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兒一哭,蔣瑛除了懵,就還是不好的預(yù)感。
“寧兒姐姐莫哭……”說著話,蔣瑛往旁邊挪了挪,“這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欺負了姐姐?!?br/>
“你就是欺負我?!?br/>
蔣瑛尷尬的笑,“我沒那個膽?!?br/>
上次扇她巴掌,她還記憶猶新。
蔣瑛覺得還是先走為妙。
可她還是晚了一步。
杏兒突然就來了,寧兒哭的更厲害。
蔣瑛被拉著到了御花園。
涼亭里面,裴蘭和高嘉正聊天。桌子上擺著冰鎮(zhèn)的水果,周邊擺了一圈冰盆,湖風吹過來,從冰盆的冷氣過濾一下,便是涼爽的風了。
還有宮女慢悠悠的搖著扇子,格外愜意。
蔣瑛跪在跟前的石板路上,旁邊的寧兒還在哭。
蔣瑛覺得這姑奶奶真能哭。
“怎么回事?好好的心情都被攪了?!迸崽m沒好氣的問。
杏兒道,“宮里出了個賤東西,竟知道和太監(jiān)廝混了?!?br/>
杏兒毫不客氣的剜了一眼寧兒。
寧兒哭的更厲害。
裴蘭揉揉額角,啐道,“哭哭哭,就知道哭,家里死了人要哭成這樣?長了嘴做什么的,就不能說話了?”
寧兒抽泣兩下,才道,“奴婢,奴婢認罪。奴婢是和小瑛子有些情誼,可他負心漢一個,竟不要奴婢了。”
高嘉忍不住一笑,道,“都不是個完整男人了,還負心漢呢。”
裴蘭瞥了她一眼,道,“說事兒呢,你認真些?!?br/>
高嘉憋了笑,示意她繼續(xù)。
裴蘭便看蔣瑛,“可有此事?”
蔣瑛立刻道,“奴才冤枉。算上上一次,奴才這才是第二次見寧兒姑娘,若說是暗通款曲,實在是離譜?!?br/>
寧兒又掉眼淚,控訴,“你還不承認?你收了定情信物了,怎么就不是和我情投意合了?”
“哪有什么定情信物?”
寧兒指著蔣瑛,對裴蘭道,,“奴婢不敢欺瞞娘娘,奴婢做錯了事情,甘愿受罰??蓪嵲诳床粦T這小瑛子這副嘴臉。奴婢送她的定情信物,此刻就在他懷里揣著呢。娘娘一搜便知?!?br/>
裴蘭給杏兒遞了個眼神。
杏兒很快就從蔣瑛懷里摸出一個荷包。
“這個?”
“不是,是里面的東西?!?br/>
杏兒從里面倒出來一顆金珠子。正是裴蘭送她的那顆。
轉(zhuǎn)眼間成了寧兒送她的定情信物。
寧兒道,“奴婢攢了多久,才有這些。因覺得小瑛子可以托付,便送了他。他貪財收下了,卻又要與奴婢分開,實在是欺負人。”
高嘉又探頭瞅了一眼,道,“瞧著貨真價實,這都能送人,可見是真的動了感情。不過,姐姐,這叫什么?私相授受?那可是宮中大忌啊?!?br/>
裴蘭有時候覺得高嘉話真多。不過這會兒,需要她說這些話。
裴蘭道,“我宮里的人,帶回去我來處置。至于這小瑛子么,他的主子不管事,那就本宮來替她管教吧?!?br/>
“先打個二十板子,然后跪著,本宮再想想其他?!?br/>
話音落下,便有太監(jiān)舉著板子過來了。
蔣瑛知道辯駁無用。金珠子是裴蘭送的,她宮里的人知道,可別人不知道。擺明了就是一場局,為她來的。
背部吃痛,整個人被踹了一腳,直接趴在了地上。
厚厚的板子重重的搭在她的臀部。
每一下,蔣瑛疼得都皺眉。這比林妍叫人下手重多了。
她看到了被杏兒扔在地上的荷包,伸手去抓。
杏兒瞧見了,一腳踩在她的手背,狠狠碾壓。蔣瑛疼得叫出聲。
她手指扣地,想把那個荷包抓在手里,杏兒卻彎腰,將荷包搶了過來,直接往一邊扔去。
蔣瑛絕望的看了一眼,抬眼時,看到了裴蘭惡毒的嘴臉。
她生平頭一次,有殺人的沖動。
可她還是太弱了。
二十板子結(jié)束,她覺得已經(jīng)皮開肉綻。
可還是被人拉起來,跪在烈日底下。
“跪著吧,叫他知道宮里的規(guī)矩?!?br/>
六月里烈陽如火,暑氣正盛。
隨著時間流逝,蔣瑛抬眼看了看天,太難受了,頭暈,身體也疼,是不是要死了?