,這一夜,縱然疲憊不堪,但始終無法安靜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