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師妃暄的斡旋下,一場明面上的火拼消弭于無形。
但暗地里的火卻越燒越旺了。
指望各路梟雄按部就班乖乖等著代天選帝進行是不可能的。
師妃暄將和氏璧藏在靜念禪院的事,整個洛陽上得了臺面的勢力幾乎都知道了。只是他們互相掣肘,不到最后一刻,誰也不肯發(fā)作。
陳靖被師妃暄攔住啰嗦了一大堆,最近似乎在修身養(yǎng)性,躲在客棧不出來了。
當(dāng)然這是外人的看法。
實際上,陳靖正在準(zhǔn)備搶奪和氏璧的事。
和氏璧的象征意義對他當(dāng)然沒什么用,但能夠洗筋伐髓的異能卻令他眼饞得很。
說起來,他和雙龍其實有相同的問題,習(xí)武時已經(jīng)成年了,經(jīng)脈定型,很難將武功修到絕頂。
雖然他之前用世界之源給自己開了光,讓自己修成了宗師之境,但和氏璧的異能到了大宗師都有用,而且這種不但“免費”,還能帶來收益的東西,誰會嫌少呢?
不過陳靖不打算進入靜念禪院搶奪和氏璧。和氏璧是雙龍成就大宗師最重要的一個因素,這個世界的天命絕對花費著極大的精力保證徐子陵偷取和氏璧這件事的順利運行。在靜念禪院這種龍蛇匯聚之地,陳靖相信自己要是敢來截雙龍的胡,天命就敢讓四大圣僧來賭陳靖的門。
所以他稍稍變通了一下。等徐子陵把和氏璧偷出來,和跋鋒寒匯合之后他再出手就好了。
當(dāng)徐子陵與跋鋒寒和寇仲匯合的時候,就是他們準(zhǔn)備吸收和氏璧異能的時候,天命絕不想讓任何人接近那時毫無自保能力的他們。在這個世界中,除了陳靖這個不受天命管束的外界人,都不可能突破天命的驅(qū)逐。如果他們想接近那里,天命就會讓他們突然覺得有件極為重要,必須立刻去辦的事情。于是他們就會離開,完美完成天命的計劃。
唯一的問題是,陳靖并不知道雙龍躲在哪里。原著中只說是在離靜念禪院后院五十里外的山中??蛇@么大的范圍,陳靖不可能找到。他也不可能守在靜念禪院的附近,那種地方,太方便天命驅(qū)使一些人給他找麻煩了。
不過他有他的方法。
魯妙子曾經(jīng)的發(fā)明中,有一件改良版箭囊聽枕。箭囊聽枕這種東西是古代戰(zhàn)爭中用來竊聽的一種器具。不過這種器具并不可靠,雖然能聽到數(shù)里外的動靜,卻根本聽不清具體,更別說人在說什么。而魯妙子的改良版則靈敏得多,甚至可以在數(shù)里外分辨武林高手和普通人的異同,而且竊聽的范圍也大了不少,足有十里。
有了這件東西,陳靖只要蹲在離靜念禪院十里之外,就可以等到偷取了和氏璧的徐子陵。
綴著徐子陵,他不但可以搶到和氏璧,還可以順手解決跋鋒寒。
豈不美哉?
“咚咚咚!”突然一陣敲門聲響起。
陳靖面色一沉。
難道……
“客官,有個姑娘找您?!毙《穆曇魝鱽?。
陳靖陰沉著臉走了出去。
該不會是……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個他很不想看到是人。
師妃暄!
“陳兄,請恕妃暄冒昧。上次與陳兄縱論天下,妃暄頗有所得。本不應(yīng)勞煩陳兄,但妃暄著實心癢難耐,剛剛又想起幾個問題,還望陳兄解惑?!睅熷训?。
“師妃暄……”陳靖長長一嘆,“什么君權(quán)神授,我不過是隨口提及,你不要問這么多吧。這根本不適合年年都有揭竿而起的中原大地。你們慈航靜齋要是敢玩君權(quán)神授,奴役天下,要不了幾天,陳勝吳廣之輩就敢把帝踏峰拆了?!?br/>
“陳兄誤會了。靜齋對君權(quán)神授毫無興趣。妃暄只是想防微杜漸,不要讓任何教派行此等事而已?!睅熷训馈?br/>
別鬧,你們代天選帝玩了這么多年。你說沒興趣我可不信。陳靖很想這么說,但他知道師妃暄絕不會承認的。而且她絕對會花費極多的口舌向他說明。
進入辯解狀態(tài)的師妃暄有多么啰嗦,之前他已經(jīng)領(lǐng)教過了。
他不是沒有提起過干掉師妃暄,讓她不要再跟自己啰嗦的想法,但最終沒有施行。
一來,師妃暄已經(jīng)成就劍心通明,靈覺之高,比肩大宗師,要殺她太難了;二來,陳靖并不認為自己是連一點啰嗦的忍受不住的三流君主。
我是明君,而且是要破了李世民天命大唐的明君。李世民能容忍毒舌魏征,我難道就就不能容忍一個啰嗦的師妃暄?
這樣想著的陳靖,極力忍耐著師妃暄在他耳畔啰嗦。
果然還是很想干掉她,怎么辦?!陳靖想。
……
入夜,師妃暄終于走了。
陳靖松了口氣。
她再不走,陳靖怕自己要出手了。
再這么來上幾次,我的定力絕對比得上高僧大德了。陳靖想。
求知狀態(tài)的師妃暄,真是夠了。
現(xiàn)在,還是讓我去堵徐子陵吧。
陳靖換上夜行衣,拿著魯妙子改良版的箭囊聽枕,偷偷從客棧的后門溜了出去。
喔……好吵。
這是陳靖使用魯妙子改良版的箭囊聽枕后的第一感覺。
魯妙子這個改良的箭囊聽枕靈敏歸靈敏,卻沒有相應(yīng)的過濾技術(shù),結(jié)果陳靖的耳朵里連某些動作下床板的嘎吱聲都聽到了。
他只好努力無視這些亂七八糟的聲音,將注意力集中到人的腳步聲中去。
靜念禪院還真熱鬧,這么齊整的腳步聲,是排出了僧兵大陣吧。陳靖想。那些輕微的腳步聲應(yīng)該是來渾水摸魚的高手,越輕的腳步聲代表的武功也就越高……
嘶,來的人還真不少。我要是去了,就天命的尿性,搞不好是個被圍攻的下場。
嘈雜的靜念禪院中,有一處卻完全沒有聲響??磥硎悄亲刂频你~殿。
不知道徐子陵什么時候會來。
嗯?不對啊,陰后的腳步聲呢?
陳靖忽然覺得有些不對。根據(jù)武功越高,腳步越輕的定律,原著參與爭奪和氏璧的勢力中,站在武道頂端的陰后的腳步最是輕微。就算有能與陰后媲美的隱藏高手,也絕不會多,同級的腳步聲絕不可能超過五個。
可現(xiàn)在,最輕微的腳步聲足足有二十來個。
二十來個陰后?別鬧了。整個大唐世界都找不出這么多陰后水準(zhǔn)或更強的高手。
不好,魯妙子這個箭囊聽枕聽不到那些最強高手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